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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 > 夫郎有喜[种田] > 第228章
  “夫郎去茶楼要点水来,摊子我看着。”
  杏叶不依,“你看着没人来,你去。”
  程仲无奈,他本意想叫哥儿歇一会儿。但想也知道,照着杏叶的脾性,正事儿面前从不生惰。
  “行,我马上回。”程仲想着再给他夫郎买点吃食,早上杏叶都没吃多少。
  杏叶忙得直不起身,好在这会儿客少了,他才能坐在凳子上好好休息一阵。
  这些李子软,禁不起放,杏叶看看左右摆摊的,又抓了些给他们送过去。
  旁边是个阿婆,卖菜的。
  老人家笑起来缺了牙,满头华发,头发梳得齐整。
  “这怎么好。”
  “您收下吧,不值几个钱。”杏叶笑说。
  老人却不肯占便宜,说:“我家菜好,我用菜跟你换。”
  杏叶正推脱,只听后头砰的一声——
  人群哗然,附近摊主飞快收拾东西远离,几下空出一块地。
  脚下触动,一颗李子滚过来。
  杏叶垂眸,眼睫颤了颤。
  他回身一看,那摊子上并排的几个背篓被砸在地上,李子四处滚落。好几个凶神恶煞的地痞当着他的面儿,故意脚踩着李子,得意地笑起来。
  他们辛苦采摘,辛苦送来的李子。
  杏叶怒极,“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这条道是我们哥儿几个照看着的……”
  杏叶耳朵里嗡嗡响,还是后头老婆婆拉住他,他才没冲上去。
  “使不得,使不得,他们这些人横行霸道惯了,你一个哥儿怎好跟他们硬碰硬。”
  杏叶看着那一地的果子,眼眶倏地红了。
  他火冒三丈,怒目而视。脑中飞速思考着该如何,就见为首的汉子笑着,刻意踩着那果子走得越来越近。
  “夫郎好颜色,我卫老二在这条路上看管这么多年,怎就错过了。”他调笑,那嘴角的痦子也跟着脸皮动,瞧着杏叶心里犯恶心。
  偏生这狗东西还自觉英俊,伸手来碰哥儿脸,“你给我讨个饶,我就饶了你这次如何?”
  杏叶怒极反笑,余光见自家相公逼近,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极了。
  “哗——”看好戏的大伙儿一惊,眼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卫老二一时不差,脸被扇片,顷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他摸着脸颊,惊得半晌回神,紧接着又气又怒吼道:“臭哥儿,给脸不要脸……”
  说着就扬起手,还没动,众人猛地捂住眼睛。
  “啊!!!”
  杏叶只觉眼前一阵风,再抬头,自家相公一堵墙似的护在跟前。
  人群也跟着抖了抖。
  好生猛的汉子!
  砰的响声落地,比他家李子被踹飞的声音还震耳。杏叶隔着汉子肩膀看去,见汉子倒在李子堆里,一地狼藉,捂着肚子半晌没声儿。
  杏叶闷闷地抓着程仲腰带,手紧了紧。
  看人像缓过来,开始捂着肚子边呼痛边打滚,杏叶才额头抵着汉子后肩,委屈道:“相公,李子没了。”
  程仲眼神冷冽,“那就叫他赔。”
  第193章 抢收
  几个人一看程仲回来了,想也没想就要跑。
  偏生人群围着,故意似的,他们往哪一处跑那边人就挤,扒拉许久没一条路,还被阴了几下。
  程仲就跟羊圈里抓羊似的,一抓一个准。
  “哎哟”声此起彼伏,杏叶默默抓了自家秤杆子,咬着牙在后头狠狠打。
  叫你踹我家李子。
  叫你调戏哥儿!
  “哇!”大伙儿跟看戏似的,程仲抓人,时不时捧个场。
  “嚯!这一觉踹得好!”
  “嘶……这手刀看着都疼!”
  片刻,几人倒在地上,蚂蟥一样在地上扭动。人群哄然,鼓着掌兴奋道:“再来!再来!”
  “来个鬼!差爷来了!”也不知谁吼了一声,大伙儿一缩脑袋,胆儿小的迅速撤去。
  杏叶耳朵灵,一听迅速扔了手中秤杆,拉着自家汉子衣裳,埋头几下就哭得不行。
  程仲一慌,赶紧搂过自家夫郎哄,看地上的人更是浑身戾气。
  “让开,让开!怎么了这是?!”为首的捕头道。
  “差爷!他们一来就踹人家摊子!”
  “瞧瞧那李子哟,那般好吃,这掉了多可惜。”
  还有不少浑水摸鱼往怀里揣了不少的,纷纷退了出去。那捕头抓着地上鼻青脸肿的人一瞧,气道:“好啊,卫二,又是你!”
  “带走!”
  又看向哭得好不委屈的杏叶,跟旁边怒气冲天的汉子,捕头一顿,“程兄弟。”
  程仲颔首,“岳大哥。”
  岳宏声音稍稍和缓道:“跟着走一趟吧。”
  程仲摸了摸杏叶脑袋,轻声道:“不怕。”
  杏叶悄摸抬头,眼眶红红,眼神狡黠得跟小狐狸似的,分明作戏。
  但程仲摸摸哥儿眼尾,依旧不见几分高兴。
  “认识的?”杏叶小声问。
  “我打完仗回来,是岳大哥领我进衙门办手续。他跟吴大哥也有交情。”
  自己人。
  杏叶一下不装了,挨着汉子,跟着疏散开人流的捕快们走。
  程仲攥紧他的手,拇指在哥儿手背上摩挲。
  要他刚刚来得晚,受伤的就不单是李子,他夫郎也落不着好处。程仲眼神阴戾。
  县中摆摊这么久,先前这些人怎么不来,偏偏这会儿。
  程仲在县中没跟谁结过仇,除了那姓张的。没做成买卖,这人记恨了。
  “相公。”
  “嗯?”
  杏叶看着前头被捕快拎着走的几个汉子,“咱们是不是被人针对了?”
  程仲:“兴许。”
  岳捕头抓这几个地痞已经是熟门熟路,县太爷审得都想直接将人关个几十年大牢。
  那卫二也是,进衙门都熟悉了,摆出一副反省的样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大不了又像之前那几次蹲几天牢房就会被送出来。
  但程仲跟杏叶又怎会如他的愿呢。
  “大老爷!我们冤枉!是那……”
  一击惊堂木,卫二老实闭嘴。他跟几个兄弟如一摊烂肉跪在地上,垂着脑袋,心里不知将上头的人骂了多少遍。
  “卫二,周遭百姓皆为证人,你几人所做之事何来冤枉,休要强辩!”
  杏叶立在程仲另一旁,垂着眼不敢往堂上看。
  这是他第一次进衙门,县太爷高坐那堂上,一身官服,话里尽是威严。
  杏叶想起县里流民安置,便也明白,他们县的大老爷能给他们做主。
  这事儿本就好判,卫二几寻衅滋事,扰乱街市,调戏良家夫郎,一应罪过下来,关牢里三月,并双倍赔偿程家李子钱。
  但程仲没打算放过那背后之人。
  他道:“大人,我家速来与人为善,从未在县中得罪过他们。先前几次做买卖,皆无人来招惹,偏生这次他们故意趁我不在,掀了我家摊子。”
  “你是说,他们受人指使?”上头大老爷开口。
  程仲躬身,姿态愈发恭敬,“不敢,只草民实在不解,这才提此疑问。”
  大老爷目光往卫二身上一转,瞧他们微变的神色,冲着岳宏使了个眼色。
  岳宏立即点了两人,随自己一同悄无声息的离开。
  大老爷道:“卫二,那你来说说,那么宽的路你不走,怎偏生跟个李子摊不对付了?”
  “大、大大大老爷,我……”
  “实话实说,否则欺瞒县官,可是要挨板子的。”大老爷声音一利。
  卫二网地上一趴,喊唱:“大人!冤枉啊!实在是当时脑子发昏,喝了点酒,只无意踹翻了程家的李子。”
  “是啊是啊,大人我们冤枉啊!”
  几个汉子在公堂上磕头呼喊,一时跟菜市一样吵闹不休。
  大老爷已是不耐,沉声道:“限你最后一次,若再不说实话,叫本官查明,先叫你吃二十个板子。”
  卫二伏低,额头抵着手背,汗水沿着脸颊渗透指缝,洇湿地面。
  杏叶注意到汉子不停咽口水,默默不言。
  他在紧张。
  “大人,张二德带到。”岳宏去而复返,将先前与程仲家做生意的张二带到。
  大老爷审问县中大小事,断案极快。
  这张二禁不住吓,只叫人带了卫二几个下去,一说他们已经认罪,便诈出他收买人打砸程家摊子的事儿。便一并收押,赔偿程家损失。
  错身而过时,张二恨恨道:“得罪我东家,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卖李!”
  押送人的捕头皱眉,推攘了下,“还在公堂之上就敢威胁人,胆儿挺肥。”
  人散去,程仲跟杏叶拿着赔偿银子,回去收拾摊子离开。
  杏叶坐在驴车上,盘着腿,手捧着赔偿来的二两银子,脑中全是那被踩烂的李子。
  程仲道:“人没事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