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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司珩闻言顿时怒气升腾,但一看太子的神色,心念一转,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是想用借口赶走江揽月,不让她给父皇治病!
  想清楚这一点,谢司珩真的气笑了,冷笑着问他:“想必太子已经有了治疗父皇的法子,不如说说看,依你之见,父皇的病怎么才能好?”
  太子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又不是太医,如何懂得看病?”
  “既然你知道你不懂,又为何屡屡质疑懂的人?”谢司珩问道:“太医院的太医治不好,你也不懂,还不让懂的人看。太子,本王现在十分怀疑你的居心!”
  他不再叫大哥,而是用太子称呼,不仅将两人的关系瞬间拉远,且还隐隐透着别样的怀疑。
  太子闻言顿时着急了:“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不想让父皇好起来么?”
  谢司珩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太子见状越发生气!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钱得胜心里奇怪得很——他虽然知道两人之间起了嫌隙,可之前也还在做表面功夫。怎么如今看着,却好似已经撕破脸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正考虑着要不要站出来打圆场,却见方才出去的宫女恰好回来了。她手中捧着一本册子,匆匆的走了进来,行礼之后,将那册子恭敬的递到了江揽月的手中。
  方才的争吵瞬间被打断,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揽月的身上。
  江揽月接过册子,拿在手中认真翻看。
  宫中规矩森严,但凡进了宫里的东西都要登记在册,不论吃穿住行,皆是如此。所以一旦出了事,很容易便能顺着东西查到出处。
  而要给圣上用的东西便更加了。
  也正因这个规矩,德妃这一年来,给圣上进补的汤,都记录在册着。
  江揽月翻开册子一看,却见那册子上记载得十分清晰,但论及药材,也不过是些当归茯苓之类的补血安神之类的药材,十分寻常。
  江揽月翻了翻,便将那册子交还到那宫女的手上,一边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我这便给圣上开个药方。”
  钱得胜连忙叫人拿纸笔来,很快江揽月便写了一张药方,交给钱得胜。不必叮嘱,想必他也知道怎么做。
  随后,又将人都请了出去,江揽月则留在里头,给圣上做了一回针灸。
  “今日便暂且到这里了。钱总管,圣上的药便交给您盯着了,明日这个时候,我再来为圣上针灸。”
  钱得胜连忙应了。
  太子想到江揽月的三日之期,有些坐不住了。他在这里待了半日,该打探的都打探到了,也不想再留在这里。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着。
  可看见谢司珩在这里,他又有些不放心。
  “珩儿,你还不走么?”
  谢司珩淡淡的说道:“我出门多日,好不容易回来,再再多陪陪父皇。”
  他说的这话属实没毛病,连太子也不能说什么。他又硬着头皮坐了半晌,见谢司珩还是没有要走的样子,又想到自己积压的一堆事情,只得起身说走。
  “还有许多政务积压着,我得赶紧去处理了。”
  谢司珩看也没看他一眼,只说了句请便。太子有些没趣,灰溜溜的走了。
  太子一走,谢司珩明显感觉松懈了下来,而钱得胜也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第441章
  “瑞王殿下,您同太子之间发生了何事,怎么变成如今这样了?”钱得胜问道。
  方才,他看见谢司珩跟太子的相处状态,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难不成两人已经撕破脸了?
  钱得胜心里有些疑惑——不应该呀,在之前,圣上数次想处理太子,都是瑞王拦下来了,想要搜集更多的证据,才同太子翻脸。
  怎么如今自己倒是先跟他翻脸了?
  谢司珩见他问起此事,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说道:“其实昨日我便已经返京,一刻未停,便往宫中赶。”
  钱得胜闻言瞪大了眼睛:“那昨日怎么不见您……”话才说到一半,他已经明白了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是太子从中作梗了?
  看着他眼里的疑惑,谢司珩点了点头,冷声道:“他命人在宫门口拦截我,说什么为了父皇养病,恐有人打扰,所以不让我进宫相见。所以,我直接去了太子府,用一样东西换他将人撤下。”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钱得胜心中惊骇。
  他可是看着这兄弟二人决裂的,甚至在得知太子真正面目之前,任是谁,都会觉得太子是个好哥哥,这也多亏了他装得好。
  可是如今,却怎么连装也不愿意再装一下了?想来,是因为圣上病倒后,便由太子开始摄政。
  权力的壮大,让太子也失去了装模作样的耐心?
  还有,瑞王用了什么东西去跟太子交换,竟能让他做出这样大的退步?
  钱得胜虽然好奇,却不再追问。只因他懂得,要在这皇城中生活,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没有好处。
  于是他聪明的转移了话题,说起谢司珩失踪之后的事情来。
  他悄声道:“其实,陛下也怀疑是那位……”他抬手指了指东边,代指东宫。
  谢司珩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钱得胜继续道:“陛下有此怀疑,所以一清醒,便立刻派了人去查。可会稽千里迢迢,哪里是这么快便能有消息的?
  圣上急怒攻心晕了一次之后,身体原本就不好,又因为心里惦记着这事儿,以至于外邪侵染,得了风寒,从那之后,身体便一日差过一日……”
  江揽月站在一旁,原本不欲插嘴,可是听到这里,不由眉头一皱,忍不住打断他:“你说什么?圣上那时还染了风寒?”
  钱得胜一愣,见她紧张的模样,也跟着紧张起来,忙不迭的点头:“不错。”
  他仔细回想道:“圣上染了风寒,恶心呕吐,还头疼的不得了。便即刻召了太医院的院首来给圣上诊治。王院首看过之后,圣上倒是好了些,却睡不着觉。德妃娘娘听了,又亲自送来安神的汤,喝过之后,圣上也能睡着了。
  原本,奴才都以为这样下去,圣上要不了多久便能好了。谁知过了几日,一大早,圣上便昏迷了,太医来看过,说是因为风寒,所以导致之前的病也加重了。而圣上从那会儿昏迷一直到了现在。”
  他之前没有想起这事儿,因为圣上一年也要得上几次风寒,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不知道是不是江揽月的神色太过严肃,导致他说这些事儿的时候,越说,越觉得这事儿好似隐隐有些不太简单……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江揽月暗暗的将他说的这些事情记在心里,又问道:“王院首开的治风寒的方子,想必也有存档?”
  “有的!”钱得胜忙道:“老奴这便叫人去取来?”
  江揽月却道:“我才换了药方,这会儿又叫人去查这个,未免太过扎眼。主要我担心……”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某些人,会做出防备。
  谢司珩明白她的忧虑,冲着钱得胜道:“有没有不惊动太医院的人,将那药方拿过来的法子?”
  钱得胜想了想,说道:“老奴有个干儿子,在太医院当差。不如,老奴叫他想想法子,悄悄的将东西给偷过来?”
  江揽月点头:“也好,总之尽量不要惊动旁人。”
  钱得胜连声应下。
  一日很快过去,马上又到宫门落锁的时间,谢司珩心中再不舍得,也不得不起身出宫。
  钱得胜亲自将他们送出来,临走前,江揽月无意间冲着他点了点头,而钱总管也以眼神回应。
  两人的互动虽然隐秘,却恰好被谢司珩看在眼里。看着这二人打着哑谜,他心中疑惑,却没有说话。一直忍到马车出了宫,才终于问道:
  “方才,你同钱总管打的什么哑谜?”
  回去的路上,二人同坐一辆马车,倒是方便了说话。
  见他问这个,江揽月笑了笑:“是因为那药膳。”
  “药膳?”
  江揽月点点头,回忆起方才在宫中时,趁着宫女去了德妃娘娘的宫中,整个寝殿中只剩下她与钱得胜的时候,她便同钱得胜说起了她的怀疑。
  她疑心药膳有问题。
  当然,她也并不十分确定,所以才想看德妃那边关于药膳的食谱。
  谢司珩眸色一沉,问道:“你怀疑德妃送来的药膳有问题?”
  江揽月点头道:“不错。之前只是怀疑,但在看到药膳的食谱之后,则是确定。
  圣上体内有一股燥火,也是因为药材引起的,但从德妃的药膳食谱中,我却没有看到那味药材,可见她定然有所隐瞒。而若不是心中有鬼,又怎么会去想着隐藏呢?”
  “会不会是太医院里开的药里,带着那样药材?”
  江揽月摇了摇头,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但凡学过一些药理的,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圣上用那种药性猛烈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