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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水根眯了眯眼,咦?
  不认识!
  咋还有人满脸血?
  一半脸肿的红亮,眼睛还……
  再看柳家丫头怀里抱的福豆,韩水根悟了。
  刚想询问,就听胡会计一旁惊呼一声。
  “哎呀,这不是满银吗?
  可是有十几年没回来了吧?
  我这差点都没认出来!
  这是回来过年吧?这是你老婆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这还是第一次见。
  哎呦,这脸是咋整的?
  咋一条条的?
  还有这眼睛,咋这大一个黑眼圈,这是被人打了一电炮?”
  就是电炮范围有点小,像小婴儿的手。
  这柳满银和媳妇造型还真别致,城里人就是会玩。
  韩水根拉下脸,“啥玩意?柳满银那个瘪犊子回来了?”
  赶忙从抽屉里拿出老花镜戴上,凑近看了看,还真是那王八犊子。
  “你回来干啥?”
  柳满银一脸的尴尬,这咋不按套路出牌?
  他可是省城回来的,不说笑脸相迎,溜须拍马吧,也不能是这个态度吧?
  心态崩了!
  “韩叔,我这不是想回来看看我爹,我娘嘛,之前厂子忙,离得又远,我就……”
  没说完,就被韩水根截住话头,“滚犊子吧你,你就在春城,远能远哪去?
  能有你大哥远啊?
  你大哥还回来好几次了呢!
  就算回不来,你大哥也月月给你爹他们养老费,给邮东西,你呢?
  不孝顺的玩意。
  还好意思说想你爹娘了。
  也就是你还有三个哥哥,要是就生了你一个,你爹你娘怕是早都累的躺炕上了。”
  韩水根越骂越起劲,要是就生这么一个,那得多没有盼头。
  恨不得吊死!
  柳思霞和双胞胎缩着脖子,不敢吱声,心里怕的一逼!
  这二河大队的人咋都这么厉害?
  本以为一回来应该是亲亲热热的,能给他们做肉吃,没想到先吃了满口雪。
  爸妈又被胖揍一顿。
  现在还要听一个糟老头子指桑骂槐。
  只有柳思瑞有种诡异的快乐。
  陈婷实在没忍住,开口说道,“你是大队干部吧?
  那你给我们评评理。
  我们过年回老家看爹妈,家门都没进去,被个小辈一顿揍是哪门子道理?
  你们看看我这脸,我这手,我这头皮,我这脖子,都是伤。”
  柳思甜:谁在冤枉我?
  第203章
  柳思甜正感受着大队长毒舌的魅力,就听陈婷内涵她。
  表情立刻不好了,小脸一拉,翻了一个小白眼,“说谎小心成秃子。
  我啥时候打你们了?
  谁能证明?
  谁看见了?
  我都没有指甲,拳头也大,怎么可能把你们打成这样?
  边说边伸出手示意大家看她的指甲。
  “我没打你们,倒是你们骂我了,骂我小逼崽子,还要上来打我。”
  “你是没打,是你那只该死的大鹅,还有你怀里这只猫挠的。”
  福豆:“吼~胡说,我是虎。”
  柳思甜安抚的挠了挠它的下巴壳,开心的福豆眯起了眼。
  “那也怪不到我啊,首先,是你们想往我家里闯的对吧?
  我又不认识你们。
  那我肯定不让进啊。
  要是你们家去了陌生人,还是好几个,一上来就要往你家闯,你们能同意吗?
  还有,大队谁不知道福豆和无敌它俩最是看家护院,看见陌生人,挠了你们,我有什么办法?
  我是不是让福豆和无敌住手了?
  我喊了好几遍让它俩不要挠你们,可它们不听我的,我有什么办法?
  它俩又听不懂人话,你们和它俩计较什么?”
  说完,还小声嘟囔一句,“你们倒是能听懂人话了,我让你们别进我家,你们也没听我的呀?
  啧啧啧……
  跟福豆无敌一样一样的。”
  “你说谁是畜牲?”柳思霞尖叫一声。
  柳思甜无辜眨眼,“我没说啊,我啥时候这么说了,韩爷爷,胡爷爷,你看他们,当着你们的面,就这么冤枉我。”
  韩水根:你内涵了!
  胡会计:内涵+1
  “你说我们跟那只鹅,这只猫一样,不就是说我们是畜牲嘛?”
  柳思甜耸肩,“那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
  柳思霞和陈婷都要疯了,陈婷肿着眼睛和右边脸,大喊大叫:
  “我蒜是看粗来了,里们……都向着她是不是?”
  气哼哼瞅着韩水根两人,她慢慢说还好,一大喊,因为脸肿就有点口齿不清。
  柳思甜小欠蹬笑眯眯的,小人得志的样子,“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
  不向着我这个从小看着长大,又乖巧,又漂亮,又可爱的小姑娘。
  还能向着你这个从来没见过,血糊里拉,长的抱歉的丑八怪吗?
  你心里可真没数。”
  韩水根和胡会计笑眯眯点头,神补刀:“是这个理。”
  陈婷捂着胸口,心仿佛被利剑射穿无数个洞。
  长的一般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柳思甜乘胜追击,“行了,你们快别拖延时间了,你们不是有亲戚在公社吗?
  赶紧打电话,让她来接你们。
  磨蹭蹭的,我还要回家炖肉吃呢。”
  听见炖肉,双胞胎不争气的吞了下口水。
  柳满银怒不可遏,指着她,“你没听到吗?我是你叔,你亲叔!
  之前你不知道,我不跟你计较,现在你知道了还敢撵我?
  你就不怕你爷,你奶知道了,揍你!”
  柳思甜掏了掏耳朵,“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撵你就撵你了,还要看时辰不成?
  为了你揍我吗?
  你心里可真是没数,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你们全家六口人加起来,也比不上我一人在我爷和我奶心里的位置。”
  随手把福豆放到桌子上,福豆懂事的猫猫趴,摆出猎食的动作。
  “行了,我不跟你俩磨叽,看你们就心烦,我还想过个好年呢!
  你不打,我打!”
  说完,就拿起电话,拨打赵永生单位的电话。
  “嘟嘟嘟……”
  “喂,姑父,我是甜甜。”
  “甜甜啊,有什么事儿吗?”赵永生说话声有点哑,他也是刚回办公室,想休息一下,喝点水润润嗓子。
  年前他们单位也忙。
  还啥都不知道呢!
  “姑父,我姑今天上班吗?”
  “上,明天休息一天。”
  柳思甜懂了,她姑应该没在家,也不知道柳满银一家回来,要是知道,肯定会和姑父说。
  至于自行车,应该是赵老太借的,也是,人家也不好不借。
  “姑父,刚才二河大队来了几个人,说是来串亲戚,一问才知道是你家亲戚。
  也不知道咋走错了,跑我们这了。
  你看是你还是我姑来接一下。”
  “我家亲戚?”赵永生有点懵。
  “哦,对了,他说他叫柳满银!!”
  电话线那头的赵永生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咳,你说他谁?”
  “柳满银。”
  柳思甜很淡定,“姑父,你要是和我姑忙,走不开,我让大队陈爷爷帮着送一趟也行。
  你看是送到粮库还是送到供销社?”
  那头的赵永生沉默了一下。
  “送到供销社吧。”
  他能说啥?
  明显是老丈人不认柳满银,确切的说,柳家全家,只有他媳妇认。
  人也是他媳妇招回来的。
  挂掉电话的赵永生有点心累。
  想了想,又打了通电话,“满红,柳满银一家回来了,到二河大队了。
  没进去家门。
  一会儿大队牛车给他送回公社。
  你上供销社门口接一下,我今天太忙,没时间,你带他们上国营饭店吃点饭。
  就让他们买车票回春城吧。
  他们今晚就能到家,还能过个好年。”
  柳满红呆滞中。
  “他们回来了?
  连门都没进去?
  吃完饭就要给送走?”
  柳满红震惊的一问三连。
  “不送走在咱家过年吗?咱家也是和大哥他们一起过年的,他们在不方便。”
  别怪他,哪怕是个穷亲戚他都能接家里去,好好过个年。
  可柳满银是白眼狼亲戚。
  这是两码事。
  “好的。”柳满红浑浑噩噩,她没想到柳满银真的回来了。
  二河大队这头,柳满银再次让韩水根主持公道,韩水根冷哼一声:
  “赶紧走,一会牛车都没人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