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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历史 > 重生后对先生以下犯上 > 第70章
  饶是坐在他身边的董擎杨都觉得过分了,他紧张地看了眼秦汝州,张口欲言又止。
  席玉的话并没有这么说下去,转而变成了一声惊呼。
  沈淮砚一直盯着席玉的嘴,只注意到眼前有一个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而后便是一声轻响。
  定睛一看,一只叉子斜着插在了席玉面前的奶酪饼皮上,丢叉子的人用力不小,叉柄处还在小幅度晃着。
  席玉的目光移到了秦汝州身上,他对上对方的目光,被吓了一跳,秦汝州的眼神实在寒冷,席玉怀疑这只叉子本是想对准自己舌头的。
  沈淮砚的反应慢了半拍,这才慢慢转头望向秦汝州,他手中的那只叉子消失了。
  “席先生是否有证据,若是造谣,那你下了船就可以收到东洲的律师函了。”秦汝州握住了沈淮砚的手,平静地望着对面的人,声音不大不小。
  沈淮砚身子僵了下,这次,秦汝州的手热了许多,大约是用过热毛巾的原因。
  松开手后,秦汝州伸手拿过了沈淮砚的叉子:“借用你的叉子。”
  接着,他便自然地拿了过来,慢条斯理地将切割好的食物送入口中。
  “秦董,即使是造谣传播量也不够……”董擎杨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他的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对面两人交握着的手上。
  这个孩子……似乎是叫沈淮砚,董擎杨回想了一下,他和这个孩子还是在那个酒吧第一次见面的,是个聪明人,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汝州会这么在意这个孩子。
  该不会……这个孩子真的是他亲生的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维护?
  董擎杨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他的目光落在秦汝州的身上,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看不透他。
  “你大可以试试东洲的法务部能不能拿下。”秦汝州少有的强硬回怼。
  就在这时,音乐响了起来,主办方聘请的礼仪小姐邀请各位到露天的平台上参加舞会,大多数人也都跟着往远处走,周遭的环境音嘈杂起来。
  “走。”秦汝州握着他的手加了几分力道,拉着他向前走。
  “等……等下。”沈淮砚磕磕绊绊地说着,回身将放在一旁椅子上的外套拿了起来,“你先穿上吧……爸爸。”
  秦汝州的目光柔和而明亮,落在他身上几秒,而后接过了衣服,摸了下他的头:“嗯。”
  他们跟随着人群向外面走去,脚下是流淌着的稀薄的雾气,周围的灯光一盏盏暗了下来,鲜花淡淡的香气从四处悬挂着花瓶中涌出来。
  鼓风机在工作着,将黑色的和红色的花瓣从地板上送起,落在宾客的肩头、发梢。
  沈淮砚伸出手,接下了那片花瓣,红色的。
  对于席玉那些刻薄的话,他有些在意,但也没有那么在意。父母与他而言只是一个名词,他们抛弃了自己和哥哥,大约是因为哥哥的病太难治疗,又或许是两个男孩太难养活了。
  他只恨父母为什么要生下自己和哥哥,又将他们抛弃。
  至于骂自己的话,沈淮砚垂下眼眸,这十几年来听过很多次了,席玉那几句话不痛不痒的,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
  所以……沈淮砚注视着秦汝州瘦弱的背影,养父帮自己说话了,还拉自己的手了,那么他是不是不生气了……
  这么想着,沈淮砚险些撞在雕花的柱子上,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堪堪躲了过去。
  “沈淮砚。”季郁荷提着裙子从旁边跑了过来,刚好站在秦汝州和沈淮砚的中间。
  秦汝州自然地松开了手,站在不远处等待着他们两个说话。
  “我可以请你跳舞吗?”季郁荷望着他,眼里是说不出的情绪。
  “不……”沈淮砚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拒绝,他望向了一旁秦汝州的方向,他还没和养父说今晚的事情,他不想离开。
  “算我求你了。”季郁荷又向前迈了一步,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
  直到两人站到这么近的距离,沈淮砚这才注意到她红着的眼睛,可是……
  “你和朋友去跳舞吧,我就在那边的吧台上,你累了就过来。”秦汝州向后迈了一步,指了指一旁高出一截的吧台,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我求你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季郁荷压抑许久的哭腔冒了出来。
  “……嗯,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沈淮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季郁荷帮过自己几次,自己也该帮她。
  “不,我就在这里快些说完,你跟我来。”季郁荷摇了摇头,转身向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现在第一支舞曲已经响起了,而船上的一些小网红小明星都很有眼力地揽着他们看中的人,开始跳舞,季郁荷和沈淮砚处在其中倒也显得不突兀。
  “什么事?”沈淮砚一边问着一边思索着该怎么和秦汝州提起秦天柏落水的事。
  “你记不记得,上午我拿了秦天柏的玫瑰花?”季郁荷小声问道。
  “嗯,记得。”沈淮砚有些困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爸妈想让我和一个暴发户……那个暴发户就想要拿我的玫瑰花,结果……我早就把花丢到水里了,他拿到的是秦天柏的。”季郁荷声音很小,需要认真分辨。
  “那也没关系吧,他总不能真的去找秦天柏吧?”沈淮砚倒不认为这很重要,送花只不过是一个互相确认关系的小环节吧,怎么也不可能强迫其他人做这种事吧。
  “他们会去找秦天柏的。”季郁荷似乎要被吓哭了。
  前几年她爸爸看上了几个年轻小明星,强要了他们的花,晚上的时候拿给工作人员看,那些保安队的人便强行将他们绑了过去。
  季郁荷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了清楚,而后指了指船外:“你知道为什么这里做什么都可以吗?”
  “我知道。”沈淮砚沉声道,青城市在d国沿海区域,地理位置优越,而现在,他们恐怕已经进入了公海区域,这里的管辖会宽松许多。
  “但是,秦天柏他毕竟和那些上船找金主的人不一样。”沈淮砚仍然对此保持怀疑态度,怎么可能真的有人敢对秦汝州的养子动手。
  “他们何止敢对秦天柏动手。”季郁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涣散,“何止……”
  “什么意思?”沈淮砚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
  风从海面上席卷而来,音乐声被切开,几秒后才恢复正常。
  “这一次的主办方,已经不是曾经的了,秦董一直以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东洲被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他在这里无声无息的……秦家后继无人,不会有人要求彻查的。”季郁荷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只觉得手指发凉。
  第68章
  “先不说这个了。”沈淮砚倒是不担心秦汝州,因为上一世秦汝州也去了游轮,只不过没用带自己罢了,秦汝州和秦天柏都安全地回来了,而且他们什么都没有说,说明那些不好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想到这里,沈淮砚的眼前一亮,如此想来,上一世之所以季郁荷死心塌地跟着秦天柏,倾季家之力帮助秦天柏拿到东洲,也许就是因为今天这次帮助的缘故。
  季郁荷的父母要将她送给老男人,若是秦天柏救了她,那么两人后续发展出亲密关系,也就顺理成章了。
  只可惜,现在的秦天柏大概还在因为落水而躺在床上休息吧,沈淮砚的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容。
  想必秦天柏也没有想到自己想要陷害沈淮砚,却错过了自己日后最大的助力。
  “你爸妈还可能继续找你麻烦,你要不跟着我和秦董?”尽管他还需要和秦汝州单独交谈,但他还是如此说道。
  季郁荷人还不错,他总不能看着她被他父母送到那种人身边吧,自己应该多做好事,能帮一个是一个,也算是自己重活一世对这个世界的报答。
  “可以吗?”季郁荷吸了吸鼻子,显得有些可怜。
  “走吧。”沈淮砚的视线越过移动着的人群,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秦汝州的身影。
  秦汝州就坐在吧台的角落,面前摆着一杯加了气泡的粉色饮品,杯口处装饰着草莓和薄荷叶。他凑近一些,听着杯中传来的轻微的泡泡破裂的声音,音乐的声音不算小,他开始怀疑气泡声是否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尽管允许沈淮砚和那个女孩一起去跳舞,但秦汝州的视线仍旧紧紧追随着沈淮砚。
  最初他本想阻止他们一起去的,这个女孩如此频繁地出现在他的两个养子身边,他不喜欢这个女孩,世故又势利。
  他很满意地看到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只是说了几句话,沈淮砚便向着他望来。
  秦汝州立刻移开了目光,他要做一个开明的家长,那就不能太约束着沈淮砚,他要学会放手,允许沈淮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
  本来秦汝州还因为沈淮砚这么快就回来而心情不错,只是看清沈淮砚身后跟着的季郁荷后,他的嘴角略微向下,这个女孩怎么也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