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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持续了足足三四分钟,才渐渐消散。
  随着枪声散去。
  他也缓缓撤步。
  “如何?”
  陈玉楼负手站在一旁,神色温和的问道。
  “地下中空,当有高楼,奇怪的是……声音传至一半时,似乎被什么挡住。”
  鹧鸪哨皱着眉头。
  将自己心头疑惑尽数说出。
  听到这话,陈玉楼只是淡淡一笑,从枪声传递的快慢缓急,他其实就能判断个大概。
  更何况。
  底下情形,他比谁都清楚。
  “道兄这些年四处闯荡,也该见识过许多防盗机关。”
  “若是你,为了杜绝外人擅自闯入,会怎么做?”
  “我?”
  鹧鸪哨愣了愣,下意识开口道。
  “古墓之中,无非就是乱弩、暗箭、木军鬼俑、剑奴、夜龙、伏火、毒烟、流沙……等等。”
  就如陈玉楼所言。
  自十几岁出山,鹧鸪哨在江湖混迹了快二十年。
  上至春秋战国,下至两宋元明,倒斗无数。
  遇见的机关暗阵也数不清。
  一时间如数家珍。
  只是,说着说着,他那双剑眉突然向上一挑。
  “看来道兄已经想到了。”
  看他神色,陈玉楼就隐隐猜到了。
  “流沙?”
  刚才他附耳细听时,就觉得枪声传荡的动静不太对。
  似乎突然消失了一截。
  就像……就像是被什么吞噬掉了一样。
  而今,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古城之上被人藏以流沙,一旦闯入城中触动机扩,漫天砂石如雨,进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轰——
  鹧鸪哨似乎看到了那幅画面。
  脑海里不禁一阵嗡鸣。
  “多亏陈兄提前探知,这要是下去了,后果实在……实在不堪设想。”
  鹧鸪哨眉头紧皱,暗暗吐了口气。
  流沙阵下,几乎无人能够幸免。
  甚至人越多,死得越快。
  “那按陈兄意思,该从何处下斗?”
  “山巅!”
  没有任何犹豫。
  陈玉楼平静开口。
  “山巅?”
  鹧鸪哨似乎想到了什么。
  瓶山字如其名。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半卧着的天外古瓶。
  此刻,鹧鸪哨抬头望去,目光越过青山密林,落在了古瓶顶处。
  隐隐还能看到瓶肩和瓶口之间。
  往下凹陷,形成一座天坑样的地形。
  遥遥望了一眼后,他又收起镜面匣子,摊开图纸,手指在线条中划过,最终点在了塌口两个字上。
  “那就是此处了。”
  “不错!”
  陈玉楼点点头。
  古往今来,惦记瓶山大墓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单说这苗疆之地,山匪盘踞、军阀横行,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挖开瓶山,取了其中的金玉。
  但无一例外全都失手。
  在没有他的时空里。
  搬山、卸岭两派魁首,外加常胜山数百好手以及罗老歪手下的工兵营。
  尚且丢下了几百具尸体。
  瓶山,哪有那么简单?
  之所以如此,一个是因为当年那位元人大将身死。
  棺椁葬下之后。
  他手下人,用铁水青砖将整座瓶山封死。
  另一个,瘴气毒物,也是极大的麻烦。
  要不是地动形成裂缝。
  想要进去其中,根本难如登天。
  真要说起来。
  最接近瓶山大墓的,只有一个人。
  就是死在山下地道中的观山太保。
  要不是被屏风后的石门堵住,或许已经成了。
  “那就听陈兄的。”
  眼下,鹧鸪哨也没了顾虑,冲陈玉楼抱了抱拳道。
  “好。”
  见此情形。
  陈玉楼再不耽误。
  转身朝侯在不远外的花玛拐招了招手,吩咐了几声。
  不多时。
  卸岭群盗再次开拔。
  沿着瓶山那道斜坡一路往上。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
  一帮人才终于登顶。
  无人抱怨,只是默默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
  见状,陈玉楼不禁暗暗点了点头。
  人贵精而不在多。
  尤其是瓶山这种凶险万分的大墓,人多反而会成了累赘。
  他则是带着鹧鸪哨几人走近那处裂缝。
  说是裂缝。
  还不如说是一座天坑。
  最宽处差不多有十多米。
  深不见底,底下漆黑一片,加上被一层厚重的白雾笼罩,根本看不清虚实。
  最诡异的是。
  眼下差不多是上午十点。
  烈日如火。
  但那天坑下却是阴风阵阵,寒气逼人,瓶底瓶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四周石壁也是阴冷潮湿,长满了青苔绿藓。
  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踏足过。
  “陈兄,这石壁湿滑,幽深不见底,得要人先下去探清虚实,再做打算了。”
  鹧鸪哨凝神看了片刻。
  这才收回目光沉声道。
  即便他倒斗无数,像这样的山涧绝壁,也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