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翟京安从外面进来了,他怀里捧着一束带露的郁金香进来:“起来了?”
聂攀看着他:“你怎么又买花了?早上起来也不叫我,是不是你把我闹钟关了的?”
“你才放假,第一天睡个懒觉多正常,所以没舍得叫你起来。也没睡多久嘛。”翟京安把花插在花瓶里,“跑步回来经过花店,正好开门,就买了一把,插在家里也养眼。”
自从情人节后,翟京安几乎会每周都会给聂攀买一束花,因为他发现聂攀其实还挺喜欢花的,每次路过花店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里的花太贵了。”聂攀来自春城,那儿有全国最大的花卉市场,买花就跟白菜价一样,所以他再喜欢,也不舍得在英国买花,随便一束都要十几镑,好点的要三五十镑,在春城,这个价能买一车。
“没事儿,也不常买。”翟京安把花瓶灌上水,还放了保鲜剂,花买得多了,养花的经验也丰富了。
聂攀喝完粥,凑过去嗅了一下,没啥香味儿:“郁金香怎么没香味?”
一句话把翟京安问到了:“我也不知道,我查查看。可能是最初传到咱国内的品种是有香味的,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儿。郁金香大部分品种都没香味。”
“好看!没香味也值,眼光不错。”聂攀在他唇上奖励地亲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翟京安也回亲了一下。
翟京安把花拿到显眼的地方放好,聂攀把锅碗刷了。
放假第一天,聂攀不想学习,他打算收拾一下,把带来的衣服拿去清洗,发现衣服已经在洗衣机里洗好烘干了,被子放在脏衣篓里待洗,一看就是翟京安的手笔。
他把衣服拿出来,把被子塞进去。翟京安则在拖地。
两个人就像再普通不过的两口子,各自做着事,生活恬淡而温馨。
中午吃过饭,两人去游泳馆游了一个小时的泳,游完泳,又去附近的河边散了会儿步。
三月的午后,阳光明媚,人们穿着春装,在河畔晒暖、散步,有的在河上游船。风吹柳条曼妙,枝条上芽苞已经开始泛绿,很快就会迎来一个绿意盎然的春天。
“果然春天是最让人感到开心的季节。”聂攀伸直胳膊舒展身体,觉得有生命力也在心中涌动。
翟京安静静地陪着他,没有一个北方人不喜欢春天,经过漫长的灰突突的一冬的蛰伏,再次见到新绿时,谁能不感到欣喜呢?
但他更喜欢像现在这样,在最美的季节,陪着最爱的人,一起欣赏这美景。
聂攀看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小船,问:“你们学校和牛津的赛艇比赛是哪天?”
“我查一下。28号,正好下周六。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伦敦看比赛。”翟京安说。
“好!”他说过的事,翟京安还是放心上的。
翟京安的生日是3月24日,也就是聂攀放假后的两天。
今年是他二十岁生日。这个岁数,不管在南方还是北方,都是非常重要的生日,尤其是男生,在古代那可是成年礼。
如果不是谈恋爱,他应该会回国去和家人一起过生日,但今年他没有回去,跟家里人说要留在英国学习。
聂攀知道,他的家人肯定会很失望,尤其是爷爷,他肯定是希望陪孙子过二十岁生日的。
他们也没有邀请其他人,只有聂攀陪他过生日,聂攀当然要好好准备一番。
为了给翟京安庆祝生日,聂攀除了准备一桌丰盛的生日餐,还亲自给他烤了蛋糕,买了电动牙刷给他做生日礼物,买了一对,他和翟京安一人一个,以后牙刷都是情侣款。
翟京安看他一整天都在家里忙忙碌碌,笑着说:“你不用这么辛苦,你今天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晚上给自己扎个蝴蝶结就可以了。”
“没有蝴蝶结你不要?”聂攀眸中带笑。
“没有也要!”翟京安抱住他使劲亲。
聂攀笑着推开他:“好了,先吃饭,再拆礼物。”
第73章
吃完饭,翟京安巴巴地把餐桌收拾了,又去刷碗。
聂攀笑着说:“我来吧,今天你是寿星公,你最大。”
“哪能让你做了饭还刷碗的。”翟京安坚决不让聂攀干,自己把碗刷了,又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出来的时候,聂攀坐在沙发上:“吃蛋糕吧。”
翟京安说:“刚吃完饭,要不晚点再吃?”
聂攀说:“也行,咱们出去散步消消食吧。”
“不洗澡?”
“刚吃了就洗?不好吧。走,散步去。”
今天一整天,翟京安都在盼着晚上,早就心痒难耐,吃完饭了,还不步入正题,聂攀好像在故意折磨他一般:“行吧。”
散步的时候,翟京安落后聂攀两步,心里琢磨着回去之后的事儿,走路有点心不在焉。
聂攀回头看他一眼,忍不住抿嘴乐,盼了这么久,自己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地散步,心里肯定在偷偷骂自己,他伸出手,抓住了翟京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
“怎么会!我怎么舍得骂你?”翟京安扣紧了聂攀的手,凑到他耳边说,“我只是在想,一会儿要怎么伺候好你。”
他的气息落在聂攀耳朵上,仿佛是火星子,烧得他脸红了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只好拖着他往前走。
翟京安只是笑,随他牵着往前走。他甚至都没主动提走到哪里就回去,他想看看聂攀到底要走多远。
剑桥的春夜很宁静,商店都关了门,人家大门紧锁,路灯都显得惫懒,没精打采的样子。他们走了一路,也没碰到几个人,非常清静,倒是挺适合散步的。
聂攀走了一段,停下来:“安哥你怎么不说话?”
“你也没说啊。”
“好吧。”
“你手心冒汗了,是觉得热吗?”
聂攀把手抽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
翟京安搂过他的腰:“是不是紧张?”
聂攀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有点儿。”
“我也有点,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
聂攀深吸一口气:“走吧,回去吧。”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走下去。”翟京安轻笑。
“差不多了,我真是出来散步消食的。”
翟京安笑而不语,拉着他往回走。
两人回到家,聂攀说:“我先去洗澡。”
“去吧。”
翟京安居然没有提出要一起洗,聂攀还有些意外,不过也好,他可以自己做做心理建设。
他仔仔细细洗了澡,上了床,拿出手机上网闲逛,不去想接下来的事。
翟京安也去洗了澡,他洗得比较快,回来之后,把大灯关了,留了小灯,这才上床来。
他钻进被窝,抱住了聂攀:“我来拆礼物了。蝴蝶结呢?”
他伸手摸了摸,自然是摸不到的,聂攀哪里好意思真给自己绑蝴蝶结。
翟京安不满地咕哝:“怎么还穿着睡衣?平时不是裸睡的吗?”
聂攀:“……”他那是自己要裸睡的吗?
“算了,就当拆礼物吧。”翟京安把衣服脱掉,顺势将人抱住,发出了满足的叹息,“终于拆开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明明跟平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聂攀却莫名有些紧张,他舔了舔唇:“你准备那个了吗?”
“什么?这个吗?”翟京安从枕头边摸出一个瓶子,给聂攀看。
聂攀垂下眼帘:“还有那个呢?”
“也买了,在这里。”他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盒子,顺势给盒子撕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好几个洒落在聂攀的身上,他羞涩地用手盖住眼睛。翟京安看到他的反应,忍不住觉得可爱,附身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聂攀启齿回应,滚烫的唇舌纠缠。
不得不说,翟京安是个真学霸,不仅脑子好使,实践能力也不是盖的,第一次做这事,居然无师自通。
就是聂攀有些难受,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疼得叫出了声。
翟京安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出窍升天了,这感觉比他解出最难的证明题都爽。
聂攀疼得眼角渗出了泪水,翟京安把他搂紧,细细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吻着他的唇,安抚他的痛苦。
初尝甜头的翟京安简直不知疲倦。聂攀本着痛都痛了的心态,咬着牙忍受着。说实话,他是没享受到什么,这情况也实属正常,第一次,就不可能都和谐的,也许等时间长了,翟京安技术好了,他才能通过这种方式享受到吧。
翟京安这次生日礼物拆得简直是心满意足,快乐得不行。最后还是体谅聂攀,没有一味索取,好好安抚了他一番,事后也帮他清洗得干干净净,还帮忙抹了药。
聂攀受了点伤,并没有发烧,就是觉得疼痛。睡着之后都忍不住哼哼,翟京安听着他的呓语,时不时醒来,摸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发烧,才又重新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