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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在大多数时候都不是什么好词。
  西尔维斯特侧身让两人进入房间,快速说:“是的,异变。我触碰他身体的时候,产生了类似泡进圣水时的感觉。”
  霍利斯半信半疑地伸手戳戳向之辰的手背。
  “什么?没有。”霍利斯说,“孩子,我比你更年长,犯下的罪孽也更多。但是我并没有感受到你说的那种感觉。”
  霍尔呵呵一声,伸手去逮向之辰的手:“其实只是他不愿意被你碰,所以施了……嗷!”
  他立刻跳开,惊异地看向刚才触碰到向之辰的指尖。
  他的手指被灼伤一大片,表皮微微发黑,露出下面的粉色的肉。龙强大的体质正让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被修复。
  霍利斯抓住他的手,惊疑道:“这是烧伤?”
  向之辰两手一摊:“我没放火!刚才教宗阁下不也碰了我?”
  “那怎么会……”
  西尔维斯特和霍尔对视一眼。两人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第二天早上,向之辰站在教堂门口和往来的教众挨个握手。
  霍尔疑惑道:“这是要干什么?”
  西尔维斯特说:“我们得找出被灼伤的原因。”
  “这就能判断?被烫到的好像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吧?难道你是年轻女孩子,或者我是年轻女孩子?”
  西尔维斯特不语,眯眼看向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那男人走到向之辰面前,看了眼他旁边的牌子。
  “欢迎握手,愿主神保佑你?”
  向之辰站了半天,都已经麻木了。
  他的手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擦过,几乎是立刻,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惊呼——
  “天呐!你是什么?”
  霍尔一把揪住他的后领,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他是什么不好说,但你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瞟了一眼男人被灼得发黑的手,压下声音恶狠狠地问:“如果现在我把你扔进圣水里,你会变成什么样?”
  ……
  “所以,事情已经差不多有结论了不是吗?”向之辰躺在椅子上半阖着眼,“被惩罚的人是对我产生色欲的人。”
  西尔维斯特皱眉:“你不觉得这个时机有些太奇怪了吗?为什么以前什么都没发生,非得是现在?”
  向之辰轻笑:“难道是主神满意我对祂的忠诚?”
  他的笑容轻松惬意,另两个人却没有一点笑模样。
  西尔维斯特沉声道:“或许,你说的对。”
  霍尔上前用手背贴上向之辰的胳膊。
  “滋啦”一声,房间里弥漫开一股烤肉的香气。
  向之辰无奈地捂住脸。
  “好吧,朋友们。我觉得这是主神对我的眷顾。祂不愿意看我再陷入被各种各样的男人按在床上的可悲境地了,所以就让所有想睡我的人被烫掉……嗯。”
  霍尔干笑:“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没办法,这是我这些年来一直追求的事情。”
  向之辰靠回椅背上。
  “保险起见,我们最近还是不要有肢体接触了吧?”
  西尔维斯特却忽然开口:“主神真的只是想要为你提供庇护吗?”
  “什么?不然呢?”
  西尔维斯特闭上双眼,缓缓吐出他自小倒背如流的词句。
  “主神用祂的影子化作云,为劳作的子民投下荫蔽;
  主神用祂的血液化作水,为辛勤的子民洗去劳尘。”
  他沉默片刻,说:“和一般流通的经文不同,其实前面还有一句。”
  “主神用祂的性征化作圣水,为贫瘠的子民繁育壮大。”
  向之辰:“……啊?”
  这话什么几把意思?
  霍尔也宕机,直接问:“什么行政?”
  西尔维斯特瞟他。
  “主神是无性的,也可以是任意一种性别。如果你愿意把祂当作女性,圣水池就是祂的子宫,圣水是祂孕育子民的羊水。你我从祂的子宫中脱出,成为祂膝下的幼子。”
  向之辰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啊?”
  他抬起手崩溃道:“你们知道羊水其实是胎儿的尿吗?”
  西尔维斯特别开脸。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
  向之辰蜷缩在椅子上小兽般呜咽。
  霍尔想抬手拍拍他,又老实地缩回手。
  “那怎么办?和之辰接触过的普通清水都变成圣水了,他又不是个子宫!”
  向之辰彻底失态:“你神经病吧!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啊!”
  霍尔喏喏地闭上嘴。
  西尔维斯特沉吟:“他也可以是。”
  他拿起手边的那本通行版经书,道:“我要去藏书室找一些资料,然后和教宗阁下商议。这件事,你们都不要声张。”
  “呵呵,放心吧。”向之辰双手抱头,“我不会出去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宣布我是主神的生//殖/器的。”
  什么鬼东西啊!
  他质问1018:「这就是你说的“变成主神的一部分”?」
  「嗯哼?」
  「这和我离开这里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很好理解吗?你的本体收集够想要的东西了,就可以把你召回了。」
  向之辰怀疑道:「祂召回我?祂要怎么召回我?」
  「当然是,让祂的教众重复当年祂成神的过程。唯一不同的是,你只是死去,不会为任何人降下恩典。」
  向之辰手掌下的脸抽动了一下。
  「祂当年是怎么成神的?」
  「火刑。」
  「我日你……」
  大脑一空,1018自由地临时切断了双方的链接,向之辰的咒骂堵在喉口。
  三天后,霍利斯在告解室中对他说出了同样的结果。
  唯一的特殊之处是,这场告解由霍利斯对他坦诚。
  “亲爱的孩子。”他说,“对你的遭遇,我感到抱歉。但我同样为我的儿子能够参与到祂神圣的行动中深感荣耀。”
  “就这样?”
  这并不是一次严肃的告解。向之辰从来没有学习过神父们的行事方式,他能做的只是坐在小小的木窗后,倾听教宗带着崇敬和怜惜的话语。
  霍利斯的声音停了很久。他说:“恐怕就这样。”
  向之辰深深吸了口气。
  “那么,我想我明白了。你们需要我怎样做?”
  霍利斯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年龄相近的儿子而对他产生了移情,还是为了他效力一生的教派感到激动。
  “孩子,恐怕我们会用和当年祂成为神的方式,为你举行一场同样的仪式。”
  沉默在狭窄的告解室里持续了许久。
  向之辰问:“那么,究竟是什么方式?”
  霍利斯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忘了,向之辰并不信仰他们的主神。这样幼儿也能倒背如流的故事,他恐怕从未听说过。
  他不得不亲口对小窗后的青年下最终的判决。
  “祂的一切恩典起于那场火刑。”
  祂的一切恩典起于那场火刑。
  人们把祂架上行刑架。
  粗糙的麻绳绑缚祂的臂膀,磨破祂的皮肤。
  祂的脊背贴在圆木,躯体化作起伏的山峦。
  祂的面庞平静安详,对祂的子民布下最后的道:
  行遍每一座高山,亲昵家人与同伴。
  火,火点燃木柴,舔上祂的脚尖。祂无言无语。
  变成焦炭,变成碎块,变成灰烬。
  祂随风飘零,化作风间的落叶,化作田中的丰实,化作而后诞生的你与我与他。
  ……
  向之辰轻声说:“听起来是一场残忍的谋杀。”
  霍利斯苦笑。
  “如果你把祂当作一个普通人看待,那便也是吧。”
  他看着那片小窗,问:“孩子,你愿意吗?回到祂神圣的躯体,或者回到漂泊的生活,此生禁欲,保守这个秘密?”
  “感谢您给我第二个选项。”向之辰苦笑,“只是有些事恐怕不可避免,看您儿子的反应就能得出结论了。”
  “我会回到祂的躯体。”
  半个月后。
  向之辰眼前又浮现出熟悉的血红的倒计时。最前面的那个代表小时的两位数刚刚变成了“00”。
  他披上霍利斯指定的粗布麻衫,问1018:「待会就结束了,下一个世界去哪?」
  「去做点你熟悉的业务。」
  「我熟悉的业务?你别告诉我下个世界我要做风俗业?」
  1018尬笑:「咱们俩也没有那么频繁地做这种事吧?」
  「怎么没有?说实话,下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送你去当大明星。」
  啊?
  向之辰皱眉:「你不可能连续给我安排两个休假世界,况且这个世界本来说好了休假,结果还没修成功。」
  「嗯……确实没那么简单。下个世界,你是个很火的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