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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武侠 > 都说了咸鱼不能修仙 > 第5章
  【你难道不希望自己摆脱病秧子的称号,让那些一直看不起你的人刮目相看吗?一直活在长姐羽翼庇护下的你,难道不想有朝一日也能出人头地,和她并肩而行,共抗风雨吗?】
  好全面的话术,谎言,贬低打压,欲望弱点,乃至亲情感情牌都摆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一世的系统似乎更迫切地想要和自己绑定。
  江序白迟迟没有表态,就连表情都没丝毫变化,仿佛没听到那一番话。
  系统:【我没有在危言耸听,你这副身体真的活不过第三天,明日子时就是最后期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系统说完这句话就彻底安静,它的能量库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莫名丢失大半的能量,余下的一直在逸散,它必须每天固定休眠几个小时才能确保有足够的能量维持运转。
  江序白睡了一觉,起来外头天已经黑下来,院子屋檐下的灯笼亮着温暖的光。
  偏厅里阿渔正在和厨娘将食盒里的餐食取出来摆在桌上,江序白吃的都是些清淡好入口的,另外还有满满的两大盘菜,用了浓油赤酱炒的,色泽非常诱人,这是阿渔和王秋吃的。
  偏院离主院远,江序白那副身体光是下床走动就废了老劲,等他挪到大厅,菜都凉了。
  他的便宜爹江老爷为此大发雷霆,指责江序白目无尊长,让一大家子人等他一人,后来江二公子大咳特咳,不光吐了江老爷一身血,桌上的其他人一并被殃及,无一避免,霎时鸡飞狗跳。
  往后,江老爷再也没提起过要一起用膳,对他这个儿子越来越不满,若不是碍于江描青的面子,早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了。
  所以江序白的食物都是主院那边做好了再派人送过来。
  此前江描青还请了专门的厨子过来侯着,没过两天就被性格阴郁的原身通通赶走,连打扫的杂役都不能留。
  干活要趁着二公子没醒的时候干,就剩一个熬药的王秋勉强留宿,同样也挨过不少冷言冷语,但王秋脸皮厚,装聋作哑地熬好药端过去就算完成任务,至于喝不喝那是二公子自己的事。
  房门被敲响,阿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公子,您起来了吗?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江序白低低咳了两声,“醒了,你进来吧。”
  阿渔开门进来,绕过屏风来到床前伺候,江序白已经下床穿好衣服,接过阿渔递过来的狐裘将自己裹了个严实才出门。
  他这幅身体实在是太孱弱,一点凉风都能让他高烧三天,不光畏寒,还气短。
  从房间到偏厅距离不过百米,就喘上了。
  江序白看着桌上清一色看不见油花的淡菜,本就不高的食欲直接跌到谷底。
  他的目光移到旁边那两盘菜,又移到一旁偷偷咽口水的阿渔,开口道:“坐下来一起吃吧。
  阿渔摆摆手,“不不不,您是主子,阿渔是下人,怎可同桌而食,这不符合规矩。”
  他哧溜着口水,眼睛没离开过桌上,“您先吃,我一会去外面吃。”
  江序白故意板着脸:“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连我的话都不听吗?去把王秋也叫来。”
  拿起筷子的时候,王秋还是懵的。
  二公子当时大闹主院他也在场,那架势,嚯!
  如今他竟然还上桌了,二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王秋还在怀疑人生,阿渔已经埋头扒完了一碗白米饭,拘谨地不敢夹菜。
  江序白只好再次重申,他只是希望人多热闹点,不用拘礼。
  阿渔年纪小,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既然二公子都说了,他渐渐也就大胆起来,一口菜一口饭往嘴里塞,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仓鼠,幸福感快要溢出来了。
  江序白满意点点头,高食欲吃播有了,开始吃他的生命体征维持餐。
  王秋:“……”
  怎么感觉他们才是二公子的下饭菜。
  偏厅地板铺了发热的炎火石,桌下还供着暖玉,阿渔和王秋两个人满头大汗吃完这一顿饭,收拾好后,忍不住跑到院子里吹风凉快。
  反观江序白,一点汗没有,甚至离暖玉更近了一些。
  晚些时候,老医师过来,上来就给江序白扎了满头的银针,又灌下两大碗汤药,诊疗才算结束。
  老医师一边收针一边叮嘱:“毒抑制住了,二公子切记往后不可再进行剧烈运动,像爬墙偷偷修仙那种更不行,适当走动散步可以,但不能时间过长,天气好正午可以晒半个时辰的太阳。”
  江刺猬老实点头。
  老医师又道:“老朽明日要回一趟仙药谷取药,顺便去翻一翻藏书阁里的藏书,看看能否找到和二公子身上相似症状的记录,来回约摸要十天左右,这几天的药老朽已经配好了,记得每日都要喝。”
  江序白:“好的,有劳医师了。”
  老医师苦笑,“哪里的话,老朽也没帮上什么忙,二公子早些歇息吧,这汤药有安神止痛的功效,晚上会好受一些。”
  一夜过去,江序白的脸色比前一天更差了。
  系统说得没错,他的生命在倒计时。
  早上,在王秋复杂的眼神中,江序白面无表情喝完了一碗黑黢黢的汤药,苦得连舌根都发涩,他下意识张开嘴,却没有等来一颗甜滋滋塞进嘴里的糖块,也没有温声细语带着清浅笑意的夸奖。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垂下眼眸,盯着空荡荡的药碗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院那边传来嘈杂声,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热闹得很。
  江序白回过神来,望向外面,询问王秋,“那边怎么了?”
  王秋看了一眼,回答:“今明两日是宗门的月假,大概是三公子回来了吧。”
  没过多久阿渔就回来告诉江序白,今晚有家宴,主院那边请他过去,晚上大小姐也会回来。
  阿渔说完不忘悄悄观察江序白的脸色。
  平日里,二公子都是在睡觉,偏院里经常就他和王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阿渔对王秋的印象不怎么好,这人虽然嘴上总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脾气也不好,熬药倒是没有含糊过。
  半好半坏,一来二去,阿渔就敢大着胆子和他搭话,问一些以前二公子的事。
  王秋为了吓唬小孩,刻意把江序白大闹主院的事夸大了讲,把二公子一个阴郁话少,脾气古怪又不好伺候的人描述成了脾气暴烈有暴力倾向的狠人。
  哪成想这孩子压根不上当,固执又无条件地相信二公子不是这样的人,连带着讨厌起主院那帮人,除了江描青。
  王秋恨铁不成钢地戳阿渔的脑袋恶狠狠道:“像你这样的笨小孩,哪天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如今又是一场家宴,二人正等着江序白的反应。
  江序白听完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会过去的。”
  阿渔对着王秋挤眉弄眼,一脸得意,好像在说:看吧,二公子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王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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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爪]
  第5章
  夜晚来临,万家灯火亮起,沿街的灯笼随风摇曳,琵琶洲最高最热闹的酒楼扶风塔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小院里站在台阶上一抬头就能看见远处的扶风塔,江序白盯着看了一会才慢慢收回视线。
  主院那边派了柔软舒适的轿子来接,负责抬轿的护院个个人高马大,底盘稳,有前车之鉴,这会没人敢让二公子走着去赴宴。
  轿子还没到门口,就先听到里头一阵欢声笑语。
  江序白一进来,人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按下暂停键一般,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厌恶的,冷漠的,排斥的,唯独就是没有欢迎。
  里头坐了不少人,满满当当,一共分了三桌,江序白扫一眼,他大伯一家还有一些旁系的远房亲戚都在。
  位于主位的江老爷皱着眉头,不满道:“来了就入坐,杵在门口干什么,人也不会叫。”
  江序白面不改色,对着一旁的人叫了一声“大伯。”
  “大伯母。”
  “柳姨。”
  “五叔”
  江老爷早在江序白开口时就张大了眼睛,目光惊疑不定。
  仔细看,他这个儿子看上去也不有些太一样了,往常总是低头,眼神阴仄仄地自下往上看人,浑身散发着一种死水般的腐败气息,如今头抬起来了,脸色依旧苍白消瘦,但那双眼睛宛如天上寒星,冷冷孤高却难掩光亮。
  江序白久居偏院避不见人,叫了一圈人,愣是一个都没有叫错,被叫到的人也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二公子何曾这样和他们好声好气过,连忙出声应下,试着寒暄几句缓和气氛。
  “哎呀,这就是序白吧,真是好多年没见了呢,身体可好些了?”
  “是啊,快过来入座吧,外头风大可别吹着了,你堂哥这里背风,就坐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