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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定下来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一旁还在装不在晏灼华听着另外两人讨论自己的婚礼,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别看他虽然答应结婚答应的很干脆,但是事实上他一直都没有想过结婚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味着什么。他还活在自己快乐自由的单身时光里。
  这种身份的转变很重要,但也不是说转就能转的。晏灼华想了一会,又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出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不过晏灼华也不为难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明天回家的事。
  害怕。
  且紧张。
  还有一点点的想念。近乡情更怯。
  虽然是晚高峰,但是他们磨磨蹭蹭的也在八点多时到了目的地。
  车停在小区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盛溆枫在晏灼华冷酷的眼神中按耐下想吃瓜的心,哭唧唧的走了。
  楼下只站着晏灼华和晏清河两人。
  蝉鸣声很有节奏的演奏着,晏灼华想起刚刚奇怪的情绪,总觉得有些尴尬。静默了一会儿,晏清河开口说:“我就不上去了,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晏灼华点了点头,看着晏清河的车开出去,才慢悠悠的往楼上走去。
  这一晚晏灼华可以说是睡得很不安稳,梦里一会儿是家人,一会儿是晏清河。好在虽然做了一晚上的梦,人还是比较精神的。
  晏灼华花了一上午的功夫包装好了给家人的礼物。仔细想了想,他又开车出门买了些高档补品。总觉得前天买的东西太少,拯救不了他的小命。
  等晏清河来接他时,看着成堆的礼物略有些震惊。晏灼华尴尬的碰了碰鼻子,说:“这都是我对家人的想念。”
  说得好,那么想念怎么没见你这五年有什么联系?晏清河被无语到了,但略微一想就猜出了晏灼华的意图。
  临时抱佛脚,亡羊补牢,临阵磨枪,说的就是他。
  晏清河和晏灼华一起搬着东西下了楼。他们甚至搬了两趟。也不知道晏灼华哪来的用钱砸人的毛病。
  今晚必定没有我的好果子吃,晏灼华心里想着,不断祈祷时间过得慢点。但显然在并不堵车的下午,他的愿望是没办法实现的。即使离得有些远,晏灼华和晏清河还是在快到五点时到了晏家主宅。
  车子开进熟悉的院子,晏灼华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原来真的已经走了五年了。时间似乎没有影响到晏家主宅的宏大,但是在园子里的树木上留下了痕迹。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晏灼华一时之间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还没等他在神奇的精神领域思考人生和时间的真谛,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一下车,站在门口等他们的老管家就迎了上来。
  五年未见,叶管家还是一副干练的样子,看起来连白头发都没有多。
  “叶伯,好久不见。”晏灼华笑着和照看自己长大的老管家打招呼。
  “唉,好久不见,灼华少爷长高了好多,也瘦了,我都不敢认了。”叶伯的眼眶都有些泛红,“快进去吧,夫人他们等你们很久了。”
  叶伯在晏灼华的示意下指挥着家里的阿姨和保镖把晏灼华带回来的“小山”往屋里搬。
  深吸一口气,晏灼华终于鼓起勇气和晏清河一起进了家门。
  进了家门步入客厅,所有的亲人都在沙发上坐着等他们。母亲江浮月就坐在最中间。
  晏灼华看着母亲熟悉的面孔,藏了很久的情绪还是喷涌而出。
  他声音带着颤抖和一丝哭腔,喊了一句:“妈,我回来了。”
  晏母瞬间走上前来扶住晏灼华的双臂,她仔细看了看晏灼华,也没忍住掉了眼泪。
  “长大了,长大了...”
  坐在后面的晏灼阳赶忙上前,拉住了母亲,“他都已经回来了,别伤心了。”他低声安慰着母亲,又瞪了晏灼华一眼,然后又逐渐温和下来,对晏灼华和晏清河说:“都过来坐。”
  这里确实留了晏灼华和晏清河的位子,但是是在沙发的正对面。前面的宽大的沙发上挨个坐了人,茶几上还摆着从祠堂里取出来的家法。
  标准的三堂会审座位。晏灼华看着那个小凳子,踌躇了半天不敢坐下去。
  刚刚不还是家人团圆的亲情大戏吗?怎么瞬间就转场了?
  见晏灼华半天没有坐下,作为小一辈里年龄最大的晏灼意起身走了过来:“别怕呀,敢作敢当不是?”说着,他将晏灼华摁在了座位上,然后把一直站在旁边满脸担忧的晏清河拉到沙发边缘的另一个小凳子边也摁着他坐了下去,这才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可怕的审讯开始了。
  叔叔晏锦程首先发难,“灼华,我记得你走之前怎么说的来着?多少天打一次电话,多少天回一次家,什么时候还完钱就回家,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但是你看我敢说吗?
  晏灼华咬咬牙壮壮胆子,把他昨晚睡前编了好久的理由颤颤巍巍的说了出来。
  “我就是,就是忙!每天都忙着训练......”
  二哥晏灼言听了嗤笑一声,“是嘛?可我没少见你快乐直播和粉丝聊天啊?”
  场面一下子寂静起来。
  晏锦程主动接下了审问晏灼华这个差事,并不是因为家庭地位(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地位),而是为了拯救这个犯了大事的蠢孩子。他本来计划问了问题,等晏灼华低头认错就立刻大方的代表所有人原谅他然后转而帮晏灼华劝和的。
  万万没想到,这蠢侄子居然找了个如此破烂的借口,还被当场拆穿。这让我怎么救你啊我的蠢孩子!
  晏锦程捂了捂脸,企图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但是晏灼阳没给他这个机会。大家昨晚都没有和晏锦程抢这个活,其实也是存了一些给晏灼华机会的意思的,毕竟晏锦程平常最疼这个小辈,他提出这个要求的用意太明显了。但他也没想到本来顺水推舟的事能让晏灼华整成这个样子。
  晏灼阳的怒气瞬间就上来了。他打断了叔叔即将说出口的话,“看起来有的人就是不打不识相啊!”
  晏灼言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大哥,你看他一点悔过的样子都没有,可不得好好教训一下。”
  晏灼阳瞥了晏灼言一眼,很明显看出了晏灼言的意图,但并没有说什么。他起身拿起了桌上的家法。
  晏家的家法是一把厚重的木尺,据说是百年前为了教训子孙特意买的,供家学里的师傅用的,后来用的多了才逐渐成了家法。
  晏灼阳拿着木尺走到了晏灼华身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
  第10章 家法
  其实这个答案大家多少知道些。无非就是晏灼华心里愧疚,觉得对不起家里的所有人,觉得自己就应该在晏家的世界里消失,而且还又有些逃避。这种愧疚就是从晏锦明的去世时开始的,当时爆发过一次,打了一顿安分了一点,结果换孩子这件事直接来了个梅开二度,还是超级加强版的。
  大家都能理解,也知道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这两件事终究对晏灼华的心理影响很大。当初商量之后双方达成默契答应晏灼华暂时离开也是为了让他先逃离这个地方,他们甚至答应了让晏灼华还钱的事,就是为了抚平晏灼华内心的痛苦,免得他在愧疚的压力下再出现什么更大的心理问题。按时的电话和见面也只是为了可以探查把握晏灼华的心理状态,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什么事。
  这是他们疼爱了十五年的孩子。嬉笑怒骂皆是关怀。本来以为暂时的放手可以缓解晏灼华的心理问题,但没想到心理问题一点没少,还连带来了个音讯全无。即便如此,他们在昨天以前甚至还想纵容晏灼华不联系家里的行为,只要他心里想通了就行,但显然晏灼华很不配合。
  既然放手不是正解,那就只能“棍棒底下出孝子”。没有父亲,那晏灼阳这个长兄就该担起责来。
  晏灼华在晏灼阳的手下瑟瑟发抖,但就是不说一个字。
  你可真执拗啊,和十岁父亲刚去世时一个样子。晏灼阳等了一会儿,终于没了耐心。他挥起家法打在了晏灼华背上。
  木尺打在衣服上的声音有些沉闷,听起来没多大感觉,不过从晏灼华头上逐渐冒出来汗滴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疼。
  十下过后,晏灼阳又问了一遍,但晏灼华还是死不开口。
  挨打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晏清河实在有些坐不住了。他冲到晏灼华身边,拦住了晏灼阳的尺子,开口劝道:“他肯定知道错了,就是不好意思说,大哥放过他吧!”
  晏灼阳本来也没打算打他,有这个借口就准备赶紧下台阶,“清河说的对吧,灼华?”
  他万万没想到晏灼华竟然有台阶还不下,居然还理直气壮的说:“不对,我没错。”
  你可真是找死啊。晏灼阳再次举起了木尺,见晏清河急忙又想拦着,就对晏清河说:“你们偷偷结婚的账我还没算呢,一边等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