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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怪就怪我这个十一岁的小姑娘。
  大队长是好心。
  想给这么一心为人民的唐同志您,好好宣传一下,让大家伙都知道您为了我们二河大队的发展。
  多次想把自己的亲戚送来,做大队支书这一光荣,而又伟大的事迹。
  即使千方百计都没成,你还是一如既往那么关心我们,我们只要犯蚂蚁大的小错误。
  您都会及时知道,并穷凶极恶,阴阳怪气的,不对,不对,我文盲了,应该是言辞恳切的,亲切的,指导我们改正。
  绝不会添油加醋,夸大其词。
  更不会无中生有。
  还有我们眼含热泪,不是为了您,是因为我们二河大队太富有。
  过的太好,就像一块大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但是吧,迄今为止,都没人能咬到,还被崩了牙,我们这是开心的喜极而泣。
  至于黑衣服,我们是乡下泥腿子,干活穿黑色方便,穿一个月,打铁了,也看不出来。
  不过唐领导,您天天坐办公室,都是吃现成的,应该不会懂种地的辛苦吧?”
  柳思甜特意用小孩子的语气,表现的很幼稚,天真烂漫。
  话却说的很是阴阳怪气。
  狠狠扎了唐松林一刀又一刀。
  周围人看他眼神都不对了。
  他们又不傻,这小姑娘说的再明白不过。
  这就是想让自家人捞好处,好处没捞着,就找人麻烦的故事。
  一个个对着唐松林指指点点!
  吴德发等人盯着眼前粉粉嘟嘟,过分漂亮的小姑娘,心情复杂。
  37c的嘴,怎么说出这样扎心的话。
  吴德发给李庆光使了一个眼色,李庆光笑着说:“老韩啊,你看外面怪冷的。
  有什么话咱上屋里说。
  这领导都在这呢,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好好好,咱上屋里说,别把孩子们冻着了。”
  韩水根话音刚落,以柳思东为首的几个孩子就开始放声大哭。
  “我们不冷,我们不进去,我们怕,呜呜呜……坏人要来抢我们的钱。
  抢我们的肉。
  我们以后都没有糖吃了,呜呜呜……”
  “唐同志,我求求你,你别让你亲戚上我们那要秘方,行不行?”
  “唐同志,你别找我们麻烦行不行?我们盖暖棚是为了过好日子,不是为了看电影。”
  “唐同志,你别不让市里的厂子收我们的鸡和兔好不好?
  鸡和兔卖不出去,我就没钱上学了。”
  “唐同志,你别让人上我们那买东西了行吗?一斤肉4毛钱,我们会赔的。”
  “唐同志……”
  “唐同志……”
  “唐同志……”
  唐松林再也支撑不住,大喊一声,“我没有!”
  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王大春眼睛尖,叉着腰泼辣的说:“呵呵,挺大个老爷们,还装晕,眼珠子快别转了。”
  “……”
  吴德发见影响实在不好,开口对众人各种保证,安抚,韩水根见好就收。
  跟着一起进到会议室。
  留下意犹未尽的吃瓜群众,三三两两在门口也不走,热烈讨论。
  对着脚步踉跄的唐松林指指点点,喜笑颜开的。
  老百姓就爱看这个。
  今天的热闹,能让他们热聊一个月。
  而进办公室后,韩水根等人都变了一副脸色,一个个都乖乖的。
  吴德发和李庆光简直哭笑不得,李庆光哼了一声,“这时候装小白兔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嘛!
  还一唱一和的。
  老韩,老胡,你俩是大队领导,有什么事儿,咱心平气和说,你瞅瞅今天闹的。
  这都可以抓你们!
  简直不像话,还敢吹丧曲!
  以后可再不行这样!”
  韩水根几人动作统一,低头站好,右脚摩擦地面,乖乖点头。
  吴德发气笑,这个李庆光,还护着呢,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行了,都坐吧,坐下好好说。
  老唐啊,你也坐。”
  唐松林一脸憋屈的一坐,张口就道:“领导,我承认,我有私心。
  我想让我侄子上二河大队去当书记。
  镀一层金。
  我也承认,我总盯着他们,就想看他们犯错,好名正言顺把我侄子安排进去。
  可我真的没让人找他们麻烦,要秘方,低价买肉啊!
  他们这是冤枉我。”
  柳思甜挑眉?
  这说的好像不太像假话啊。
  村里几人也面面相觑。
  “胡说!”
  刘麻子没忍住,吼了一声。
  “你那侄子就是个二流子,扶不上墙的烂泥,你当我们大队是收破烂的呢!
  那么个玩意,还想上我们大队,领导我们?
  我呸……
  是想拖垮我们还差不多!”
  “……”唐松林无言以对,“粗俗!”
  李庆光抬了抬下巴,“老韩,这没有外人,你实话实说,到底有没有!”
  他记得韩水根给他打过电话,说过这事儿!
  他也认为是唐松林,谁让他蹦的最高。
  另一个领导干部说:“韩同志,你可不能因为想搞一言堂。
  反对别人上你们大队,就诬陷别人啊!”
  第228章
  韩水根连连发誓:“领导,我老韩哪能是那种人!
  我说的话句句是真,没掺一点水分,今天也是被逼的实在是没办法。
  这才出此下策!
  就几个月前,我们公社吕书记问我,说要不要给我们大队派一个书记。
  说实话,不仅我不愿意,我们大队所有人都不愿意。
  我们大队有今天不容易。
  靠的是啥?
  是团结!
  是心往一块使,干啥都拧成一股绳。
  谁知道派的人啥样?能不能一心为了我们,要是个搅屎棍,那我们咋整?
  再说了,那别的大队咋没派书记?
  明显就是冲着……”
  韩水根没说出口,在座的却都懂,冲着啥,冲着名和利呗。
  只要在二河大队待两年,不用干啥,就可以躺赢,以后履历上就好看,是调到公社,还是去别的地方,能容易不少。
  而二河大队这几年的确团结,要不是团结,早就被啃的渣都不剩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吴德发等几位领导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也一样不喜欢空降的,怕尿不到一个壶里。
  更怕那种私心甚重,又不懂装懂,瞎指挥的。
  韩水根继续说:“开始我以为没答应,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毕竟李书记以前在公社的时候,也提过几次。
  所以我也没放在心上。”
  李庆光点头,表示是有这么件事儿。
  “可过了没几天,我们打电话给面粉厂,准备给他们送肉时,却出了岔子。
  面粉厂采购科科长跟我们说以后都不用送了。
  他们在别的地方定了。
  这我也没多想,我们公社现在养殖的多,有竞争是正常的。
  可第二天,市里木材厂也跟我们说,不用我们送肉了,说的含含糊糊。
  我这才觉着不对劲。
  一打听才知道,是有人让他们不准收我们的东西。
  我问人家是谁,人家也没好意思告诉我,说的吞吞吐吐,就说市里领导。
  后来,还是我们自己联系到了外市的厂子,这才把鸡,兔这些正常卖出去。”
  说到这,韩水根慈爱的看了眼柳思甜。
  王大春等人也是。
  柳家孩子就是能耐!
  那几天他们可上火了,急得满嘴泡。
  那兔和鸡多养一天,可要费不少饲料。
  一筹莫展的时候,珲市烟厂打来电话,要买肉,说是一个姓柳的小姑娘,在火车上给的电话。
  后来珲市其他厂听说,也跟他们定了。
  价格还高了点。
  刨除运输费,还多挣了几百块。
  柳思甜皱眉,这事儿她也是现在才知道的这么详细,之前就知道个大概。
  她回来没几天,她奶跟她说过。
  吴德发等人听到这,冷眼看着唐松林。
  唐松林直摇头,内心哭泣,他真没有啊!
  王大春站出来,白了一眼唐松林,气愤的说:“诸位领导,我们大队这么多人在。
  我们真的没撒谎。
  在我们没联系到外市买家时,有一个姓唐的男的,大概二十七八岁那样。
  带着几个人。
  上我们那说,只要我们同意他当书记,第二天就能把肉卖出去。
  让我们给他赶了出去。
  过了没几天,他又来了,要买我们村做粉条的技术。
  张口就给一百块钱。
  还好像我们捡了多大便宜一样,我们不同意,就又给他撵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