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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历史 > 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 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149节
  十八公子府。
  密室中。
  青铜灯盏的火光将胡亥稚嫩的脸庞映照得阴晴不定。
  他跪坐在案前,手中竹简摊开着《秦律·谋逆篇》,可那双本该天真的眸子里,却翻涌着比墨汁还要浓稠的黑暗。
  “哗啦——”
  竹简被突然合上,在寂静的室内发出清脆的声响。
  胡亥歪着头,指尖轻轻划过简牍上“夷三族”三个刺目的大字,嘴角勾起一抹甜腻的笑意:
  “老师,你说六哥去桑海…真的只是为了那些酸儒吗?”
  阴影中的赵高缓缓现身,苍白的面容在烛火下如同鬼魅。
  他袖中滑出一卷绢布,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罗网密探送来的消息:
  “据报,墨家余孽近日频繁出入小圣贤庄。”
  “而噬牙狱的守军……已经换了三批。”
  “噬牙狱?”
  胡亥突然咯咯笑起来,声音清脆如孩童,却让室内的温度骤降:
  “那里不是关着些……有趣的老朋友吗?”
  他随手拿起案上的一枚青铜蜘蛛,指尖轻轻一按,蜘蛛腹部顿时弹出三根泛着蓝芒的细针。
  赵高眼皮微跳:
  “公子的意思是……”
  “我在想啊……”
  胡亥忽然凑近,烛火将他放大的瞳孔映照得如同深渊:
  “要是噬牙狱的那些东西跑出来,六哥会不会……”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天真地眨眨眼:
  “就像昨夜那些罗网的废物一样?”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胡亥袖中滑出的瓷瓶。
  与孟琰、卫桀此前服下的鸠羽之毒一模一样。
  赵高额角渗出冷汗,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看似随意的每一句话背后,都藏着怎样的血腥。
  “老奴这就去安排。”
  赵高躬身退下时,瞥见胡亥正用银针蘸着酒水,在案几上画出一个诡异的图案——
  那是噬牙狱的布局图。
  暴雨拍打着窗棂,胡亥哼着童谣将银针一根根插在图案的关键位置。
  当最后一根针没入“休门”方位时,他突然歪头问道:
  “要是父皇知道…他最疼爱的六儿子死在桑海……”
  甜腻的嗓音突然转冷:
  “会不会气得旧疾复发呢?”
  铜灯爆出一个灯花,映得胡亥半边脸隐在阴影中。
  他轻轻推倒代表赢子夜的玉雕小人,看着它滚落案几,在青砖上摔得粉碎!
  ……
  扶苏府。
  书房内,青铜鹤灯吐着幽幽火光。
  年轻的公子负手立于窗前,素白深衣被夜风轻轻拂动,腰间玉佩纹丝未动。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连佩玉都要束得端正。
  “公子,淳于先生到了。”
  侍从轻声通传,扶苏转身时,眉宇间那抹忧色还未散去。
  淳于越拄着鸠杖缓步入内,雪白须发在灯下泛着银光,正要行礼,却被扶苏一把扶住。
  “老师不必多礼。”
  扶苏声音温润,却带着少有的凝重,
  “今日请老师来,是想问……”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竹简。
  “小圣贤庄近来,可曾与墨家之人有过往来?”
  淳于越手杖“咚”地杵地!
  “公子何出此言?我儒家弟子……”
  “老师。”
  扶苏突然打断,这是极少有的举动。
  他取出一卷密报,却没有展开,
  “六弟明日就要启程去桑海,若儒家真与墨家有瓜葛,那到时候…”
  话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
  “便是我…也保不住小圣贤庄。”
  窗外一阵风过,吹得灯焰剧烈摇晃。
  淳于越苍老的面容在明暗间变幻,他忽然想起前日伏念密信中提到的“那些人”。
  竹简在手中“咔”地轻响,竟被捏出一道裂痕。
  “老朽以性命担保!”
  淳于越突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自机关城一役后,儒家再未……”
  扶苏俯身扶起老儒生,触手处只觉对方衣袖冰凉。
  竟是已被冷汗浸透!!
  他心中一软,语气缓和下来,
  “老师可知,昨夜六弟一剑…是什么境界?”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
  “将此物交给伏念先生,就说……是本公子的心意。”
  玉佩上刻着“慎独”二字,边缘却有一道新鲜的裂痕。
  那是昨夜赢子夜剑气冲霄时,从扶苏腰间震落的。
  淳于越双手接过玉佩,忽觉重若千钧!!
  他抬头时,正见扶苏望向窗外的侧脸。
  月光为这位以仁厚著称的公子镀上一层银辉,却照不亮他眼底那抹深沉的忧虑。
  “公子在怕什么?”
  老儒生忍不住问道。
  扶苏指尖轻抚窗棂,那里有道细如发丝的剑痕。
  是昨夜咸阳城飞溅的碎石所留。
  他忽然想起儿时那个总躲在角落的六弟,如今竟已…成了如此气候。
  “怕?”
  扶苏苦笑摇头,
  “本公子是怕老师……不知何为惧。”
  第95章 若不是阴阳家还有用,否则你必死!
  六公子府。
  庭院内,梧桐叶沙沙作响。
  赢子夜负手立于石阶上,指尖把玩着那枚黑冰令牌,玄色衣袂在晚风中微微浮动。
  少司命静立一旁,紫眸望向桑海方向,裙摆的银杏叶无风自动。
  “三日后启程。”
  赢子夜突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
  “你随我去。”
  少司命微微颔首,指尖一片银杏叶化作翠绿流光,绕着皓腕旋转。
  她虽未言语,但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那是某种复杂的心绪。
  自昨夜便有了……
  “天宗晓梦,求见六公子。”
  清冷女声突然从檐角传来。
  晓梦踏月而至,雪白道袍纤尘不染,秋骊剑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芒。
  她足尖轻点落叶,飘然落在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