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脑子里装得什么,秦汝州越想越气,大部分原因还是自己没经验,对孩子的教育出了问题。
东洲度过这次危机之后,他应该去学习一下,如何成为一个家长,关于性取向和烟酒的问题他需要好好和沈淮砚谈谈。
“对,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怎么喝了那么多酒?”想到这里,秦汝州接着询问沈一。
“嗯,就大家一起玩,然后拿了不少酒,大家好像都挺能喝的,然后就玩……玩着玩着就喝了不少……”沈一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缩了缩脖子,秦董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秦汝州叹了口气,伸手戳了下沈淮砚的脸:“他喝了多少?”
“淮砚吗?他大概……我也不清楚。秦董你别怪他,我不能喝酒,所以他替我喝了几杯才会这样。秦董你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吧,都是我的错。”沈一快被吓哭了,只是,他得维护沈淮砚,不然万一他被秦董教育该怎么办。
“傻。”秦汝州又戳了下沈淮砚的脸颊,声音很轻。
这孩子倒重情重义,秦汝州不免又回忆起不久前周赫尔提供的那个可能治愈沈一的方法,他叹了口气,他决定自私一些保守这个秘密,不然沈淮砚一定愿意伤害自己治好他的哥哥。
“秦董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沈一站战战兢兢地问道。
“没事,到医院了,我就不找人送你去病房了,你应该认识路。”秦汝州说道。
车子在主楼前停了下来,周赫尔就站在台阶上,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抬着担架的医生护士。
“干儿子是怎么了?不是他上午还在考试吗?怎么现在成这副样子了?”周赫尔凑了上来,望了眼沈淮砚。
“秦董和周医生再见,我先去病房了。”沈一想了想,向他们道别后就离开了。
“诶行,等下我让护士带你去做检查,这样你明天就可以晚些起床了。”周赫尔抽空抬起头挥了挥手。
“呵,他们几个孩子出去玩,喝了不少,我看快把自己喝去见阎王了,又说胡话又动手动脚的。”秦汝州站在一旁看着护工将沈淮砚从车子里抬出来送上了车,语气不太好。
“哎哟,他们小孩儿啊,都这个样子,一群人聚在一起可不玩着玩着就喝多了。不过,汝州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宝贝儿子生这么大的气啊。”周赫尔嗅出好友的情绪不太对,八卦地站在他身边问道。
“我没生气。”秦汝州现在全身心都在沈淮砚的身上,懒得应付在一旁聒噪的周赫尔。
“得,我跟过去看看情况,先做个血常规之类的,我先给他喂颗解酒药,等结果出来再看,你先在椅子上坐会儿,别急。”周赫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而后转身进了诊室。
秦汝州靠在椅子上,舒展着双腿,只觉得心跳总算平复了一些。
下午沈淮砚第一次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会议室和友公司开一个线上会议,各个高管正襟危坐,他当然没机会查看手机。
合作出了一点小问题,会议结束后秦汝州留了几个人在会议室当即做了方案递交给对方公司,一切处理好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五点。
本来看到未接电话的秦汝州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拨了回去,只是两三次都没人接,他总算起了疑心,接着便打给秦天柏,也没有人接电话。
这次秦汝州才有点急了,两个孩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仔细想了想,打给了齐部长,通过银行卡消费记录,两人这才确认了孩子的位置。
于是,秦汝州一边打电话,一边杀到了青山广场。
走在走廊里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原本秦汝州打扫回去,不扫几个孩子的兴,谁知道一接通电话,沈淮砚就冒出了那么离谱的话。
当时的秦汝州差点手一松把手机砸在地上,再一细想,他便知道这孩子多半喝高了,得了,接回家睡觉吧,于是,他便进了房间,把满嘴胡话的沈淮砚捞了出来。
倒不是说生气,只是秦汝州有些无奈,他靠在墙壁上望着天。
养小孩好辛苦。
十几岁的小孩子竟然偷偷和朋友喝了这么多酒,还和自己说那么离谱的话,现在的小孩儿都喜欢玩抽象是吗。
大约十几分钟后,周赫尔从诊室走了出来,摘掉口罩坐在了秦汝州对面的椅子上。
看他面色凝重,秦汝州皱了皱眉:“他怎么样”
“他喝的有一些多,但不至于满嘴胡话,检测到他身体里有xx物质的残留,哎呀你也听不懂,就是一种迷药,估计有人给你儿子下药了。”周赫尔胡乱将报告单递到秦汝州手中。
“嗯”秦汝州立刻警惕起来,他几乎是瞬间拿起手机给手下打电话。
他抬起手示意周赫尔先不要说话,而后报了ktv包房的位置,要求对面的人尽快查清楚。
“怎么回事,你已经有头绪了吗”周赫尔急忙问道。
“他和几个同学在商场玩,只有他一个人被下药的话,应当是有预谋的,我偏向于是熟人下药。”秦汝州的手指交叠在一起,片刻后他的眉宇舒展了一些,“我进去看看淮砚。”
“去吧,只是为了防止他再冒出一些胡话,我打了镇定剂。”周赫尔让开了路,指了指前方的门。
听了他的话,秦汝州顺从地进了屋子,第一眼便看到了靠在椅子上的沈淮砚,他身子软软的,瘫在椅子上,眼睛紧闭着,只是脸色仍有些发红,眼尾也带着红色,看起来状况不算好。
“还需要住院什么的吗?”秦汝州上前握住沈淮砚的手,转头问不远处正在键盘前敲击的周赫尔。
“不需要,没什么大事,药已经用过了,几个小时之后药物和酒精都代谢后自然就没事了,一点事没有。”周赫尔抬头,手指笃定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我现在带他回家?”秦汝州的手向上探了探,握住了沈淮砚的手腕,捏了捏,软软的,任由他摆弄。
“可以啊,不过你可以每隔半小时用热水帮他擦身体,这样有助于药物的代谢,室内温度调高一些,也有助于代谢。其余都正常做就行了,不出五个小时他就是那个活蹦乱跳的沈淮砚了,说不定会更精神活跃一些。”周赫尔点了点头,确信自己的诊断没有任何问题。
“那我走了。”秦汝州不打算在医院多停留,若是要擦身子的话,总归是在家中更方便些。
于是,周赫尔叫了几个护工帮着他将沈淮砚送下楼,妥善安置在车子的后排。
他们很快回到了家中,刚一进家门,秦汝州便半抱着沈淮砚往楼上走。
“先生,这是怎么了?”管家惊讶地询问道,他伸出手打算将沈淮砚接过来,却遭到了拒绝。
“他喝多了,不过没事,已经吃过药了,让他睡一会儿就好了,晚上的时候晚餐直接送到房间里就好了,做些好消化的有营养的食物。”秦汝州原本打算绕过管家,想起了在包厢里看到的他们没怎么动过的晚餐,于是嘱咐道。
第88章
“好,我尽快做。”管家立刻应道。
“不,四个小时后再做吧,晚些吃饭。”秦汝州摇了摇头,他不打算继续和管家多说话,他有些力不从心了。
青山广场负一层ktv包厢中,众人仍旧处于震惊之中,他们完全愣在了原地,还是在沈一追出门后才回过神来。
“太恐怖了,秦董不愧是秦董。”季郁荷砸吧砸吧嘴,冒出这样一句话,她两臂交叉上下摸了摸缓解自己的紧张。
“是啊,他不会和我爸妈告状吧?”齐正则哭丧着脸,这下玩大了,秦汝州该不会以为是自己把他儿子沈淮砚教坏了吧,他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巴掌,死嘴,你说点什么不好,偏要叫沈淮砚说那句话。
“事到如今,先吃饭吧。”周潮倒是冷静地捏起榴莲披萨送入口中,秦汝州再生气也不可能和没有交际的自己家长联系。
“这最后的晚餐,我们举杯干一个吧。”齐正则苦笑着举起可乐杯子说道。
“我吃完了,我收拾一下垃圾。”陈雪宿并没有响应他的号召,而是站起身,将面前摆着的包装纸餐具等物品一一收集在一个袋子里。
“太扫兴了吧学长——”齐正则无奈地看着他。
“好了,你们还是想想如果秦董真的兴师问罪,你们怎么和他交代吧,我看淮砚被抱走的时候都开始说胡话了。”陈雪宿扫了他一眼,嗤笑着弯身拿起齐正则身边的那只杯子,丢进了袋子里。
“我丢掉了,顺便和前台要几个垃圾袋,你们慢慢吃。”陈雪宿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出了包厢。
他深吸一口气,走在闪着蓝紫色线条形光芒的走廊上,直到远离了包厢他才松了一口气。
刚一走到大厅的位置,他便被突然进入的几个男子吓了一跳,这些人的气质看上去有些不同,脸部线条冷硬,看上去不像是单纯来唱歌的。
陈雪宿心生疑惑,他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假装镇定自若地向着门外走去,他走了大约几百米,这才找到一个垃圾桶,他将那只沈淮砚用过的杯子拿出来,而后将剩余的垃圾一起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