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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点机会也无。
  眼看老洋人踩着地上落叶,转眼便追上了先行一步的老九叔,杨方脸色更是懊恼,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哈哈哈,杨方兄弟,怎么不走?”
  “你不会真打算半刻钟后再下山吧,这个时间,我们都能走个来回了。”
  陈玉楼信步而行。
  明明身上并无半点气机爆发的意思。
  但身形却是快如烟尘。
  纵然几个守岛的伙计把吃乃的力气使出,却发现连总把头的背影都看不到。
  “那……”
  “走了。”
  见杨方还在举棋不定,陈玉楼摇头一笑。
  这小子虽然总喜欢耍嘴贱,但为人抱诚守真,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还是会认。
  “要不……还是再等等。”
  杨方犹豫了下,“不然老洋人非得笑死我。”
  “你要真在这傻乎乎的等着,他才真要笑到明年去。”
  “还真是……”
  闻言,杨方一拍额头。
  细细回忆了下,自己与他的交锋中,似乎每次都是如此,不知觉间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那小子看着老实敦厚。
  实则最坏。
  “陈掌柜,还得是您提醒,不然我真要被老洋人那小子卖了还要倒给他数钱。”
  “想明白了?”
  陈玉楼摇摇头,“既如此,走吧,别耽误了行程。”
  “好。”
  再不犹豫,杨方径直催动浑身气机,一步掠出,眨眼便消失在重重山林之间。
  片刻后。
  便追上了前方幽行的老洋人。
  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那张回头冲自己做鬼脸的身影,“你小子耍赖,说好的半刻钟呢?”
  “谁跟你半刻一刻的。”
  “先追上我再说,当我傻啊,等你半刻,黄花菜都凉了。”
  杨方嘁的一声冷哼。
  半点没有停步的意思。
  穿行在乱石嶙峋、古木林立的山崖间,快如闪电,从高处看去,只能隐隐听见一阵奔雷般的脚步。
  “你小子。”
  “别让我追上你。”
  老洋人气得不行,本以为和往常一样,没想到他这次竟然不上当了。
  “老九叔,往香炉山去有没有近道?”
  四下看了下,见老九叔从身后赶了上过来,老洋人眼神不由一亮,低声问道。
  老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再快哪有抄近道来得快?
  “还真有一条。”
  “不过那路危险的很,全是悬崖绝壁,得放索才能走。”
  老九叔笑呵呵的指了指竹林一侧。
  他们身下这条山路,其实就已经算是小道,只不过走的人多了,他心里有数,不然哪有把握带少掌柜下山?
  但竹林外崖边那一条。
  那都不能称之为路。
  之所以发现。
  还是去年登岛后,四处围捕九头龙和黑蛟七的手下时,那帮人慌不择路,一路逃入竹林后,结果消失无踪。
  最终还是用四面围剿的方式。
  才在悬崖的绝道山缝中找到躲藏的一行人。
  这也是为何老九叔说,一定要放索的缘故。
  “九叔放心。”
  “我搬山一脉最擅长的便是钻天索。”
  老洋人笑着拍了下竹篓。
  那里边除却两头甲兽之外,便是搬山道人从不离身的传承之物。
  镜伞、钻天索、飞虎爪、风云裹、定尸丹。
  不然为何他师兄妹三人,无论何时,身后都背着一方竹篓?
  比起他,师兄竹篓中物件更多。
  除却历代族中宝书秘术,还有魁星盘、司天鱼以及掘子攀山甲。
  至于师妹花灵就要简单许多。
  多以药草、丹石为主。
  “差点把这茬忘了。”
  老九叔先是一愣,随即才恍然反应过来。
  只是轻声叮嘱让他小心。
  随后便带径直在前方带路。
  片刻后。
  老洋人看着身前那座数十丈的悬崖绝壁,即便有所心理准备,仍旧是被惊叹的不轻,凝神看了下,才在一堆乱石中,找到了老九叔说的路。
  “好,多谢九叔。”
  “那我先行一步了。”
  纵然凶险了些,但却与老九叔说的丝毫不差。
  绝壁之下,直通一片小湖。
  从高处俯瞰而去,只觉得青山黑石间镶嵌着一块碧绿翡翠,云雾映照其中,苍松竹柏,奇峰横石。
  摘下竹篓。
  从中取出钻天索。
  老洋人半点也不犹疑,留下一句话后,便将手中钻天索径直朝着峰头抛去,准确无误的缠绕其中,试着用了下力道,随后整个人便从半空一荡而出。
  看着那道仅凭一根绳索,就在绝壁之间行走如飞的身影。
  老九叔不由目露感慨。
  “还是年轻好啊。”
  他年少时,凭着一腔热血,跟着老掌柜风里来雨里去,从来不知危险恐惧是何物,不过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棱角也被磨平了不少。
  现在再让他填命。
  不说敢不敢,至少会犹豫。
  而不是当初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目送老洋人在山崖间不断坠下,一直到身影被山间云雾遮住,他这才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去。
  片刻钟后。
  等他追上一众人。
  见少掌柜问起,他不由谈起了其中趣事。
  “确是年轻。”
  听老洋人那小子竟然走悬崖下湖,赶超近路,陈玉楼也忍不住面露无奈。
  说他俩年少吧,偏偏又都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人,什么样的人心险恶都见过,说心性沉稳,做事老道,什么人能干出这种事来?
  “这小子最近确实是飘了。”
  鹧鸪哨听得眉头直皱。
  自从西域一行后,鬼咒解除,他又被诸事缠身,没怎么去顾得上他,老洋人这家伙都快飘天上去了。
  “别别别,嬉戏打闹而已。”
  “道兄千万别当真。”
  一听他语气,陈玉楼赶忙圆补道。
  结识多年,他可太清楚这一位性格了,骨子里都透着几分执拗。
  也就是这一年来,疲于赶路,再加上一心沉浸在修行中。
  又见过诸多高道风姿、仙风道骨,受到感染。
  但本质上仍旧固执冷傲。
  这要是真动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