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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明朔低着头,心中戾气奔腾。
  君白转身进屋,当着他的面将门挥手关上。
  明朔阴沉着神情回到屋里,发疯一般将手中几个储物袋狠狠扔在地上。
  “许君白,我定要让你神魂俱灭!”
  过了半晌,他又去捡起那些储物袋。
  里面的灵植灵物都是不可多得的东西,他现在这个阶段,很需要这些。
  报仇归报仇,白送的这些物品他也不会傻的不要。
  殊不知,他的这些动作,全都在君白的神识范围内。
  不是明朔心烦意乱轻敌,而是君白的神识比他知道的还要厉害。
  屋子内,君白收回神识,抬手按了按眉心。
  明朔心中的恨意太深,可真不好整。
  ‘小镜子,如果明朔一直放不下仇恨,你说我是让他杀我一次呢,还是直接将他囚禁起来直到死亡?’
  【殿……殿下,吾觉得这两个方法都不怎么合适。】
  要是让这个小祖宗因为原主犯下的错而死在明朔的手里,它不敢想象等君白回到镜子空间会怎样拆它的本体。
  这真是要镜子老命啊!
  君白合衣躺在榻上,闭眼假寐。
  然而还不到三个呼吸,他就睁开眼。
  ‘小镜子,我想吃肉。’
  伏羲镜小心翼翼的回,【那咱们这回多屯些灵兽肉?】
  之前屯的烤鸡都在末世的时候吃完了,现在它的空间里连块肉皮都不剩。
  也没法变出肉来。
  君白叹息一声,‘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废物呢!’
  伏羲镜已经习惯了,默默的缩在离狐狸最远的角落里不吭声。
  与伏羲镜说了几句,君白心里好受许多。
  他干脆坐起身,盘膝修炼。
  时间瞬息而过。
  当感知到明朔走到门外,君白就睁开了眼眸。
  整理好衣裳,他挥袖打开门,“进来。”
  明朔才刚刚站定,闻言身体微滞,下一刻还是垂首走进屋内。
  “站近点,为师检查你的修为是否有进步。”
  明朔没有动,“弟子再有两月就能进阶金丹期,弟子一定勤加修炼。”
  “过来!”君白故意沉了声音。
  明朔顿了几息,才缓步走过去将手腕亮出来。
  君白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处,指腹的温度传至明朔微凉的皮肤上。
  明朔垂眸看着那只手。
  许君白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就连明朔都不得不承认,他的每一处,都是那么完美。
  明朔猛咬了一下舌尖,将自己的心思拉处名为许君白的漩涡。
  君白手指微用了些力道,眉目微挑,“放松,为师不会吃了你。”
  明朔的呼吸蓦地加重。
  被气的。
  君白只是淡淡的收回手,“你修炼过快,心性不稳,近几日先不要急与修炼。”
  明朔闻言,险些控住不住心中阴霾,机械的回应,“是。”
  接下来几天,他想怎么折磨他呢!
  明朔心中几近病态的开始回想前世所受的折磨和屈辱。
  君白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为师教你一套剑法,练会前五式,再继续修炼心法。”
  明朔内心的痛苦回忆被打断,也听清了那句话,可是他不信。
  毕竟这之前,许君白只教了他修炼心法,从未教他任何招式。
  于是故意说:“弟子没有好好修炼,师尊不惩罚吗?”
  内心的情绪让他忘记了,刚才被碰触的手背。
  “如果学不会为师教你的剑法,自然就要受罚。”
  君白说着,先一步踏出屋子。
  明朔眼底晦涩不明,下一刻换为讥讽,他倒要看看这许君白又是什么花样。
  总归是不信他会真正教他剑术。
  虽然他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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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鼎炉徒弟总想贴贴4
  君白要教的,是一套很适合明朔的剑法。
  原主对明朔只是利用,自然不会教他法术,也怕到时候更不好控制。
  但君白不一样,明朔再怎样都是他的人。
  所以他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好好给他挑选了几门术法。
  也更是希望,他有了这些,就不要再修炼魔功。
  明朔站在了离他不远处,君白从储物戒指里随意取了一把剑出来,“为师先给你演示一次,看好了。”
  “是。”
  明朔起先只是随意的瞧着。
  面前这人面兽心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教他可用的剑法,不过是一些花架子罢了。
  然而,越看越心惊。
  饶是他有着两世记忆,也能看出来,这剑法是上乘中的佳品。
  而且,他根本没见过许君白施展过的。
  梨花树下,青年墨发与衣摆飞舞。
  剑势如虹。
  越到后面,越是让人无法看清动作。
  明朔不错眼的盯着。
  直到对方在他面前停下,他才眨了眨眼睫。
  “此为破月九式,共108招。”君白浅淡中带着一丝温柔,“为师先把前三式教于你。”
  “多谢师尊。”明朔此刻竟是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眸,有些慌乱的低着头道谢。
  君白的视线从他的头顶掠过,“好了,我这次放慢速度给你演示第一式的十二个剑招。”
  片刻后,他将手中剑扔给明朔,负手而立,“这十二剑招的动作都记住了吗?”
  明朔沉默的点点头。
  君白:“那就开始吧!”
  明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与前世不同,但身体没有停顿,手执长剑开始脑海里记住的动作。
  等明朔将剑招都过了一遍,君白微微蹙眉。
  就在明朔身体紧绷,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惩罚时,对方却绕到了他的身后。
  一手虚虚的扶着他的腰,一手握于他的手上。
  “你有几处动作不规范,为师带着你再练一遍。”君白忽略怀中已经僵硬的身体,在他的耳边沉声开口。
  没有任何旖旎。
  但这样亲密的接触,本就带着旖旎。
  耳边的热气,手上的触感,腰上的温度,都让明朔置身于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中。
  他一边强压着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渴求,一边又无法挥去面前之人当初将他禁在密室里时恶心的嘴脸。
  内心的两种冲击,让他根本无暇去关注剑招不剑招。
  身体在颤抖。
  他想推开身后的人。
  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最好永远的这般亲昵下去。
  明朔狠狠的咬向自己的舌尖。
  “师……师尊,弟子已经,会了。”
  他现在不能推开,不能暴露身份。
  是的,就是这样。
  “会了就好好练习,明日为师再来检查。”君白瞥了眼他脖颈处凸起的青筋,以及眼里的挣扎,话落就转身离开了此处。
  身后没了那仙山冰雪般的味道,明朔再也控制不住身体。
  “叮!”长剑落地。
  而他自己也跪在了地上。
  他的双眼猩红。
  为什么,为什么会生出占有仇人的心思?
  他许君白只不过是心情好,逗狗一样施舍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而已啊……
  嘭!
  明朔狠狠的一拳砸在地面上。
  手指关节顿时沁出大片的血丝。
  他却察觉不到一样,低垂着头,将上辈子的仇恨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才面无表情的起身。
  练剑。
  许君白既然想当个明面上的好师尊,那他就成全他便是。
  屋内,君白收回神识,就在储物戒里翻找东西。
  原主收藏颇丰,好宝贝不少。
  找了两样防身的灵器放在一边,准备明天给明朔。
  第二日清晨,君白站在梨花树下看明朔练了一遍剑法。
  淡然点点头,“不错,比之昨日有了些进步。”
  没有过分的熟稔,也没有过分的冷漠,就是那般淡然而立。
  明朔心里松了口气,可又夹杂着一丝失望。
  至于是对什么失望,他没有,也不敢去深想。
  “突然想起,为师还没有给过你防身灵器,这两件你先用着。”君白说着,将东西递过去。
  “多谢师尊赏赐。”明朔没有拒绝,低垂着的眼眸里却是盈满讽刺。
  他装作激动的样子收起东西,以防对方让他现在就滴血认主,便问道:“师尊今日需要雾灵果吗?”
  君白拒绝,“不用,以后都不需要。”
  明朔微微错愕。
  难道是因为那天混进去的那颗魔露果被发觉了吗?
  君白见明朔那样子,又是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于是也不打扰他,直接转身离开。
  正准备去外面溜达一趟,珩阳真人到了。
  “这两日不断有其他宗的来打听您晋升之事,我想着给您举办晋升庆典,小师叔您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