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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和戴蒙有什么区别?
  霍崇嶂松开他的下巴,抿了抿唇:“等你休息好再说吧,今天辛苦了。”
  斯懿纯洁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流露出一丝茫然。他只是在助兴而已,霍崇嶂怎么又认怂了。
  霍崇嶂不会是不行吧?
  他可是花市文主角攻之一啊,他不能不行!
  斯懿倍感后悔,他是不是演得过于纯洁易碎了?难道他应该直接把霍崇嶂推了?
  不对,ooc了。
  他的表演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霍崇嶂。
  但凡霍崇嶂别这么拧巴,像布克一样学会摇尾乞怜,斯懿早就骑他二十次了。
  斯懿轻声叹气,带着报复的意味道:“崇嶂,今天谢谢你,但我还是想等詹姆斯醒过来。”
  霍崇嶂的瞳色立刻阴郁了些,仿佛暴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看出“詹姆斯”已经成了斯懿拿捏他的手段,但还是无法遏制内心的不悦和躁动,于是不甘示弱道:
  “戴蒙是个疯子,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今晚我们一起睡。”
  ......
  一起睡就一起睡。
  因为签署了向政敌莱恩家族投资的协议,霍崇嶂今晚连开五个小时视频会议,向各位股东和高管阐述这笔投资的必要性。
  无论霍亨家族多么显赫,涉及到真金白银,就算霍崇嶂也得被扒一层皮。
  他故意没让斯懿回避,就是为了让他看看,自己为他付出了太多。
  别天天想着詹姆斯那条老狐狸。
  斯懿欣然接受霍崇嶂的安排,他正好能借着股东会的交流,窥见更多这个世界的现实。
  根据视频会议,斯懿对联邦内部的党派之争又有了新的理解。
  以霍亨家族所在的进步派为例,就至少存在三个主要分支:
  主张维持现状的温和型,主张加大改革力度的激进型,以及认为应当减轻联邦管控力度的建制型。
  令斯懿感到惊讶的是,他素未谋面的老公詹姆斯竟然是激进派的代表人物。
  一个被冠以联邦最显赫家族姓氏的人,竟然力主推行全民医保,提高最低工资,以及加大对富豪阶层征税的力度。
  “各位,请允许我重申一遍,我和詹姆斯的主张并不一致。我不认为联邦目前的政策需要大范围革新......让我们的讨论回到投资上,好吗?”
  距离詹姆斯中毒已经过去三周,众人却依旧张口闭口不离他的名字。
  作为家族毫无疑问的下一代掌权人,霍崇嶂神色愈发阴沉,只能强行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会议的间隙,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斯懿一眼,大美人儿有些无聊地撑着下巴,冲他打了个呵欠。
  霍崇嶂抬手去挽他的腰,却被一把甩开。
  即使如此,霍崇嶂的心情还是好了不少。
  视频会议结束后,霍崇嶂瘫倒在老板椅上,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向斯懿抱怨:
  “银行的股东们还算好应付,毕竟我从小就跟着处理这些事。之后我还要替詹姆斯处理众议员的事务,政客们可各个都不是好鸟。”
  没想到的是,斯懿难得善解人意:“以后能让我也参加进步派的内部会议么?或许可以替你分担一些。”
  霍崇嶂闻言眸色骤黯,想起了戴蒙的告诫。
  无论他现在多么喜欢斯懿,喜欢到想把人拆吞入腹,多疑依旧是他性格的底色。
  斯懿对霍亨家族的政坛地位有所企图?这是他嫁给詹姆斯的原因?
  可他只不过是个贫苦的孤儿,德瓦尔学院就能把他剥下一层皮,更何况连霍崇嶂都觉得难以应付的政坛呢?
  霍崇嶂满腹狐疑,并没有急着回复斯懿,而是掏出手机,催促了私家侦探的调查进度。
  返校之前,他就把那块遍布弹痕的怀表交给侦探,委托他们查清来历。
  等待侦探回复的空隙,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卧室里的空气陷入凝固,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直到霍崇嶂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侦探回复目前没有进展,这似乎就是块普通的廉价怀表。
  霍崇嶂放下手机,看向斯懿的目光晦暗不明:“为什么想参加?”
  斯懿早就想好说辞,此时满脸理直气壮:“我是德瓦尔法学院的学生,我们学院为合众国培养了5位总统,我为什么不能对政治感兴趣?”
  霍崇嶂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真实的政坛可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比教科书上写得脏多了。”
  爹的,最烦装逼的人。
  斯懿在心里暗骂一声,但双眼依旧亮得惊人,写满近乎天真的热忱:“我之所以学法律,就是想要改变社会底层民众的处境。詹姆斯也这么想,所以他才是我的爱人和战友。”
  霍崇嶂一时无言。
  詹姆斯算是贵族中的异类,热衷于在各类聚会上宣扬他的改革思想。
  虽然霍崇嶂明白他在为总统竞选铺路,但依旧觉得他在背叛家族和阶级
  ——让平民都富有起来,就相当于让贵族变穷;让穷人的孩子能轻松负担高等教育,就是在剥夺富人们统治思想的权力。
  贫穷和富有不像高矮胖瘦,并非生而有之的属性。正是因为有人贫穷、低微、无知,他们才富有、高贵、优雅。
  难道想要俘获斯懿的芳心,就必须像詹姆斯一样表演么?
  霍崇嶂有些纠结。
  霍崇嶂尚在迟疑,斯懿却已然起身,一只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斯懿乌润的眸子直勾勾望着他,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绷紧的下颌。几缕散落的发丝随着动作扫过他的鼻梁,撩起细微的痒意。
  “崇嶂,我想去看看詹姆斯曾经战斗的地方。”
  霍崇嶂的呼吸愈发粗重,大脑中对社会的思考瞬间被对斯懿的渴望取代。
  “多听少说,别给我惹麻烦,好吗?开学后你可以和詹姆斯的秘书聊聊,但是别妄想做蠢事。”
  霍崇嶂认输般长叹一口气,深挺的眉眼下压,露出沉浮的纠结。
  斯懿的指尖拂过他的下颌、颈侧,一路滑动向下:“宝贝,你帮我,我就会帮你的。”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霍崇嶂凶狠地咬住他的双唇,不让他再蛊惑自己。
  而霍崇嶂看不见的是,斯懿无声中勾起的嘴角。
  一旦得到霍亨家族的背书,他就相当于拿到了参与联邦政坛的入场券。
  无论这个位置多么边缘,坐上牌桌才有得玩。
  至于霍崇嶂今夜的表现,斯懿非常满意,决定给他奖励。
  他的指尖继续下滑。
  经年累月的训练,让他掌心结出一层薄茧,粗糙的纹路在肌肤相触时带来微妙的刺痒感。
  *
  *
  *
  ......
  霍崇嶂食髓知味,他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一次结束时,窗外晨光熹微。
  斯懿嫌恶地甩了甩左手,虎口处隐约可见磨破的红痕。
  他刚想下床清洗,却又被霍崇嶂拦腰抱住:“以后每天都和我睡。”
  男人高挺的鼻梁蹭在他的颈窝,像一条撒娇的大狗。
  斯懿不耐烦地推开他:“不过是让我旁听会议而已,你的这次人情我已经还清了吧。”
  霍崇嶂立刻惊醒:“什么叫还清人情?”
  斯懿活动了下手指,向他展示了虎口上的红痕:“你引荐我旁听进步派的会议,我帮你纾解,这不是两清吗?”
  霍崇嶂脸色难看:“你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当做交易?”
  斯懿翻身下床,径直走向浴室,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霍崇嶂呆坐在原地,满脸被斯懿吃干抹净后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哀怨。
  他是银行家的后代,从出生起就满脑子本金利息投资回报率,但从来没想过有人能像斯懿这么决绝无情。
  刚才不是还在床上喊“宝贝快出来”吗?
  斯懿只是摩红了手,他可是失去了作为处男的贞洁啊!
  霍崇嶂听着浴室里的潺潺水声,在极度的愤怒之下,产生了奇怪的念头:
  ——既然斯懿想玩欠债还钱这一套,他完全可以给斯懿更多更多,让他永远偿还不清。
  十分钟后,斯懿从浴室走出。
  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肩颈肌肤莹润如玉,缀满深浅不一的绯色咬痕。锁骨处指痕未消,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你需要钱吗?”霍崇嶂蓦地开口,“多少钱我都能给,不要利息。”
  斯懿摇头:“谢谢,不需要。”
  霍崇嶂又道:“我把这栋别墅送你吧?”
  斯懿再次摇头。
  霍崇嶂眉头紧锁,好像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银行股份你要吗?”
  你是把脑子给蛇出来了?
  斯懿对霍崇嶂突然的孔雀开屏感到迷茫。
  霍崇嶂神色不悦:“你到底想要点什么,直接列出来给我。”
  斯懿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但也不介意顺手牵羊,于是无辜地眨了眨眼:“昨晚你答应给我詹姆斯秘书的联系方式,这个我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