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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其他 > [综武侠] 全员疯批 > 第32章
  李玉函也不能明白,为什么明明柳无眉在服下“解药”之后便没有再次发作过,看起来已经有了好转之象。但仅仅只有三日,就会在自己面前被活活地惊惧致死。
  唯一的突破口只有那日来影无踪的黑衣人。可是,李玉函却连那个黑衣人的影子都摸不着,又怎能从那里寻找线索?
  他心灰意冷,将真相全部告知楚留香。而苏蓉蓉和李红袖三人,也被李玉函从地下室里面放了出来,重新回到楚留香的身边。
  只是,李玉函在放回三女,坦白真相的同时,也请求楚留香帮助自己追查黑衣人的下落,以找到柳无眉真正的死因。
  虽然伴随着李观鱼的清醒和真相大白,李玉函和柳无眉的行径的确令人不齿,但楚留香还是答应下来。
  临走之时,楚留香向李玉函询问季知白的下落。
  李玉函身穿孝服,容色枯槁,然听及此事不免一愣。他皱眉思索道:“无眉生前曾与我说起过那位小先生。那日我们约定行程之时,无眉让几个丐帮的弟子将那人绑架带到一个秘密的地方。我因为担心无眉的身体,许多事情不曾过问,也许,香帅得去丐帮问一问了。”
  楚留香沉默下来,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先带着三女回到船上,把她们全部安顿好。因为害怕节外生枝,他摆脱胡铁花暂时待在小船上帮他照顾三个妹子。
  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但是当楚留香前往西京的丐帮分坛,却发现丐帮前段时间果真失踪了几个弟子。
  那掌事长老告诉楚留香,也许是怕丐帮帮规处罚,这几名弟子拿了钱财之后畏罪潜逃也说不定。
  最坏的结果便是已经被人杀人灭口。
  楚留香沉着心夜探衙门,故技重施,在档案室之中查找了到了差不多一个月前死去的几个乞丐的信息。
  丐帮只以为弟子潜逃在外,却不想这些不守门规见钱眼开的弟子已经死了一个多月。官府定下的死因是斗殴致死。
  因为手法很辣一击毙命,有经验的仵作分析是被武功高强的江湖人杀死,便草草结案并未多管。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此中断,楚留香一时间感到有些垂头丧气。他忘了自己是怎样飞出官府的,只是一路步行,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季知白失踪之前的住处。
  玉兰随夜风摇曳,碎月投下一庭晶莹,竟叫楚留香莫名感受到些许凄清。
  院子没有上锁,他畅通无阻地推开了房间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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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章可以当做过渡,小季的白月光皮肤要下线了。
  第29章 病入膏肓(已捉)
  “公子, 这是裴大哥送回来的信。”
  绿珠拿着信笺,迟疑着拨开遮蔽了视野的珠帘,轻轻地往里走。
  房间里静悄悄的,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摊, 脚落在上面只觉得柔软, 因此脚步声便更难以察觉。绿珠朝里环视了一圈, 最后将视线落到了被帷幕遮挡的床榻。
  隐约可以看见上面伏着一个人。只是那人一动不动的, 安静得死寂。
  绿珠尚未多想,那床榻上的人便已经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手,然后缓缓地坐起身来。裴度伸出手将帷幕拉开, 站起身来朝绿珠走去。
  他拆了发冠,乌发披散在肩头, 此时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是墨眉玉容,恍若神人。绿珠将信笺递上去时, 不由得朝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多看了几眼。
  裴度看去, 裴一说明柳无眉身死, 楚留香应下李玉函的请求, 前来西京调查季知白的下落一事。
  距离楚留香到西京已经有五日。
  裴度沉吟片刻, 看向绿珠:“替我准备一身白衣, 我要出去一趟。”
  绿珠点头,马上便去准备。回来时裴度正摆弄一个发冠,漫不经心地把玩手里的长发尖。手边放着一个木箱, 上面落了锁。
  “你先出去吧,这两日不必等我回来。”裴度看向绿珠, 一句话也没多说便下了逐客令。
  等房间里面再次只剩下他一人时,裴度才打开手边的箱子,在里面挑拣一会儿, 找出一片“人皮”。
  对着铜镜,裴度贴上那片隐隐勾勒了五官的“人皮”,然后将边角缝隙仔仔细细地按压敷好。不大一会,镜中的人便已经换了脸。
  缓缓勾起唇角,镜子里的人也轻轻一笑,温柔贵气,眉眼间尽是无害和乖巧。
  喉咙间忽然泛起一阵痒意,裴度蹙眉咳嗽几声,捏紧指节,强行忍下压抑不住的痛楚。
  幸好绿珠进来时他恰好忍下,不然难免看见他失态的样子。
  待他从赌坊走到季知白的住处,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西京的夜景很美,却并没有勾住他的脚步。
  季知白脚步虚浮,有些踉跄地走到门外,扶着的院门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楚留香寻声而出,顿时面露诧异之色。但顾不得多想,楚留香只加快了脚步,衣袂飘翻,径直走到季知白跟前。
  “阿白,你终于回来了。”
  季知白看向楚留香,撞进他眼底的庆幸与欣喜,激动之余还带着几分犹疑。
  “快扶我进去。”
  楚留香温热的手掌紧紧地贴住他细嫩的手腕,一切生命的迹象都瞒不过楚留香。回房间的路很短,楚留香却觉得那样难熬。
  季知白坐回到床榻上,接过楚留香递过来的热水,慢慢地平复呼吸。楚留香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楚大哥,我失踪了多久?”季知白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神被疲累压住精神气,显得暗淡无光。
  楚留香叹了口气,缓缓坐下来:“已经一个多月。”
  季知白喃喃道:“已经这么久了?”
  楚留香询问道:“这些天,你都在柳无眉那里,是吗?”
  季知白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被几个乞丐装在麻袋里带走,之后一直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只是每天都有一个女人亲自给我送饭。”
  “只是从十几天前开始,那个女人便不再出现,我便猜测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又或许是你牵制住了她。于是我便尝试着逃跑。幸好我只是个普通人,关我的地方并不牢固,于是才有机会出来。”
  楚留香沉吟片刻:“那么你又是从何处回来?”
  季知白叹息道:“等我出来后走了一段路,才发觉自己被带到姑苏,我怕你找不到我,路上雇了快马,这才赶了回来。”
  从姑苏到洛阳,按普通人的体力,快马加鞭也要八九日。而楚留香赶回来也花了四五日。
  楚留香沉默下来,一时间不知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觉得懊恼。他关心则乱,在拥翠山庄没有找到季知白,于是这才决定回到第一现场查找。
  在官署和丐帮找过之后,楚留香又在季知白的住处寻找蛛丝马迹。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季知白却又带着他的期许赶了回来,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季知白看出楚留香藏在眼里的疑虑,正要说话,却忽然像被紧紧扼住喉咙一般,呼吸急促起来。他一时喘不过气来,立即倒在床榻上剧烈地喘息咳嗽,捂着心口痛苦地蹙起眉头。
  楚留香大惊失色,站起身来将他扶起,查看他的面容,下意识地为季知白输送内力:“你觉得怎么样?”
  可是,如同方才探过的那样,季知白的脉搏已经虚弱枯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就连柳无眉那样的高手都在这样的折磨下身心俱疲、惊惧而死,季知白这样的普通人又怎能坚持下来。
  他紧紧抓住楚留香的手臂,仰起头,不只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悲哀的眼泪缓缓流下,一时间又极为难堪地撇过脸去。
  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毒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加重。毒发时的反应更加激烈不堪。
  季知白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眼角泛红地咬牙将悲鸣咽下。
  楚留香只好放弃了输送内力,回想起在客栈时李玉函对柳无眉说的话。他明白此毒大概没有解药,只能每次毒发之时靠自身的意志忍耐下来。
  楚留香的疑虑顿时抛之脑后,紧紧抱着季知白的肩膀,轻松安抚道:“忍一忍,忍过去就好了。”
  季知白却缩起手脚,倒到床榻里侧,不愿意让楚留香触碰。“我自己……待会儿……就好了。”
  他的牙齿打着颤,断断续续地说着。
  楚留香虽从李玉函那里得知此毒的厉害,知道天底下无法找出这种解药,却也明白以季知白的身体,难以抗住此毒的毒性。
  他的经脉已经损坏,身体更是亏空。
  楚留香沉思片刻,眸光复杂地看向咬牙憋住呻吟的季知白,走出院子,还是决定先去医馆请医师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