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父王母后与王兄们就宠我,我想不明白为何他们要将我送来大顺,给大顺的皇帝陛下做妃子。她撑着手看着枯黄的落叶出神。
将本国公主送出的原由,无非是想要通过姻亲争取到强国的支持,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已。
但自古以来甚少会送出真的公主,而是从贵族中挑选适龄的女子封为公主,或许,送出最疼爱的小公主还会有其他什么原因。
公主殿下,外头风寒,您不该穿得如此单薄,披上披风吧。络娅的侍卫铎乐拿了一件披风,想要给她披上。
但络娅立刻垮了脸,一把挥开,我不要披风,冷不死我!
全福认识这个侍卫,那日络娅给慕翎倒酒,他的脸可是比铁锅还要黑的。
铎乐抓着披风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看了一眼身边的全福,最后还是泻了气,不敢不管不顾地将披风披在她身上,只是带了一些哀求的语气,公主,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看他犹犹豫豫的模样,络娅更气了,本公主也没和你开玩笑,收起你的假惺惺。
大王子说铎乐本想借着大王子的名头让公主听话一些,谁知道像是触了她的逆鳞一般,一下子就炸了。
什么都是大王兄大王兄,你既然这么听他的话还跟着我做什么?!
全福从他们的聊天中嗅到非比寻常的味道。
但没有给他充足的时间探究,他就被络娅拉走了。
一路上,邻国公主牵着一个小太监的手,这画面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全福连忙停住脚步撤回了手。
虽然全福是个小太监的,力气比之正常男子来说很小,但也比一般的女子大,络娅被他拽得停了下来。
公主殿下,你我身份有别,不能这般牵手。
络娅的心情很是不好,瞪了全福一眼便要继续往前走。
她身边没有跟任何人,连个侍女都没带,又在宫里人生地不熟的,全福怕她走丢了,于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像是被跟烦了一样,络娅猛地转身,全福,你一个小奴才整天都没事干的吗?老跟着我做什么?
全福愣了愣,他确实没什么事情干,若没有络娅公主,他这会子多半是在明德殿发呆,或者在勤政殿研墨,又或者去找施原与童玉,反正他是个闲散的人。
不过有了西沅公主,他不再那么闲。
他眨巴眨巴着眼睛,不由得道:奴才的任务就是好好地跟着公主,以免公主在宫里迷路啊。
络娅瞬间哑了声,毕竟全福说的有道理。
我觉得这里无聊得很,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宫里等级森严,处处都是这般无聊的。这事儿全福深有感受,忙起来的时候脚不沾地,可闲的时候又能闲出屁,无聊得很。
没劲,太没劲了,络娅狠狠地跺了两下脚,在我们西沅我是可以随意骑马的,可是在大顺,我连个马场都没见着!
那公主要骑马吗?这个还是可以有的,咱们可以去校场,会有专门的士兵给公主牵马的。
作者有话说:
福宝:此刻的我是地里的猹,嗅到了满满的瓜味。
抱歉抱歉,今天晚了很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牵马?络娅像是听见了一件极为好笑的事情,本公主可不需要旁人帮忙牵马,我一个人就行,你带我去。
好。
全福在宫里可谓是畅通无阻,无人敢拦他的去路。
校场虽是操练的地方,但辟出了一块马场专供陛下与贵人骑马射箭的地方,全福曾被慕翎带过来两次,跟着他学习骑马,但是他不喜欢骑马,累得很,所以一直没有学会。
络娅在马厩里选了一匹棕红色的马,看上去威风凛凛地很。
一骑上马,络娅就活络了起来,驾着马,在马场上疯跑了两圈,停下来对全福笑着,意气风发,道:你会骑马吗?我教你啊!
全福摇了摇头,婉拒道:奴才蠢笨,学不会的。
然而一旁的驯马管见状,殷勤地凑了上来,道:全公公,宫里刚进了一批班克尔马,性格温顺地很,不会将全公公甩下来的。
络娅感到一丝奇怪,按理说哪会有一个驯马官会去巴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的。
可还未等她多想,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只老鼠,窜到了马儿的脚边,将马儿吓了一跳。
马儿受惊,极速地往前跑,就连拉僵绳都没用,络娅一下子就慌了,紧紧攥着缰绳。
驯马官见状也不敢轻易上前,要知道马发起疯来是会踢死人的。
马匹疯跑了一圈,直直地冲着全福的方向而来。
全福根本来不及反应,呆愣地看着马儿飞速而来,待到有反应想要逃跑时,发现自己已经吓得腿脚发软了。
一直躲在暗处的玉七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将要上去把全福一把拉开,可是还没有碰到他的一片衣角就被身旁的人踹了出去,腿扫到了马屁,一个扫堂腿将马匹绊倒。
由于惯性,络娅被甩了出去,漂亮的脸蛋将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铎乐稳稳地接住了她。
而忽然冒出的慕翎正将全福好好地护在怀里。
全福还有些惊魂未定,等反应过来时,发现慕翎正捧着他的脸上下打量着有没有受伤呢。
陛下怎么来了?全福不禁问道。
朕见你迟迟没有回勤政殿就去问了宫人,知道了你在马场,没有受伤吧?慕翎关切地问道。
全福摇了摇头,没有。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推开了慕翎,想要去关心一下从马上摔下来的络娅。
却看见铎乐眼里的疼惜之情都快溢出来了,就像是自己最珍爱的的宝贝摔坏了一样。
铎乐将络娅浑身上下都打量一番,发现只是磕破了一些皮。
尽管络娅性格直爽、大大咧咧的,但到底是个女孩子,被马匹一吓,手上又了块口子,难受得眼泪都下来了。
铎乐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撒了一些药粉在上面,轻轻地吹了吹。
从小络娅就活泼好动,比男孩儿还要皮一些,身上总是带着伤,铎乐就养成了带药的习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顽皮受伤的小公主。
见此情形,全福拉着慕翎悄悄地离开了。
原本朕以为你是想通了要学骑马了呢。
就算是要学也要陛下教我,陛下那么厉害的骑术都不能教会我,其他人怎么可以呢。
全福的恭维让慕翎受用无比,他轻轻地刮了一下全福的鼻子,宠溺道,你啊你就是不用心,若是拿出吃糖糕的一半兴趣,早就学会了许多事情了。
小糖糕岂是这些东西能比的,再说了,我有陛下啊,不需要自己骑马的。身侧还有其他人跟着慕翎,全福不好意思牵慕翎的手,只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拉着他的衣袖。
但慕翎才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直接握住了全福的手,将人带到了自己的身边,并排走着,无人敢抬头看他们。
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地暴露在世人面前,但是这样的亲昵也让全福十分地开心。
回来后,他们直接去了明德殿,只有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伺候的人都守在门外。
全福给慕翎解下披风。一边弄一边说道:我今日和络娅公主说了好些话,旁敲侧击地问了关于枯骨花的事情,但她并不知晓,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耶。
枯骨花已经消失了许多年,公主小小年纪,未必会知晓。慕翎早就料到了,不然他也不会特意要将戈青也留下来。
那就只能去询问西沅二王子了,但听公主描述的二王子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他逼迫公主来大顺,甚至逼迫公主对你耍手段。
慕翎听着他的忿忿之言,将他拉坐在自己腿上,笑道:朕的福宝是又生气了吗?
我才没有呢,我才不会对莫须有的事情生气,只是觉得小公主有些可怜,被迫远走他乡,又要嫁给不喜欢的人,而且啊,陛下发现没有,络娅公主与他的侍卫好像关系并不一般呢。
明明有喜欢的人,还是被迫要来大顺,全福对小公主的疼惜又多了一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了慕翎,陛下,我猜想,公主喜欢铎乐,铎乐也喜欢公主,可是铎乐不敢越矩,公主也不愿低头,络娅公主那么迫切地想要我向陛下表明心意,是想让铎乐看看,低等下人也是可以喜欢高贵的人的,也是可以表明心意的,公主这是想给铎乐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