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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历史 > 你管这叫炮灰?[快穿] > 第193章
  天幕中那些悲惨事例尚还历历在目,大家眼泪不是白流的,骗婚导致的凄凉结局更是杀人不见血,叫人心惊。
  有天幕的光环加成,有民间的风向衬托,还有两位老大臣为了家族、为了齐国尽心竭力,却孤寡无依的几十年人生作证。除了个别顽固分子出于各种原因坚持表示不同意,绝大多数人都持沉默或者认可的态度,不想为了那曾经根深蒂固的、被天幕亲口判定“顽固不开化”的陈旧思想观念,硬生生拆散这两位劳苦功高却闷闷不乐一生的老人。
  “近些时日,我等因天幕而转变的思想还少吗?”
  争论过后,有人这么说:“近亲结婚、服五石散、裹足……哪一件不是我们以往习以为常,现在却意识到错误的事?不过再多一件罢了。”
  能出现在朝堂上的,都是见多识广的人。生活中发现身边人喜爱同性,背地里和心仪对象偷偷摸摸在一起,对他们而言其实并不算什么稀罕事,甚至历史中的不少名人也有过这种事迹传下。
  只是他们没想到,身边会有人像两位老大人一样,都到这种地位、这种年纪了,竟然还想公开求皇帝赐婚、给心上人一个交代。
  这足以证明两人的用情之深。
  如果这只是私事,没有人会去指手画脚,毕竟两位大人父母过世,自身又没和他人结亲,谁都说不到二人身上。
  但这件事被放在了台前,大家就需要多多考虑后续影响。
  他们议论纷纷,最后得出的大部分看法是并不反对,于是齐齐看向皇帝,等这位来盖棺定论。
  其实,即便皇帝不说,以大家对皇帝那心肠柔软的了解,估计皇帝也不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果然,皇帝笑容温和的说:“两位爱卿兢兢业业,为我大齐立下汗马功劳,如今终于寻得良缘,朕甚是安慰。”
  一句话,就把下边还想喋喋不休的反对派嘴巴堵住,再无法继续高谈阔论。
  皇帝甚至都没对两人的性别提过半个字,只说高兴大臣寻觅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那当大臣想要求个婚,皇帝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皇帝非常爽快的说:“寻一良辰吉日,朕定要上门喝一杯喜酒!”
  这下,原本还想仗着自己是老大人提携出来的家族晚辈,想要站出来说这对家族名誉不好、或者在婚礼上使绊子的青年臣子,也不敢吱声了。
  没看皇帝都把“我支持”写在脸上了吗?谁在这时候冒头,都是那棒打鸳鸯的刽子手,是和皇帝唱反调的刺头。
  他们只能苦着脸,迎接周围人的目光,讪笑着说:“族中有喜,欢迎各位前来添添喜气。”
  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谁会在意?
  唯一会在意他们的那两位老大臣一旦不搭理他们的意见了,那他们的看法对外界而言只能说无足轻重。
  于是,在皇帝的一锤定音下,两位大臣欣喜落下泪来。他们深深垂首叩谢皇帝,一旁臣子纷纷送上祝福。
  而在这之后,民间很快传出皇帝亲自给两位大人赐婚的消息,彻底对这件事的定性下了非常正面的结论。
  大家对这同性相爱的看法愈发接受良好,即便有少数无法接受的,也沉默着,不会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制高点,肆意甚至是恶意的抨击别人。
  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绝对正确”。
  楚沨起初并不知晓两位大人的事,直到看见皇帝对两位大臣暗藏心疼的样子,他才明白,父皇昨天态度突然改变,是因为什么。
  他心怀感激,下朝后对两位大臣说了许多宽慰祝福的话,让两人很是欢喜。
  司祁自然也是意识到了的,等两位大臣离开以后,和楚沨私下里说:“陛下心善,舍不得你与大人们受苦。”
  楚沨:“父皇也心疼你。”
  司祁微笑:“所以我们不能辜负陛下的善意。”
  两人时隔多日未见,都不想下朝后就分开,于是在楚沨邀请下,他们去了东宫。
  只是刚刚抵达他们熟悉的书房,楚沨脚步一顿,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司祁侧头:“殿下?”
  楚沨下意识纠正:“叫我名字。”
  司祁从善如流:“沨哥。”
  楚沨听得耳根微红,低低应了一声。
  司祁:“怎么突然停步?”
  楚沨只好解释:“我这段时日,一直在闭门思过。心烦意乱读不下书,便做了许多画。”
  司祁眼眸微微闪动,当下了然:“都画了些什么?”
  楚沨轻咳:“心里想着什么,便……画了些什么。”
  画完之后,因为舍不得收起,所以不知不觉的,便挂满了整间屋子。
  心里懊恼昨晚在卧房与父皇说完话后,辗转反侧了一晚,一早起来赶往司府,竟然完全忘记了书房里的情况。
  楚沨到底没办法就这样和司祁站在屋外说话,抬手推开门,红着耳根站在门外,小心翼翼观察司祁脸色。
  司祁看清屋内情况,表情微变,带着点一言难尽的复杂,不过没有说什么让楚沨羞窘的话,只道:“沨哥……笔韵传神。”
  因为太传神了,完全抓住了人物的特点,司祁乍一看满屋子都是行立坐卧的同一个人,如果没做好心理准备,确实是会被吓一跳。
  他踏步走进书房,楚沨紧跟而上。
  两人站在墙上挂着的最醒目的那副画前,观赏许久,司祁评价:“我可没这么好看。”
  楚沨对他的滤镜太深了,这种深的程度,可能已经到了即便司祁本人评价自己不够好,楚沨都不允许的地步。
  果然,楚沨满脸不认可的说:“怎么会,我甚至未曾描绘出你的万分之一。”
  司祁:“……”看吧,就说吧。
  他转头看着前方的画作。
  大概是那段时间的相处,让楚沨学会了司祁的素描手段。所以即便是水墨画,也能把司祁的神态、动作捕捉的惟妙惟肖,尤其抓住了他的气质特点。
  画中的他矗立在山巅,眺望着远方。周边苍凉寂静的月下山群,无声透露着画中人的心境,那种平和的,带着清与冷的宁静。
  栩栩如生的笔触,仿佛能隔着画嗅闻到画中松柏与溪水的味道,感受到月光照射下来的冰凉温度。那种空旷寂寥的自然环境,即便经过画笔的转述也依旧引人入胜。
  可这么宏伟壮阔的风景,在画师的笔中,却仅仅只是画中之人的陪衬。
  世间风景因得到赏月之人的垂青而变得皎洁,一身清雅的青年背影比山上雪更凛然,比云间月更孤高,仿佛下一秒清风徐来,便能乘风归去。
  司祁说这画滤镜太深,便是因为作画之人的每一笔,都仿佛透露出一股虔诚感觉。与其说是在画人,更像是在画仙。
  尤其画里那种过于遥远,所以触手难及的感觉,更是处处传达着作画之人的伤心,那种低落悲哀的无望。
  司祁不喜欢这种楚沨单方面形单影只,好像一辈子追求不到他的感觉。虽然画的很美,可和他司祁又有什么关系?
  他才不会让楚沨永远只能注视着他的背影,视线落在山川湖海这些没有楚沨的地方。
  他转过身,与身后画中人一模一样清澈动人的眼眸,灿若星辰。昳丽无边的同时,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疏远,有的只是缱绻。
  手掌轻抬,衣袖顺着动作滑下,露出一节清瘦白皙的手腕,拉住楚沨的手。
  楚沨呼吸闭紧,一眨不眨注视司祁,便看到那总是冷淡端庄的青年,眉眼舒展,薄唇微微抿起,脸颊缓缓靠近。
  当柔软贴近的刹那,楚沨瞳孔骤缩,手下意识抬起,将怀中身影紧紧锢在臂间。
  屋内久久寂静无声。
  直到司祁脱离楚沨的怀抱,水润眼眸微红嘴唇凝眸注视着他,他才呼吸急促,喉间发紧,低着头窘迫道:“我,是我唐突了。”
  司祁:“相爱之人做这种事,本就是情不自禁。”
  他紧了紧相握着的那只手,道:“这些画很好,但都不是我,我想看看别的。”
  楚沨心跳加快,思绪完全因为方才的吻变得混乱。他没理解司祁真正的意思,口不择言说:“你怎么知道还有别的?”
  司祁:“……?”
  楚沨:“……!”
  司祁眼眸微眯,语气中暗藏深意:“什么别的?殿下还有别的画作藏起来,不让我看吗?”
  楚沨支支吾吾:“不是,我就是……”
  司祁故意曲解:“原来您还画过别人……”
  楚沨皮肉绷紧,连忙解释:“不是的!全都是你!”
  司祁满脸不解:“那为何还要收起来,不让我看见?”
  楚沨:“就是,就是……”
  司祁一脸无辜:“我很好奇。”
  楚沨面红耳赤。
  他到底没能经得住司祁磨,带着司祁来到了书桌旁,从锁起来的柜子里抽出一卷画卷,无比窘迫的说:“是我一时想岔了,小祁别怪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