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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扶着柳老太一步三回头走了。
  柳满红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的老大姐看她眼睛红红的,很是理解。
  给撕了块卫生纸。
  “快擦擦,怀着孩子呢,哭可不好。你这还是好的,离娘家近,等孩子生了,啥前想回就回了。”
  哪像她,回家一趟费老劲了。
  另一个大姐也跟着劝,还一脸羡慕的说,“你娘家多疼你啊,结婚这么多年了,没事儿就给你来送东西。”
  她都看见好几次了。
  这次更是给送了这么多肉。
  她们虽是工人,可一个月肉票也不多,也馋肉。
  还有刚才据说是大哥的那个,一看那派头就不是一般人。
  有这么好的娘家,在婆家腰板也是挺的直直的,真让人羡慕。
  柳满红也觉得自己命好。
  破涕为笑!
  老柳家人一回到家,柳思伟就迫不及待的把供销社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是没看到,那女的长的老磕碜了,那脸!黑的像锅底,臊的她转身就跑。”
  “还是我妹的小脸蛋争气。”
  说完吧唧一下,在柳思甜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柳思甜淡定的拿出小手绢,擦了擦脸。
  孙秀英正往桌子上拿碗筷,一听很是诧异,“没想到思武还有这口才呢!”
  “的确没想到。”
  柳满金点头,口才好是其次,关键是人机灵。
  要说他二哥家这几个孩子看着都不孬。
  就说柳思武吧,就很是机灵,人也有韧劲,说是想当兵,这么多年了,天天锻炼。
  不管晴天下雨,啥天都不耽误。
  也不用人问,也不用人管。
  可自觉了。
  这次大哥回来,都连连点头。
  直呼好苗子。
  今天最出乎他意料,把大侄女那么高高一举,瞬间扭转局面。
  在场众人哪还有人想起老柳家买了多少东西,更没人深思那个女人说的话。
  都被他们兄妹几个吸引了。
  那些人走的时候,怕想的都是那女的长的有多丑,丈夫,孩子长啥样。
  备不住还有那欠儿登,想打听打听人家住哪,叫啥,想跟过去看看呢。
  柳满学在一旁皱了皱眉,“这人心眼可真坏,这种人以后可要离远点。”
  最怕的就是身边有这种人。
  不认不识的,就因为嫉妒,就说人是资本家,这年头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想到这两年的风向,柳满学心里一紧,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和爹娘说说。
  柳老头等人对柳满学的话很是认同,就因为看出了那女人的坏心思,在供销社才没阻止几个孩子。
  由着他们说。
  柳老头说:“这种人啥时候也不缺。”
  “恨人有,笑人无的。”
  “咱们家五代贫农,就她说那两句能咋地?咱啥时候都不怕。”
  柳老头底气十足。
  柳思甜心里一紧,她以为还要过两年的,没想到现在就有苗头了。
  “行了,都别琢磨了,先吃饭。”柳老太端上一大盆疙瘩汤,招呼大家。
  “还有你们几个小子,那小人书啥前不能看?能当饭吃啊?”
  “就是我没在跟前儿,要不我不带让你们买这个的。”
  “不当吃不当喝的,我告诉你们啊,晚上可不行打着手电筒看,那电池也老贵了。”
  几个小子:对啊,还能打着手电筒看!
  奶不说,差点忘了。
  老柳家其乐融融的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被他们刚说过的刻薄女也气冲冲的回了家。
  一回家就舞了豪疯的发了一通火。
  在屋里骂了老半天。
  “一群小逼崽子,不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吗?还吃糖,吃饼干,吃桃酥,我让你们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丽娇,你赶紧去你姥家,把你小舅给喊来,就和他说有好事,快去!”
  “哎!”
  王丽娇脆生生应了,穿鞋就跑。
  刻薄女冷笑一声。
  他们不认识她,可她却认识他们,不就是二河大队的嘛!
  那二河大队的人敢这么猖狂,还不是因为挣了几个臭钱,要是蔬菜房没了,看他们还怎么得瑟。
  刻薄女李凤莲想到什么,咯咯笑出声。
  不大一会儿,王丽娇就和她舅舅一起回来了。
  一进屋就吊儿郎当的,顶着鸡窝头,穿的破破烂烂的,眼角还挂的眼屎,还用手抠着牙,“干哈呀姐?”
  “大冷天的,在家里被窝里呆的可好了,好不容易存了点热乎气,就把我叫来,咋滴,买肉了?”
  “叫我来吃啊?”
  “不是我说,就你家吊起锅儿当钟打,穷的叮当响的,耗子来了都得哭。”
  “能买多少肉?”
  “做好了没?在哪呢?”
  边说边往厨房走,开碗架子门就一顿翻找,“这啥也没有啊,就两片咸菜疙瘩。”
  李凤莲气的头发都要炸了,看着吃咸菜疙瘩的弟弟,胸口气的生疼。
  这可是最后俩咸菜旮瘩啊!
  不气,不气,上了二河大队就有钱了。
  第82章
  当天晚上,几道身影过了王八沟,一路向东到了二河大队西面村口。
  “牤子,你确定打听好了?他们大队蔬菜房在那儿边?”
  牤子蹲在角落里,双手插在袖筒里,小声说道: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我和你说二哥,我前几天就听见人说他们大队分钱了。”
  “我当晚就偷偷来这踩了点,刚下完雪,周围照的可亮堂了,我看的真真的。”
  “那院子大门最高,杖杆子都不一样,肯定是!”
  “妈的,我听说最近二河大队这帮瘪犊子玩意可多上大集买东西的,大包小裹的。”
  “呸!”
  说到这,叫牤子的吐出口浓痰,一脸愤恨。
  “等咱们哥几个把他们的菜拔了,拿到黑市上一卖,那就妥了。”
  他特妈也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狐朋狗友听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快速向蔬菜房跑去。
  “你别说牤子,你小子还真机灵,看这大门,好家伙,是我家三个大门高。”
  “这肯定就是蔬菜房。”
  被叫二哥的一脸兴奋,叫到另一个人:“瘦猴,咱俩最瘦,你和我一起从杖杆那翻过去。”
  “你就请好吧二哥。”
  下面的人托着俩人,使劲儿往杖杆上推。
  一群懒货,平时也不干活,吃的也不饱,力气也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推上高高的杖杆。
  两人往下一跳,就听:
  “噗通……”
  “噗通……”
  “哎呦,疼死了。”
  “哎呦……”
  “咋的了?”杖杆外面的牤子几人急了,还不敢大声喊,“二哥,瘦猴,你俩咋的了?”
  “说话啊!”
  连叫了好几声,也没人应。
  这给外面三人急坏了,“这可咋整,咋连声都没有了。”
  “是啊,别出啥事。”
  “你们推我,我上去看看。”牤子对另外两个人说。
  等牤子好不容易爬上杖杆,往下一看,吓得腿肚子都软了,“他俩……他俩,死了!”
  噗通!
  吓得往后一仰,掉了下来。
  也不管后背疼不疼了,吓得魂都飞了,屁滚尿流的就跑,边跑边喊:“死人了,死人了。”
  “死人了,死人了。”
  另两个一听,这还偷啥了,赶紧跑吧!
  撒丫子就尥。
  就是腿有点软,跑几步摔一跤,爬起来再跑。
  住蔬菜房附近的吴英雄觉轻,听见动静拿着手电筒,披着棉袄就出来看看。
  一听有人喊“死人了”,心道坏了,赶紧回屋穿好棉衣棉裤,把家里人叫起来。
  自己则去韩水根家叫人。
  路过邻居家也嚎唠一嗓子,蔬菜房可是他们村的金娃娃。
  不容有失。
  “邦邦邦……咣咣咣!!”
  声音越敲越大,越敲越急,“大队长,大队长,蔬菜房出事了!”
  韩水根扑棱下坐起来,赶紧拽灯绳,从脚底下拿起棉衣棉裤就往身上套。
  外面的人看见灯亮了,就知道人起来了,也没再喊。
  韩水根左右邻居也都听到了,纷纷穿衣服起来。
  蔬菜房啊!
  那可是一点事儿不能出。
  韩水根拿着手电筒,看清外面来人,“吴家小子,咋回事儿?啥叫出事了?”
  可别是着火了。
  “我睡着了就听有人喊死人了,死人了,我出来一看,就看见三个人影连跑带摔的往村西跑。”
  两人边说边一路小跑。
  就这一会儿,急得韩水根出了一脑门的汗。
  韩水根一听表情凝重,“这肯定是河那儿堰哪个大队的瘪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