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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口器外观和人类的唇周没有区别,只有张开充当皮肤的薄膜时才会显露出其中复杂的口器结构。
  那连绵不绝的“嗒嗒”声,就来自它口器的碰撞。
  奎因拔出枪警戒,慢慢靠近了它。
  “高位截瘫?你做了什么?”
  “我弄断了它类似颈椎的部位。称为高位截瘫确实很合适。”
  奎因皱眉。
  伊戈尔搓搓手臂,看了那东西一眼,又移开目光。
  “你最好快点。这东西长得怪恐怖的。我还要把它处理掉。”
  “我明白。”
  奎因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尝试接入它的精神图景。
  「主角受奎因黑化值+3」
  「主角受奎因黑化值+3」
  「主角受奎因黑化值+5」
  向之辰被不断上跳的黑化值报告吵醒:「他在干什么?」
  「主角受在尝试接入虫族的精神图景。」
  向之辰骤然睁大眼睛:「他疯了?」
  「他试图从更高级的虫族身上接入虫族集体意识,从而找到虫族的习性信息。」1018说,「主要是生育上的。」
  向之辰咬牙:「那个傻子。」
  他咣当一下倒回去,意识沉入精神图景。
  伊戈尔守在洞口,奎因已经超过十分钟没有反馈,他不耐地舔了舔犬齿。
  咪咪忽然低伏下去,脊背上的毛发炸起,喉中发出低吼。
  “怎么?”
  奎因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门口。他捂住一只眼睛,眯起眼睛辨认伊戈尔的轮廓。
  “你……”
  伊戈尔打断他:“找到你要的了吗?”
  奎因歪了歪头。
  “你……真该死。”
  三小时后,伊戈尔站在医疗部的手术室门口,向之辰给他清创。
  他龇牙咧嘴问:“那家伙不是个向导吗?你说他哪来那么大劲?”
  向之辰束紧绷带,冷声道:“哨兵也是肉体凡胎。和他有没有那么大力气相比,你应该更注意他从你身上拿走了什么。”
  伊戈尔被他勒得倒抽一口冷气。
  “拿走?向导还能从我身上拿走东西?”
  他和向之辰对视,忽然眼前一片虚空。
  “我操!”
  咣当一声,他连带高脚凳一起翻倒在地。
  复明的时候,向之辰说:“大概就是这样。”
  伊戈尔坐在地上看着他愣神:“你以前就是这么掌控首席的啊?”
  向之辰挑起一边眉头:“怎么你管他叫首席,对我就这么没礼貌?”
  伊戈尔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重新坐在那只高脚凳上。
  “我一个哨兵,当然是崇拜哨兵了。况且你一直没退役,就算对你有滤镜也该褪得差不多了。”
  向之辰瞥他,笑:“别人对我都有滤镜,就你没有?”
  伊戈尔莫名心虚,刚想解释,向之辰便摆摆手。
  “我以前不至于这样对待康斯坦丁。他很乖,没必要。”
  “首席比你大七岁,你能不能尊重他一点?什么叫‘他很乖’?”
  “意思就是你很不乖。”
  康斯坦丁推开手术室的门,道:“基本脱离危险了。伊戈尔你下手真是够狠的。”
  向之辰问:“他还好?”
  “不太好。右腿胫骨开放性骨折,断了三根肋骨,气胸。最糟的是颅骨骨折。哥们,你下手再狠哪怕一点点他就真死了。”
  伊戈尔看向自己身上几处擦伤,默默闭嘴。
  向之辰打趣:“真不是公报私仇?”
  “我没你想的那么混蛋。”
  向之辰摇头。
  “给塔的任务报告,记得抄送一份给我。你不能打了我的学生还不给我一个交代。”
  伊戈尔默默转开视线。
  就算这是向之辰本人示意的,他也得把面子工程做到位。
  毕竟很难解释,他是怎么在离塔三十公里远处接到首席向导的指示的。
  时间拉回三小时前。
  “奎因?结果很差?”
  再差能差到什么程度?怎么他就该死?
  奎因并未回答他,而是直直拔出了别在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对上他。
  子弹上膛,扣动扳机。
  子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伊戈尔射来,他眼前瞬间出现的却是子弹轨迹的慢动作。
  电光石火间,伊戈尔紧急往右偏头。子弹擦着他的侧脸险险刮过,留下一道血痕。
  向之辰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
  “伊戈尔,把他揍清醒。”
  伊戈尔诧异道:“我疯了?”
  “你没疯,这是精神链接的效果。我在一对一对你下达指示,调节你的五感和反应速度。”
  奎因手中的配枪重新上膛。
  一发,两发,三发。
  六发换弹。
  伊戈尔趁势逼近,一个手刀切掉了他手里的枪,另一手卸掉新弹夹中的子弹。
  子弹叮当落地,落入地面的泥水中。
  伊戈尔把他反手按在地面,膝盖压住他的小腿。
  “奎因,你清醒点!有什么事不能回塔好好说吗?向之辰会有主意的!”
  奎因只是冷笑一声。
  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奎因用拗断自己小腿为代价脱出他的控制,反手拔出腿上的。
  伊戈尔闪身后退,怒从心头起,一脚踹上奎因前胸。
  “……然后他就撞到后面的石头上了。”
  向之辰点头,勉强接受了他的说辞。
  “奎因的进步速度很快。这次不知道有没有群体意志的加持,他甚至可以勉强抵御我的精神力了。”
  伊戈尔坐在病床边敲打键盘,写那份要命的报告:“群体意志为什么要帮他啊?”
  “因为之前我的第一胎卵,也就是和你的第一胎卵,是奎因用暴力手段堕下来的。从作为雄性的角度,虫群认为他比你强。这很正常。”
  伊戈尔:“……”
  “那时候我都不知道。离了几十层楼,难道还能保护你?况且当时你也不想我保护你吧?虫群意志就一点都不讲理?”
  向之辰摇头。
  “如果讲理,你就不会有那段被虫群意志链接排斥在外的时间了。”
  奎因脑震荡还晕着,只有他们两个坐在床边说话。
  “那都是后话了。”
  向之辰的指尖抚上奎因裹着纱布的前额,道:“现在他的大脑状态不太稳定,进到他精神图景的风险太大。还是等他醒来吧。”
  “那要是他醒了之后还是那么疯怎么办?”
  向之辰白他:“能怎么办?当然是由我给他洗脑,删掉那段记忆。”
  奎因这一昏就昏了半个月。
  向之辰这段时间几乎睡在医疗部。反正有康斯坦丁照顾,他也不怕有什么意外。
  最重要的是,他也很好奇奎因究竟知道了什么。
  晚上十一点,处理了最后一份工作文件,向之辰在另一张病床上慢慢躺下。
  身前的肚子还是有些太有存在感。虽然1018给他行了方便,让他几乎感受不到这些小玩意带来的沉重,晚上仰躺一晚后内脏还是会有被压迫的感觉。
  他把手臂垫在脑下,面朝窗户沉入梦乡。
  “妈妈。”
  一个小男孩朝他伸出手臂,两个小眉头蹙在一起,可怜巴巴地喊:“妈妈抱抱宝宝。”
  向之辰低头看着他。
  他现在身上干净得很,如释重负浑身舒畅。
  活动活动腿脚,这才问:“你是我跟哪个男人的宝宝?你爹呢?”
  小男孩愣住。
  他认真思考片刻:“我是只属于妈妈一个人的宝宝。我想要妈妈抱。”
  “只属于我?真会说话。”向之辰蹲下和他平视,戳着他的鼻尖笑,“我是有性生殖的动物吧?你既然是我生出来的,不可能没爹。我不喜欢带小孩,找你爹去。”
  小孩看着他愣了许久,嘴唇动了几下还是说不出话,终于委屈地咧嘴哭了出来。
  向之辰捂住耳朵转过身背对他。
  “哎呀,我最不喜欢听小孩子哭了。你不回答我的问题还要乱哭。坏宝宝。”
  小孩抱住他的大腿,可怜地小声呜咽:“我是妈妈一个人的宝宝,妈妈也只当我一个人的妈妈好不好?”
  向之辰眯起眼。
  “奎因?”
  哭声骤停。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上他的肩头。
  奎因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黏腻如附骨之疽。
  “妈妈,老师。你认出我了。”
  向之辰伸手盖住他搭在肩上的那只手。
  “你还是这副样子更可爱一点。”向之辰笑,“有想我吗?”
  “很想。”奎因声音里带上委屈的鼻音,“这些天我一直都想着老师。”
  “那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我可是一直守在你身边。”
  “可是……”
  奎因的嘴唇冰凉,贴上他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