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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他甚至没有在教堂里宣过誓,怎么能把他称为你的妻子?”
  “要你管!他现在肚子里怀着我的蛋,如果我的老婆孩子出了什么事,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赫伯特愣住。
  “你刚才,说什么?”
  霍尔只当是挑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我是说前一句!”
  赫伯特崩溃:“你刚才说他怀了你的孩子?”
  霍尔的脑袋少有地阻滞了一瞬。他依旧坚定道:“当然!”
  赫伯特失神地喃喃了一句什么,他更加气恼,攥着赫伯特手腕的五指几乎要嵌进去。
  “不能让他和西尔维斯特结婚,不能!”
  霍尔愣住。
  “谁和谁结婚?”
  “向之辰和西尔维斯特要结婚了!”
  赫伯特拼死挣扎起来,这次他没受到什么阻碍,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你听见我说的了吗?如果他怀着身孕和西尔维斯特结婚,谁知道那个圣子,乃至整个教会会对他和孩子做些什么!”
  赫伯特如此笃定,反倒是死心眼的霍尔有点不确定了。
  “我的小妻子怀孕了?”
  “你在问我?!”
  霍尔大惊:“我的小妻子怀孕了!”
  赫伯特愤怒地举起拳头给了霍尔一拳。
  “都怪你!你抓谁不好,非要抓西尔维斯特!你抓西尔维斯特就把他当老婆啊,为什么退货!”
  霍尔被打歪到一边,也怒:“我不喜欢那个木头人类!我的小妻子像一捧水一样柔软丰沛……”
  赫伯特抓狂:“谁要听你说这个!听着。”
  他揪住霍尔的衣领:“现在,我们要去抢婚。”
  赫伯特松手,退后两步,做了个深呼吸。
  他继续说:“我们要把之辰从教会的魔爪中救出来,而且要快。婚礼就在半个月后,以你原型的体型……”
  他瞥了霍尔一眼,拳头要攥出血,艰难道:“也许很快他的肚子就会显怀。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们母子俩了。”
  “圣子的妻子定然深居简出。如果西尔维斯特把他软禁起来,我们就很难再找到他,更遑提见到他了。”
  霍尔还是呆呆的:“那究竟是我给西尔戴了绿帽子,还是西尔给我戴了绿帽子?不对,你不会也给我戴了绿帽子吧?”
  赫伯特暴怒:“你还要不要向之辰好好活着!要的话就听我的计划!”
  ……
  向之辰最近日子过得挺爽。
  他又睡到日上三竿,在床上打了个滚。
  西尔维斯特只交代他先预习教会的经文,每晚他会用晚饭后的两个小时给他讲经。
  他有1018在,只需要把经书翻过一遍就可以按1018给的台词念。
  几次下来,西尔维斯特由一开始的怀疑变得惊讶,进而崇敬。
  那家伙看来是完全把他当作主的使者了。
  1018忽然说:「霍尔和赫伯特靠近中心大教堂了。」
  向之辰掀起眼皮:「来干什么?」
  「还能有什么?抢婚。」
  「哥俩联手抢婚?这也太惊悚了吧。到时候抢到的战利品怎么分啊?一三五霍尔二四六赫伯特?」
  1018苦笑:「你当这是分馅饼?」
  「婚礼不是在三天后?」
  「小偷踩点。」
  房门忽然被敲响,西尔维斯特冷淡道:“是我。”
  向之辰从床上跳下来给他开门。
  几个裁缝拿着衣箱鱼贯而入,助手打开最大的一个,一团白纱biu地弹了出来。
  向之辰看着它,沉默片刻。
  “这是什么?”
  助手把它举起来抖了抖。
  噢,一件婚纱。
  一件什么?!
  不知怎么,西尔维斯特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他低头看了看向之辰的腰身,开口:“这是我们婚礼当天你要穿的婚纱。”
  向之辰扯扯嘴角。
  “不是吧?真的假的?我一个男人,要穿婚纱?”
  西尔维斯特说:“会很好看。给他换。”
  “喂!你不能这么专制!为什么是我穿不是你穿?”
  西尔维斯特走出房间,片刻后,他听见裁缝恭敬道:“完成了。”
  他推门而入,愣在原地。
  这是一件堪称保守的婚纱。面料是金贵的丝绸,一直延伸到肩线。蕾丝和丝绸的拼接处裁剪得体,若隐若现地露出新娘形状漂亮的锁骨。
  丝绸裙摆下是层层堆叠的白纱,青年没有穿裙撑,因而那些纱料只是花瓣一般簇拥在他脚边。
  西尔维斯特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的目光随着青年的转身而从他纤细的腰线落在平坦的腹部。
  莫名松了口气。
  向之辰不自在地扯了扯长手套的边沿,皱眉道:“你真觉得这样会好看?”
  他对上西尔维斯特惊艳的目光。
  ……好吧,不用这家伙回答了。
  裁缝毕恭毕敬地介绍道:“材料按照圣子阁下先前的设计和吩咐用了丝绸,看起来确实和新娘身上的东方特质十分契合。不过您现在看见的还不是它完成的模样……”
  他有些为难:“我的助手说,新娘不愿意穿南瓜裤和裙撑。头纱和首饰也已经准备好了,但他同样拒绝佩戴。”
  西尔维斯特点头,一滴红落在地毯上。
  向之辰:“……”
  “天呐,圣子阁下!”裁缝惊叫,“您这是怎么了?”
  西尔维斯特捂住鼻子摆手,淡淡道:“只是最近为婚事操劳过多。等过几天完婚后我会好好休息。”
  南瓜裤。
  老天。
  他路过一些民风淳朴的地方,商人们并不避讳售卖贴身衣物,货比三家更是常见。
  不过以前南瓜裤对他而言只是种裤子,现在一想……
  蓬软的裤型贴在青年纤细白皙的大腿上,花边褶皱把肤肉勒出红色的印记……
  简直太……
  向之辰抱臂,冷冷地看他:“你闹够没有?喝点金银花露吧。”
  西尔维斯特出去用冷水洗了把脸,淡淡道:“你最好把事情都准备好。婚前所有人都很忙,没有人会理会你随意变更的要求。”
  向之辰冷笑一声打断他:“你想我穿南瓜裤和裙撑给你看?要不要抱住裙摆掀起来看?”
  西尔维斯特奇怪地沉默了。
  他嘴硬道:“这只是试穿,和我自己的偏好没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给我设计了一件非常……”
  向之辰面向他们搬进来的大镜子,“圣洁”“性感”之类的词在嘴边过了一圈,都觉得杂糅,难以一言以蔽。
  他最后缓缓吐出:“美丽的婚纱。”
  西尔维斯特正要出言反驳,疑惑:“什么?”
  他莫名有些雀跃,压下嘴角:“你觉得很好看?”
  向之辰接过助手手中的南瓜裤。
  房间里都是男的,而且男的很多,他没感觉需要避讳。蹬掉鞋子抱住裙摆,把配套的白色南瓜裤穿上。
  西尔维斯特看着被层叠的白纱掩住的裙底风光,莫名觉得,如果他比向之辰矮上那么半个头或许会刚刚好。
  向之辰穿好南瓜裤,又在助手们的帮助下穿上裙撑。
  裙子的内衬丰满地堆叠,他站在原地转了个圈。
  西尔维斯特看着他裙摆扬起的弧度,不由得呆了。
  “怎么样?你们结婚不会还要跳华尔兹吧?”
  很……
  西尔维斯特开口:“很美。”
  东方人轻笑一声:“美才对。”
  他从小到大还没碰见过能对他的脸违心说出一个丑字的人。
  不过似乎有哪里不对。
  西尔维斯特掩唇干咳一声:“既然如此,就这样定下吧。我看尺寸很合适。”
  向之辰这才想起自己一开始的目的。
  “你就不能让我穿和你一样的礼服吗?你怎么不自己穿婚纱?”
  “因为我是你丈夫。”
  西尔维斯特把眼神从他被束起的腰身上揭下来,摆摆手。
  “今天就到这里。晚餐后我会来给你讲经。”
  向之辰大声抗议:“喂!”
  西尔维斯特只说:“中心大教堂内不允许喧哗。”
  他转身快步离开,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晚餐后,向之辰先回了房。出乎意料的是,先行一步的西尔维斯特并不在房间里等他。
  喷泉池边,西尔维斯特虔诚地跪下,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
  “圣明的主神,请您原谅我对我的未婚妻犯下的罪过。我在婚前对他产生了荒诞的念头,这与禁欲的律例是相悖的。”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如果您愿意赦免我的罪,请您允许我们的婚礼顺利进行。我将用余生帮助您的另一位代行者。”
  池中主神的塑像冷冷地看着他。
  向之辰睡到一半,忽然感受到一股腿上一股怪异的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