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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历史 > 别做黑莲花行不行 > 第40章
  纵使是到了这一世,路旻回忆起这段,依然感到难以自制的恶心想吐。
  他的目光移向乖巧的应郁怜。
  好在,这一世的应郁怜,被他教导的很好,是不会再做出撒谎的事情的。
  “不要撒谎,小怜。”
  男人放在应郁怜身上的手微微用力。
  “当然不会了哥,我怎么会跟我最亲的哥撒谎呢。”
  少年甜甜的笑容,缓解了路旻回忆起前世的不适。
  男人唇角勾起。
  “好,我相信小怜。”
  衣服晒好后。
  “哥,我今天要和朋友出去玩。”
  “好啊,和谁呢,几点回家,还回来吃饭吗,需要我去接你吗?”
  “五点到家,回来吃饭,要哥接。”
  应郁怜回答了路旻一连串问题中的后三个,却在和谁这个问题中有些举棋不定。
  他这一次出去,并不是和朋友出门玩,而是因为他玩的太过,弄破了一条哥的贴身衣服。
  少年了解哥敏锐的觉察力,肯定会发现衣服不见了的。
  所以在哥发现自己撒谎前,他要先哥一步,买到一条一模一样的。
  而哥穿的衣服他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但他想被泡在金山银堆里的吴盛肯定会知道。
  只不过哥肯定不会让哥和吴盛出去。
  “和谁,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路旻抿了一口茶,目光冷沉地打在应郁怜的脸上。
  “是我给你选的那批朋友名单里面的人吗,里面的人我都调查过了,无论是家室,背景,还是学业,都是非常不错的,你可以多和他们学习交流。”
  “还是说。”
  男人把茶杯放下,杯盏碰底发出叮铃的声响。
  “你的朋友是那个吴盛?”
  “哥,当然不是和吴盛了,我是个王郁一起出去的。”
  应郁怜见到大事不妙,立刻小跑着上前,乖顺地在路旻的掌心蹭了蹭,随口说了个名单上的名字上去。
  “不要骗哥。”
  “我怎么会骗哥呢,哥……”
  应郁怜撒娇地拖长声音
  “多给我一些信任好不好。”
  路旻垂眸,看着俯身在他膝间趴着的少年。
  “好,我相信小怜。”
  “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少年开心地拥抱了一下男人,然后就背着包一蹦一跳地出了门。
  路旻沉默地盯着应郁怜的背影。
  手指轻轻抚摸着杯沿。
  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啊。
  小怜。
  吴家。
  “喂……谁啊?”
  吴盛听到门铃响,隔着门问道。
  外面传来少年冷淡的声音。
  “是我,应郁怜。”
  “应郁怜?!”
  吴盛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心里实在是五味杂陈。
  应郁怜在结束后,那股淡然的姿态,在他眼里看来,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做出的反应,让人毛骨悚然。
  本能告诉他,对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不是深交的主。
  可是……
  如果没有应郁怜,用硫酸把那两个人给解决了,他和他妹妹,此刻估计都该过头七了,爸妈正给他们烧纸钱呢,哪里还等得到警察的救援。
  说到底,应郁怜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但……
  正当吴盛站在门口,纠结开不开门的时候。
  他爸大步走过来,一把把门打开了。
  “是小怜吗,快进来,快进来。”
  男人一脸谄媚。
  瞪了一眼站在旁边傻愣的吴盛。
  “快去给应小先生倒水。”
  “哦,哦。”
  男人对应郁怜嘘寒问暖,把应郁怜弄的不厌其烦,又是说是救命恩人,要感谢他。
  又说他哥为了给他选适龄玩伴,是怎么怎么认真,千里挑一。
  可惜就算他给路总递了名片,逆子吴盛也不争气,没能被看中。
  应郁怜越听越烦,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借着感激救命恩人的名义,从他这根杆往上爬,和哥搭上线。
  “好了,我和吴盛约定的时间点要到了,我们要出去玩了。”
  应郁怜不耐地打断男人的滔滔不绝。
  “好好好,我马上叫他过来。”
  “吴盛,过来,伺候好小应先生。”
  吴盛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他真是有些烦自己硬要他去低三下四的爸,明明家里也不差,总是要在外做出低人一等的模样,让他感到窒息,忍不住想要逃离。
  应郁怜抬眸,看到吴盛那张烦闷的脸,淡淡开口。
  “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我只是要你帮我看个东西。”
  “我跟你去,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走出门。
  搭上了出租车。
  吴盛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离开家之后,果然舒坦多了。
  他望向应郁怜,犹豫了片刻,郑重地说。
  “上次谢谢你了,没你救我和我妹,现在我两都要去地府打工了,你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只要能帮,我一定帮。”
  “什么忙都可以吗”
  “当然。”
  吴盛觉得应郁怜就算提出再大的忙,按照少年舍己救人的人品,也不会很刁难,大概都是能用钱或者他的能力范围之内解决的事。
  直到他看到应郁怜面无表情地从背着的包里,掏出了一条黑色的男士内|裤,丢在他的面前。
  冲他扬了扬下巴。
  “帮我看看这是哪个牌子的内|裤。”
  少年语气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雷人。
  吴盛彻底被震撼了。
  商场外。
  “路旻,刚刚结束一个大案子,你就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吗?”
  陈慎在电话另一端懒洋洋地抱怨。
  路旻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淡淡地说。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都要吃晚饭了。”
  “ok,我不跟你掰扯这些,说吧,又出了什么问题。”
  陈慎说完,还没等路旻开口,又欠兮兮地补了一句。
  “我盲猜又是和你家小孩有关。”
  “如果一个人对你特别小心翼翼,紧张兮兮的,还不时看你的脸色,做事小心谨慎,生怕惹你发火,是为什么?”
  路旻直接忽略了陈慎后面那句带着戏谑意味的话,开门见山地说完,顿了顿,又补上了一个前提。
  “我没打他。”
  “虽然我没养过小孩,但是我养过狗,一般来说狗看主人的脸色,还小心翼翼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做了坏事,二是正在去干坏事的路上。”
  “而主人现在要做的准备,就是给狗收拾烂摊子,和准备好工具,教育不听话的狗。”
  “他很乖,不会干坏事。”
  路旻反驳道,男人撑着手倚在车窗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喜欢别人把应郁怜想的很坏,更不喜欢别人来说要惩罚应郁怜。
  是否犯错,做的事是不是坏事,这些事都是应该交由他来评判,再来做出决定要不要惩罚。
  在应郁怜的事情上,他是独裁者。
  “而且不要把应郁怜比作狗,很不尊重人。”
  路旻语气依然很淡,但熟悉男人性格的陈慎,早已听出此刻挚友的不悦。
  “好好好,那应郁怜就是你的心头宝,心尖肉,小心肝宝贝,捧在手心里都不够,含在嘴里还怕化了。”
  陈慎听到路旻的不悦,有些无语,他实在弄不懂自己的挚友,为什么因为一个半路捡来的兄弟,投注这么多的感情和时间。
  甚至还说少年很乖,不要他把应郁怜当作狗来比较。
  可依陈慎看,在路旻面前,应郁怜和狗完全没有任何差别,除了不长两个耳朵,一条尾巴,浑身不是毛茸茸地之外,简直和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路旻指哪打哪,路旻累了捶背,渴了端茶,去纨绔子弟家当家教,就是为了攒钱给路旻买礼物。
  常人在面临生死危机之后被救,要么是被吓傻了,要么是嚎啕大哭,应郁怜倒好,把手伸到硫酸里,还眼睛亮晶晶向好友邀功说保护好了对方的礼物。
  生死之上是哥,生死之下,也是哥。
  陈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告诫心大的好友。
  “你迟早要在应郁怜身上栽跟头的,他对你的感情浓度太高了,整个人生都好像是为你而活的,我真难以想象要是有一天对方不满足你那淡漠稀薄的感情,会发生什么事。”
  “没那么夸张。”
  路旻看向窗外,他掏出车里的戒烟糖放入口中,一点点嚼碎。
  “哎,你不是说,你要给那小孩买礼物吗,礼物送出去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送呢,路旻,你不会嫌黄金贵,想自己贪了吧?”
  “因为不够好,也不够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