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看起来是很难杀的类型。况且我也没恨他恨到这种程度吧?”
1018摇头。
“你说到底是我这具身体体质太弱,还是这个小世界的人人均体质太强?”向之辰托腮,“我觉得有的地方设定有点崩啊。到底是程二哥哥太强,还是季玌身体太弱?”
1018闻言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向之辰道,“像肖四肖八,他们体力也不赖啊。”
“向之辰,别逼我电你。”1018皮笑肉不笑,“小世界的一切存在都有其内在目的,归根结底是围绕主角展开的。如果不是你,程肃现在还是主角受手底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向之辰抓爆米花的手顿住。
1018阴森森道:“我们一般管这种角色叫炮灰攻。”
向之辰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坐在原地张张合合:“啊,这样子的。”
屏幕上的人正被一根掉落的霓虹灯管捅个对穿。
他愣愣道:“弄了半天,我又跟主角受抢男人了?”
他看程肃救他的时候那么果断,还以为他跟主线没啥关系呢。
不会后面发现他误会了什么吧?譬如小时候被人从河里救出来,以为恩人是原主其实是上官崇信?
向之辰也没心情看血浆片了,忧愁道:“你给我找几本万人迷文看吧,视角要主角受的。我觉得我得站在主角受的视角看问题。”
1018冷哼:“你别看多了把自己代入进去。”
向之辰抽抽嘴角:“你没发现吗?事情已经不能变得更糟糕了。”
他找了一本比较有名的嬷嬷文,倒是没代入进主角,代入进主角他爸了。看得直磨牙。
再睁眼,他泡在水池里。
季玌道:“阿辰,给朕擦擦背吧。”
“……”
「上来就这么限制级吗?」
「擦背有什么好限制级的。」
「鸳鸳浴诶。」
「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样下去我很容易就又梦里花落知多少了。」
向之辰迈过层层水雾,把浸湿的巾帕贴在季玌身后。
「唉,我也是他们三角恋的一环吗?季玌透我,上官崇信透我,现在好了,程肃也透我。」
「这里面有三分之二都是你自己的功劳吧?」
“唉。”
哑巴不能说话,但是哑巴会叹气。
季玌许久不听他出声,讶异道:“你叹什么气?”
一转过头他就后悔了。向之辰身上白净,被他种了一身的红梅,实在漂亮。
身后人看他有反应,吓得退了半步。
季玌忙哄道:“好了好了,你身子要紧,咱们不弄了。”
要不是今晚还得把向之辰送回去,他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非得把人按在榻上弄晕过去不可。
“陪朕用了晚膳,消消食再回去。”
向之辰点头。
上官崇信站在府门外接他的时候,还能闻见他身上的冷香混着宫里胰子的香气。
他没说什么,向之辰自然也不张口。自己提着盏灯笼,摈退下人拉着他慢悠悠地往院子里走。
“阿辰。”
向之辰抬头看他。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回陛下出宫到府里来。”
“那时候殿下还小,刚到开蒙的年纪。先帝选了你,选了我,也选了你我的父亲做太子师。”
他瞥向向之辰:“那时候你也没多大。”
向之辰撇嘴。
明明上官崇信也只比他大一岁。
“你从那时候就更喜欢待在陛下身边。我不知是该说你机灵,还是说你献媚。”
他顿了顿,发觉不可能等到向之辰接话,又自嘲地笑笑。
“那日是父亲生辰,陛下是替先帝来祝贺的。分明你父兄也来,你倒跟在陛下后头来了。”
“他自然是万众瞩目,你站在墙角,连你兄长在哪都找不见。那时候,倒是想到来拉我的手了。”
他唇角泄出两声闷笑。
“你从小就是这样。在陛下面前求不到的,就要到你兄长面前求一求。你兄长那里也求不到,才会想到还有我这人微言轻的。说好听些是圆滑,说白了,是个势利眼。”
“可怎么偏偏……我就放不下你这个小人。”
他长向之辰一岁,长季玌两岁。说是年龄相仿,开蒙却有早晚,审时度势也有区分。
他从小就知道,向之辰那套他学不来。不说家中对他的期望,光是那双漂亮眼睛,往上一抬就无师自通般可怜兮兮地看人,平白惹人怜惜。
季玌自小担着储君的担子,向之辰就会变着法地带他玩。如今看来,骂他一句小狐狸精也不为过。
他当然也想。
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玩的?只是他是在三人里年纪最长,真耍起来,吃板子的还是他。
季玌是君长,而他更年长。向之辰夹在中间,他只会选季玌。
看见那件棺木的时候,他不敢说心里有没有一丝酸意。
如果他真和向之辰有一段往事,是不是事情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被向之辰那样看着的人,就不能是他呢?
那日夜里,他掀开棺盖,靠在棺木上。向之辰和他只隔着一块木板,他甚至不敢伸出手去碰一碰他暗暗倾心的人。
静坐到天光初亮,他起身盖上棺盖。
那时他对他说:
“你该吃够教训了。若今生还有转机,别再选他。”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也算慰籍。
季玌只是浅尝所有物被人抢走的滋味就动手杀人。他站在远处看了十余年,却从来没有拥有过。
他想,季玌分明占了他,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呢?
就把他养在宫里做个禁//脔,喜欢的时候抱在怀里予取予求,不喜欢的时候也可以像往常一样。
只是像往常一样而已。由始至终,向之辰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捏捏向之辰的掌心,摩挲他手指上拉弓的薄茧。
“如今所有都是我已得来的。我不会再放手。”
向之辰抬起头看他。
上官崇信低下头,沉沉地压下来。他贴上他的嘴唇。
「亲嘴为什么不能屏蔽。」
「。」
1018的计算没错,第十日早,向之辰被上官崇信拉起来。
天还没亮,上官崇信的脸色比天色还黑。他沉声道:“陛下通传。”
向之辰拍拍额头打起精神,一蹬腿爬起来穿衣梳洗。
紫宸殿,季玌站在地图之前。
“你们终于来了。自己打开看吧。”
他指指桌案上那封急报。
上官崇信拿起信纸,借着烛光和向之辰同看。
[兴平元年四月初三日
益州太守李方使飞骑报:
叶榆洪灾水淹百里,灾后西南情势骤变。昌平王并朱提王联军八万犯南岭,荆南告急。
谨请圣裁:
望调汉中郡、豫章郡府兵三万驰援,开豫章水路运粮筹饷。
军情危殆,驿马昼夜兼程一千三百里,羽书呈兵部。伏请天子早发天兵,以安边陲!]
上官崇信拧紧眉头:“叶榆?刚发了洪灾,昌平王他们不急着安抚灾民重修工事,反倒在筹兵?”
向之辰哑巴着急。
季玌问:“你要说什么?”
向之辰提笔在纸上狂草:“西南农事空虚,二王若反,定以速为胜,以战养战。”
季玌和上官崇信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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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得得的鄙夷:暴怒、殴打(x
iforgiveyou(意味深)(
第23章 祸国妖太后9
按节律,洪灾当前,新年刚种下的庄稼只怕刚发出新苗就被冲坏了。
向之辰想得到,他们又何尝想不到。自古以来大大小小的起义多发自大灾之后。
只是这回不是起义,单纯借势造反。
平心而论,叶榆的洪灾不算极大的灾情。洪水退去之后若地方官贤明,熬过一季不算难事。只是这种事情,但凡放在一个平民家中就是灭顶之灾。
上官崇信问:“起兵用了什么借口?”
季玌看向之辰一眼,不情不愿:“清君侧。”
清君侧无非就那几种。
上官崇信问:“佞臣还是妖妃?”
季玌冷笑:“妖后。不光妖后,还是太后。”
向之辰:“……”
他又写:“为何会有洪灾?”
上官崇信眉头微皱:“洪灾成因无非几种。河道淤积,雨量反常,诸如此类。”
“此次又是因为什么?”
季玌道:“临近地方的郡官说,今年雨季降水的确提前不少。阿辰是想到什么了?”
上官崇信道:“西南一地临近南海,降水的确要比内陆多上不少。只是清淤护堤之事往年都是如此,为何偏偏今年决堤了?”
向之辰的手指点点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