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和姐姐南眠溪的男宠,也都是住在峰腰处的宫殿,平日里不准他们踏入峰顶。
“两位道友,今日天色已晚,两位可以好好休整一番。”
南照微抬手指了指左侧宫殿一溜的空房间,冲着两人暧昧的笑了笑:“你们随便住,住一间住两间都没问题。”
“一间就够了。”系源止面不改色,手悄悄牵住锦九熠的手。
锦九熠手轻轻回握了一下,面色同样坦然。
“那我和阿姊就不打扰你们了,明天见。”南照微挽着南眠溪离开。
系源止与锦九熠选了宫殿尽头的那间房间,设下结界。同时,系源止脚下数据流扩散,直奔天魔宗藏书阁。
“知知,你能看得出来南眠溪是如何化形的吗?”锦九熠在桌案后落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古籍摊开在桌案上。
古籍中是对流光蝶族的记载:
流光蝶,蝶翼本无颜色,只有在日光下才能折射各色光泽,每只流光蝶只能折射一种色泽。流光蝶可以日华为器,善伪装、隐匿、防御,属于妖族中蝴蝶一族比较普通的一个分支。
南眠溪与南照微本体正是流光蝶。
第117章
正常来讲,普通妖族只有进阶金丹才可炼化喉中横骨,化作人形,南眠溪修为才筑基初期,本应还未化形才对。
“南眠溪能够化形,与她的双生妹妹南照微不无关系。”系源止坐到锦九熠身边,单手撑着下巴看他:
“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双生子之间本来就有一种非常特殊的联系,南照微化形时是有一定的概率带动南眠溪一起化形。”
“而且因为她二人的特殊体质是互补关系,也增大了南眠溪被南照微带动化形的概率。”
锦九熠脑海中划过一连串需要默契的双人修炼功法,断言道:“她们姐妹二人若不中途夭折,等南眠溪修为与南照微持平,两人在修真界将少有敌手。”
双生子,默契天生,再加上噬劫妖体与玉烬妖体的搭配,即使以未曾展开领域的炼虚修为对上合体修士,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想必以后她们在双人术法这一块儿无人能及。”
系源止赞同,不过:“一一,虽然我们比不上双生子天生默契,但我们可以后天努力,默契是可以培养的。”
系源止蓝眸里写满了真诚。
锦九熠摸了摸白猫,懒懒的瞥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培养?”
“咳……我们可以像她们一样也签个共生契约,默契肯定能够与日俱增。”系源止期待的看着锦九熠:“一一你觉得怎么样?”
“还有我们可以签订的共生契约?”锦九熠被挑起了兴趣,转头看向系源止。
共生契约不分主次,他和系源止目前为止最明确的关系,就是主人和兽宠,他是真没听说过签订了主仆契约的修士和兽宠还能签订共生契约的。
“有啊,一一,我们可以签订同生共死契。”系源止一脸认真。
锦九熠:“……”
他就多余问他。
同生共死契是共生契约没错,但它霸道至极,甚至可以由完全压制住一方的另一方单方面强制签订,且无法解除。
修真界的修士对此都避之不及,毕竟谁也不想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他人身上。
“一一,不可以吗?”
“喵呜?”
系源止和锦九熠怀里的白猫同时眼巴巴的看着锦九熠,看上去弱小可怜又无助,让人忍不住答应他的要求。
但锦九熠不为所动,直接把白猫塞到系源止怀里,起身走了,只留下一句话:“不许打扰我休息。”
系源止:“……”
郁闷的把白猫往胸口一按,收回分身,系源止变成白虎追上锦九熠,老老实实的跟着爬到床上,给人当虎皮垫子。
锦九熠闭上眼睛,贴着暖融融的白虎,弯了弯唇。
翌日。
天还没亮,两人便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
神识外放,两人发现是南眠溪、南照微姐妹俩吵起来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弱柳扶风的金丹魔修。
系源止与锦九熠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趴到窗前,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神识看到的哪能比得上亲眼看到的。
此时,在中央宫殿前的广场上,南眠溪正一脸怒色的拿剑指着那弱柳扶风的金丹魔修,而南照微则是徒手握住剑锋,挡在金丹魔修身前,同样一脸怒色。
“阿妹,你居然要护着他?”南眠溪不敢置信,眸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那金丹魔修是南照微最喜欢的男宠,叫青砚,之前南眠溪已经因他和南照微闹过一次矛盾。
“阿姊,你到底在干什么?”南照微怒不可遏,气得根本没听清南眠溪的问话,只感到后怕:若不是她拦的及时,阿姊因夺人性命被功法反噬怎么办?
平日里心有灵犀的姐妹偏偏在这时没了默契,南眠溪没听出南照微隐藏的担忧,只觉得眼下这一幕可笑。
相依为命几百年的妹妹为了一个男宠质问她?
哈哈!
“阿妹,你昨晚不是说已经把你我的男宠全都送走了么?他是怎么回事?”南眠溪努力平静下来,冷声问。
闻言,躲在南照微身后的青砚连忙解释:“阿姊,我只是回来……”
“闭嘴!”南眠溪怒斥道:“你也配叫我阿姊!”
“阿姊,他是我叫回来的,拿了东西马上就会离开。”南照微松开手,努力压下怒气:“阿姊既然不喜欢青砚,我不会让他再出现在阿姊眼前。”
“哈!”南眠溪气极反笑,这是她第三次听到南照微说不会再让青砚出现在她面前。
“若是我非要杀他呢?”南眠溪眼神冰冷。
南照微不解:“是青砚哪里得罪了阿姊吗?”
“没有。”
青砚为人温柔体贴,知情识趣,从不逾矩,更别提得罪南照微的双生姐姐,不然南照微也不会最喜欢这个男宠。
“我只是单纯的想杀了他,不可以吗?”南眠溪直直的盯着南照微那双紫眸。
“为什么?”南照微疑惑,她从未见过南眠溪对一个没得罪过她的人,有这么大的杀意。
“为什么?”南眠溪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苦笑:“阿妹,以前我若想杀一个人,你从未追根究底过。”
“我也想问为什么,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在乎他!”南眠溪指节攥得发白,剑身嗡鸣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脱手而出,最终却只是松开手中的剑,后退一步。
你是我的妹妹,怎么可以护着一个外人?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指责我?怎么可以……不再最爱我?
“当啷——”
长剑坠地。
南照微怔住。
她忽然懂了阿姊未说出口的恐慌,只能讷讷解释:“不,阿姊,我不是在乎他,我是因为……”
南照微声音一顿,抬手将身后的青砚送到山下。
房间内,系源止和锦九熠自觉关上窗户,接下来是人家的隐私,他们再看下去就不合适了。
“隐患被先一步解决,她们还挺幸运的,这一次两人应该能解开心结。”系源止道。
不然等两人初步缔结噬烬契约后再爆发矛盾,会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得而知了。
锦九熠也赞同这个说法:“看样子,南照微或许是隐瞒了南眠溪一些事,隐瞒容易产生隔阂,若想心意相通默契无双,双方之间就不能有隐瞒。”
“知知,你说对不对?”锦九熠狐狸眼弯起,冲着系源止笑了笑。
系源止:“……”
心里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但是……
“一一,若是碰到了一些不可抗力的事,不得不隐瞒…”系源止慢慢扯住锦九熠的衣袖,试探性的问:“也是可以心意相通的吧?”
锦九熠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系源止心中忐忑,晃了晃锦九熠的衣袖:“可以吧?可以吧?”
“不可以。”锦九熠把自己的衣袖从系源止手中拽出来,慢条斯理的抚平上面的褶皱。
咔嚓——
系源止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希冀的眼神瞬间黯淡。
“不过嘛,”锦九熠倾身靠近系源止,修长白皙的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拍了两下,意有所指的道:“说不定我哪天无聊了,也纳个不需要心意相通的男宠解闷儿。”
系源止眼睛蹭的一下亮了:“一一,你现在无聊吗?我可以给你解闷儿!”
锦九熠:“……”
一把把人推开:“我现在不无聊。”
“那一一现在修炼吗?”系源止拉住锦九熠的手,眼神中充满了羡慕:“我听说有的男宠还会兼职炉鼎,一一,要不你也试试?我也可以兼职炉鼎。”
“我的修为你随便拿,我绝对不会反抗。”
锦九熠扶额,很想叹气。
大意了,他就不应该给系源止这个得寸进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