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弄懂汤姆究竟在玩什么坏把戏 。我想,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追求都是不同的,有的人喜欢权力,有的人向往亲情,有的人看重责任,有的最终沉湎于爱河。
人类过于复杂的大脑构建出这个星球独一无二的智慧与精神世界。每个人都是一个小宇宙,它们的生命就像是秋日葡萄藤上的果实。
我喜欢做的就是坐在藤架下,数那些独一无二的苦果。
我回去的时候看了一下汤姆,他和他的朋友们玩得很好,带着他们往作恶的道路上狂奔而去。
邓布利多教授找到我,他问我能不能弄清楚汤姆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我是你的小间谍吗,教授?”我问他。因为我觉得我没有必要为了他去主动挑衅汤姆。
我说:“我知道您不想去接近他,我也不想。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们都不擅长跟他那样的人打交道。您是一个好人,我也是个好孩子,我们天生就被赋予与汤姆完全不同的理性。”
我不喜欢汤姆,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挑衅我的那一面,还因为他是一个敏锐的人——和我一样,他聪明、机敏,对世界上的其他东西有着超凡的洞察力。因此,他也可以在现实世界的种种机缘巧合之间纵横驰骋。
实际上,汤姆又能有什么新花样呢?
他继续跟纯血孩子玩在一起,还暴露他蛇语的能力,也不过是想尽力融入他们之中。他还是向往一个被社会限定住的更好的身份,像之前一样作着“爵爷”的美梦。
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决定拒绝教授——因为我不是他的宠物鸟,我是一个自由的有力量的人。
“不,你有那个能力,派瑞特。”教授试图说服我,“你不仅有能力,甚至还绰绰有余地拥有其他人没有的条件:灵感。”
我睁开眼睛看向他,他突然问我:“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汤姆在入学的时候向我提起过你吗?”
他的蓝眼睛眨啊眨,露出怀念的神色:“他说:‘如果你不能去那里的话,他也就不去了。’”
我看着教授,说道:“我知道,那一会我们斗得和乌眼鸡似的,他肯定不甘心离开那里。”
“不,派瑞特,这件事无关仇恨。汤姆对我说,你是一个天生的阿尼玛格斯。”他露出狡黠的笑容。
“好吧,好吧。”我说,“我跟汤姆可不一样,他是个大嘴巴,有一点秘密就会成天到处炫耀。不过,您要帮我保密。”
“至于汤姆,”我鼓起脸 ,“人们都说‘老狗学不会新花样’,在我看来,小狗也一样。他还是那一套,被欺负了就想着报复回去。”
“像对待弗林特那样吗?”邓布利多教授问我。
我朝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至于教授怎么想,那就不管我的事情了。我觉得,教授与汤姆如果真的能够对立起来,那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我喜欢热闹的场面。
-火上浇油,好鹦鹉。
旁白评价。
*人性值上升*
我并不算喜欢教授,但是比起里德尔,总归是要好一些的。
就像我对柳克丽霞和里德尔都说过我出生的那片农场,汤姆看见的是死亡,而柳克丽霞却在想那些繁茂的果树与一遍又一遍怀孕的母羊。
只不过,不论是教授、柳克丽霞还是汤姆,农场也不过是我嘴中画面的一角,我向他们转述什么,他们便只能看见什么,那里属于我,永远不会变成他们的世界。
而我现在也在编织一个臆想世界,将所有人捆绑着,放在无限扩展的农场中。
-下一步就是让他们住进圈里,生小崽子。
旁白说。
-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派瑞特。
‘我不喜欢这样!’我立即反驳它,‘我讨厌一直被绑在一个地方,给一群动物喂食,这太恐怖了!’
而回应我的只有旁白的闷笑。
*注视值上升*
第15章 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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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一日,你要啄开包裹你的壳,吹鼓你湿漉漉的肺,呼吸无序的世界为你创造的第一口空气。
我在旁白的咏叹中醒过来,开启美好的一天。
‘我不想呼吸新鲜空气,外面的世界里,冷空气快把我冻成死小鸟了。’我一边向旁白抱怨一边用围巾堵住自己的脸。
坚果面包我都吃腻了,最近,我开始像山羊一样拓宽自己的食谱,去吃一点培根和鸡蛋。
‘如果我们现在在西印度群岛就好了。’我说,‘听说许多传教士第一次去那里的时候,开心地快要疯掉了。’
-没错,所以殖民者杀光了当地土著。
-不过鸟儿总是在歌唱,那是“猿”的战争,与我们无关。
我在围巾里吹气,把靠近鼻子的那一块吹得暖呼呼的。乔莎凑过来,把脸也埋进我的围巾里。我们挤在一起去礼堂,没想到正好撞上里德尔在开小会。
有点晦气了。
不过里德尔看起来很高兴,他从我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维持一副洋洋得意的情态。等到我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他甚至把坚果面包的盘子直接挪到我面前。
“吃吧。”他说。
-这小子没安好心。
-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在那颗圣诞糖果上下毒了?
旁白忍不住在我耳边窃窃私语。
我打量他几眼,觉得他不像亡魂复生的样子。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这个了。”我把面包推到一边,问他,“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他用手撑起脸说道:“我听马尔福说,你想加入我们。”
这算是什么?
冬日惊喜吗?
我先看向柳克丽霞,谁知道她立刻摇摇头,随我一起看向马尔福。后者则对我露出微笑。
我还每来得及说些什么,里德尔继续自顾自说起来:“难得你这种自我的家伙会有求人的时候,但是,你为什么不亲自对我说呢?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更亲近一点。”
他露出假笑看着我。
“你和谁更亲近一些?”我疑惑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我吗?”
里德尔立刻垮下脸。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狠狠瞪了一眼马尔福,然后对我说:“看样子又有人对我撒谎了。希望你有个美好的上午,”他扯扯嘴角,“好孩子。”
我懂了一些他的想法。所以,他是听人说我想向他认输,于是立刻眼巴巴地凑上来,想羞辱我。
没想到反而被我刺激一通。
我看着他愤慨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人为了折磨自己,是可以倾注无限热情的。
里德尔走时带走一大批人,斯莱特林的桌子上立刻变得空空荡荡。我开心地把培根炒蛋挪到面前,却发现马尔福还留在这里。
他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对我说:“抱歉,是柳克丽霞告诉我的。”
所以现在是他和柳克丽霞互相推卸责任吗?
“你应该先跟汤姆解释。”我说,“不然,你的好朋友要生气了。”
他朝我露出微笑,手指不自觉地梳了梳头发。他看上去有点紧张。
“我们之间先化解误会比较重要,”他说,“毕竟,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这样啊。”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接下来,你要去和汤姆说明这件事了,他可是因为你出了个大丑。他会折磨你吗?”
“不会。”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向我解释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这应该是他们内部的事,我不关心。然后,他又问我:“你真的跟汤姆是亲戚吗?”
“你也是蛇佬腔吗?”
“他骗你的。”我用叉子戳了戳炒蛋,“我出生在北爱尔兰,距离伦敦好远好远。我的亲戚有几十个,不过都死完了,一个都没留。”
我慢吞吞地强调:“远亲,表亲,堂亲,都得了传染病,死光了。”
“我知道,汤姆说过,因为诅咒。”他适时地露出柔软的神色,“抱歉,我不应该提起这件事。”
“对呀,太失礼了。”我已经失去和他聊天的兴趣,说道,“你也应该离我远一点,当心诅咒蔓延到你身上,哪天你就浑身长疮,死掉了。”
“相比起我,应该汤姆死得更快一点。”他笑着说。
这句话把我逗笑了,我问他:“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怎么也不盼他一点好的?”
他说:“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我想,你现在不生气了?”
“我犯不着为了这种事生气。”我回答他。
他再次礼貌地跟我道别。
这个人真奇怪,每次在我面前就像是舞台剧的男主演一样。
-表演痕迹太重了,派瑞特。
旁白说,
-装腔作势的邪恶男巫。这种坏人就是喜欢引诱好宝宝上当。
我点点头,把他当成里德尔挑衅我的手段之一。
我想,这种家伙就像是那个脑袋上被种了素馨花的坏男人。如果玛莎在,她一定会帮我把他的脑袋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