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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匡庐山返回后。
  这几天,鹧鸪哨一直在闭关钻研十六字。
  要不是今日异象,他可能还要许久才会出关。
  所以,甚至连杨方和老洋人已经从辰州返回之事都不清楚。
  “该不会……”
  在他身后,老洋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张脸上满是错愕。
  昨日射杀盗符者,从袋子里第一次接触到那枚石珠时,他就有种说不出的心悸感。
  如今这一幕,无疑是加深了他的猜测。
  “什么?”
  听到他的喃喃自语。
  鹧鸪哨下意识回头。
  “这……师兄,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这异象极有可能和我们从辰州带回来的东西有关。”
  在辰州,老洋人弯弓搭箭,杀人如饮水。
  连巴宿那样的老江湖都为之惊叹。
  但在师兄面前,他似乎永远都还是那个刚从村寨里走出,懵懵懂懂,不知世事的少年。
  对师兄的敬畏早都刻入了骨子里。
  此刻,被鹧鸪哨目光一扫,神色间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古符?”
  鹧鸪哨眉头微皱。
  那日听闻辰州大乱,陈玉楼才拜托两人前去争夺。
  但这件事,他知道的也仅限于此。
  而今,看着天象异变,再联想老洋人这番话,一个大胆的念头不禁在他脑海中浮现。
  引雷符?!
  不过,这念头才起,饶是他都不禁心神颤栗。
  召引天雷。
  这可是传说中仙人才能做得到的事情。
  “诸位,都别站着看了。”
  “麻烦不小。”
  就在他沉吟间,一道平静中又略显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陈玉楼手握引雷珠,看似洒脱,尽显天人风采。
  但无人比他更清楚此刻自身处境。
  他娘的天雷啊。
  怕是皮糙肉厚的周蛟前来,都不知道能不能扛住一道。
  尤其,此刻他就深处高空,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及到雷霆,那种恐怖,远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形容的出。
  “掌柜的,需要我们做什么?”
  “陈兄,如何做,请尽管吩咐。”
  陈玉楼也不耽误,迅速道,“鱼叔,带人护住庄子,让人待在家里,不要随意外出。”
  “是,少爷。”
  此时的鱼叔,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老迈昏聩,一张脸上满是凝重和忧虑之色。
  陈家就他一根独苗。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下去了,他怎么跟老把头交代?
  不过,他也知道此事严重,万分火急,容不得半点马虎,所以即便再过担心,此刻也是强忍着留下的冲动,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
  几个老家伙也没犹豫,四下离去。
  “道兄,你们为我护阵。”
  “等下万一生变……”
  陈玉楼话只说到一半,不过,在场众人又岂会听不明白。
  他所说的生变。
  可就不是一般的小事了。
  雷罚加身,别说寻常肉身,纵然是凝结妖丹的大妖也要灰飞烟灭。
  “好,陈兄不必多说,杨某知道该如何做。”
  “万不可分心!”
  鹧鸪哨眉心紧皱,眼下,一行人中他实力境界最高。
  自然是要担负起这个重担。
  “多谢!”
  闻言,陈玉楼不由吐了口气。
  眼下遭遇,确实是生平最为凶险的一次。
  就算是当日在献王墓,被尸洞追杀都不至于。
  毕竟,尸洞就算再过恐怖,也能借助于青龙顿笔的格局破解。
  但此刻……
  雷暴还在不断汇聚。
  他却仍旧是毫无头绪。
  “昆仑、杨方,你二人与我一起,准备随时接应。”
  鹧鸪哨目光扫过众人。
  最终落在了昆仑和杨方身上。
  一行人中,他俩身形最为出众,万一从空中跌落,也能及时护住。
  “红姑,花灵、拐子兄弟守在城内。”
  “老洋人,你与袁洪前辈,伺机而动。”
  眨眼的功夫。
  鹧鸪哨便将众人安排妥当。
  “是!”
  众人毫无异议,各自行动。
  水退半截,荷叶尽枯的湖面上,光影交错,明暗不定,不时有雷火闪烁,如同一面镜子,静静观望着一切。
  “走!”
  鹧鸪哨抬头扫了眼头顶。
  就这么一会功夫,重重乌云笼罩的范围,已经从陈家庄,缓缓蔓延到了外面的沃野良田,以及一望无际的青山。
  一时间,他心头更是沉凝。
  再不敢耽误。
  招呼了声昆仑和杨方,三人沿着湖边迅速出庄。
  半空中。
  陈玉楼低头看着掌心中。
  原本还灰蒙蒙一片的珠子,此刻光泽流转,已经显现出犹如血一般的殷红。
  隐隐还能看见阴刻珠身之间的符文,不断变化,与天穹间游走的雷霆相互呼应。
  “果真是引雷珠……”
  看到此处,陈玉楼已经确信了十分。
  只是,让他颇为古怪的是,自无意催动引雷珠,到漫天雷霆集结,已经过去了足足半刻钟。
  但那些雷霆却迟迟不曾落下。
  就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渐渐的,他也察觉到几分不对,眸子里的惊疑之色愈发浓烈。
  “古符……”
  忽然间。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手腕一翻,掌心内顿时多了一块青色玉石。
  赫然就是那枚雷字古符。
  几乎是玉符出现的刹那,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分别从玉符和雷珠中呈现。
  一阴一阳。
  一黑一白。
  “雷者……阴阳薄动,是以天威。”
  陈玉楼低声喃喃着。
  这一刻,说文解字中对雷的描述,仿佛得到了具象化的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