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武侠 > 师姐她不可能最爱我 > 第9章
  我如愿以偿的毁掉了杜呈央的心魔,然后站在一堆火焰和灰烬里,听见杜呈央说。
  “徐佩清,我最恨你。”
  也许正如七风树所说,一个心魔消失,另一个心魔就再次出现。
  只是这个时候,我已经没办法消解。
  第7章 第六天(2)
  4
  晔兰城在宗门北面,隔着两座山,并不算远。
  我第一次和杜呈央下山,师父派我们去的地方就是晔兰城,所以对这个地方我可以说得上很熟悉。
  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宗门去往山下,当时我们还没有到晔兰城,路过林子停下歇息的时候,刚好处理了几个闹事的地邪,还顺便救了一个被地邪掳走准备吞了提升修为的小妖。
  那小妖应该是刚刚修炼没多久,原型是只通体灰毛,红色眼珠的兔子,身上的每一根毛都在发抖,被吓得不轻。所幸这几只地邪修为不高,杜呈央一人处理绰绰有余。
  我和杜呈央两个人虽然之前没有下山除妖的经历,但是分工默契又明确,我负责给这只兔子疗伤,杜呈央就专心处理那些地邪。
  起初我还以为这只是一只刚开了灵智开始修炼的兔子,替它包扎好之后,我还不忘和杜呈央抱怨:“这几只地邪也是废物,连没化形的兔子都不放过。”
  而后想起红羽峰有几位弟子养灵宠,又临时起意和杜呈央说:“要不干脆让它跟着我当灵宠吧,我看红羽峰不少人养灵宠,我肯定能保护好它。”
  此时杜呈央的鸣水剑刚把最后一只邪物捅个洞穿,闻言收起剑回过头,先是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兔子,然后才说:“她能释放灵力求救,就是已经化形,收为灵宠就等于断她修行的机缘,不妥。”
  我和这灰兔对上视线,见它从惊吓中缓过神,虚弱之余,还不忘狂点头应和杜呈央。
  有点可爱,居然还是个有抱负的小妖怪。
  师父说毁人机遇会遭天谴,我生怕这惩罚落在我和杜呈央的姻缘之上,我看着正四处探查附近还有没有地邪的杜呈央,心想我们之间可不能有一点差错。
  所以最后我收服灵宠的想法只能作罢。
  临走前,这只兔子还强撑着化形向我们道谢,说晔兰城有只力量强大的地邪,劝我们最好绕路离开。
  顺便还送了我一个兔子形状的吊坠,说是自己之前在山里修炼捡到的石头,然后亲手雕刻的,那样子像是生怕我改了主意要把她带走。
  我没有收,而是先看向了杜呈央,在杜呈央点头示意我能收下之后,我才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张符让这只小妖收好。
  “留着保命用。”我说,“回去好好修炼,切记不要走上歪道。”
  我问她接下来打算去哪,她说她要回前面那座山修养,能力不足之前,就不出来闯荡了。
  也挺好,毕竟七风树也常说实力不足之前,养精蓄锐才是正道。
  不过七风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纯粹是给自己不能化形找借口。
  杜呈央说到了晔兰城可以给我寻一只未开灵智的宠物来养,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见杜呈央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解释说:“没开灵智,那还不如没化形的七风树有意思。”
  “七风树?”杜呈央闻言面露难色,对着我说:“这个不能养。”
  我一愣,然后就只是笑,说我要是养灵植也不会养七风树,那家伙除了气人没别的用处。
  杜呈央似乎当了真,便问我:“那你想养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然后看着她,认真的说:“真要说养灵植,就养一株腊梅吧。”
  原本只是顺着杜呈央的话开个玩笑,但是没想到晔兰城一行结束之后的某天,杜呈央突然传音让我过去,去她平日里修炼的地方。
  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忙不迭的赶过去,就见杜呈央没有像往常一样练她的鸣水剑,而是仔细的摆弄着一个盆栽,此时正是炎夏,杜呈央修炼的地方却很凉快,但这种凉意远不到寒冬腊月的地步。
  我慢慢走近,在她面前停下,见我过来,她抬起头,然后把盆栽递给我,我下意识接过,这才注意到离杜呈央越近,呼吸之间的梅花香就越来越浓烈。
  而后我低头一看,那小小的盆里栽种的,赫然是一株盛开的腊梅。
  早知道就不说养腊梅这么隐晦了,明明我真正想养的是杜呈央才对。
  5
  后来离开宗门的时候,那株腊梅是我为数不多带走的旧物,我把它种在了山洞旁边,就当是杜呈央还陪着我,那时候我说想养一株腊梅,也不知道杜呈央有没有听懂我言语中的隐晦。
  沉睡百年,醒来人也不在山洞里,也不知道它如今长成什么样子了,杜呈央到时候醒来,看到这株腊梅是何想法。
  最好念及旧情,少恨我点。
  这次无人结伴,不到半日,我便赶到了晔兰城。
  城里依旧热闹,这地方虽然不靠近海,但是地理位置极好,有一条远近闻名的经商路恰好经过这里,所以晔兰城里稀奇古怪的玩意最多,出了名的繁华。
  各大宗门虽然都以拯救苍生为己任,但平日里也都有自己保护的地界,我们修仙者的使命,就是铲除那些地底最深处催生的邪物,还有那些误入歧途的精怪修士。
  这些影响人间秩序的邪魔外道,被我们统称为地邪。
  像晔兰城这种人气多的地方,地邪不少,甚至有可能真逢上运气不好时,出现传说中的天邪也说不定。
  天邪,顾名思义,是“天上”来的邪物。
  不过具体是怎么来的,连师父她们这些亲历者都说不清楚,只知道每次天邪降世,不把人间搅个天翻地覆是不会罢休的。
  天邪是人间的灾难。
  不过就照七风树的所说的,天邪每隔几千年才会降世,届时一场浩劫出现,想躲也躲不过去,所以遇不到是好事。
  那要是遇到了呢?我问。
  七风树说了句废话以作回应,遇到了,就是遇到了。
  我瞧着晔兰城如今白日里瞧着也不像有地邪的样子,至少城里的居民都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四周没有邪气波动,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一座城若是一点邪气波动都没有,那才是真的恐怖。
  气是地邪上好的食物,无论是人还是动物的气,都是产生地邪不可或缺的东西,只有没有生灵的地方才不会有地邪出现。
  所以没有邪气并不代表这里安全,反而代表这里的地下绝对危机四伏。
  要么是这些地邪得了什么掩盖邪气的宝物,要么就是这些地邪中有能力在修仙者之上的存在,压制住了其它地邪,所以修仙者才感受不到邪气存在。
  我站在城中心的区域探查了半天,来来往往走过的都是活人,随便揪一个人问了问城中最近是否有事发生,得到的回答也是没有。
  难怪师父会说晔兰城不太平,我的猜想倾向于后者。
  晔兰城里绝对有个实力强大的地邪。
  我心说师父还真是给我扔了个大烂摊子,这一路上我拿出传音石尝试联系那几个被派来晔兰城的弟子,只能听到簌簌的风声,这说明传音石能联系到他们,但是他们发不出声音,实在诡异。
  唯一值得轻松一点的,是几个弟子的命石还稳稳亮着。这也是师父还不出手的原因,这些人还活着,甚至可以说是活得好好的。
  可能就是暂时说不了话,传递不了信息而已。
  “那就奇了怪了,地邪是靠吞噬修为来修炼,哪还有把人好好养着的道理。”
  对于我的困惑,七风树并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出自己的猜测:“说不定对方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这几个小修士,而是想引呈央和你师父他们过去,你也说了,按照你的推测,对方的实力可能在呈央之上。”
  “总不能是那家伙。”我说,“这要是他,事情就大发了。”
  听我这么说,七风树罕见的语气也认真了几分:“碰到他就别硬碰硬了,你现在是杜呈央,身上可没有火能烧了。”
  我心想,那可不一定。
  顺着命石的指引,我找了一处客栈落脚,这间客栈在城东,对比其他客栈,人气要冷淡许多。
  怀恩客栈,我站在客栈门前盯着门头上的牌匾瞧了片刻。
  感受到手里的命石原本只是逐渐开始发热,直到我停在这个客栈门口,掌心的温度一下子灼烫了我,而后又快速冷却下来。
  看来就是这了,几个弟子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我收起命石走了进去。
  店里的伙计正在打扫卫生,见我过来,眼睛一亮,就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凑到我面前说:“呈央仙子,您可算来了,我们掌柜说给您传了讯没收到回复,天天就盼着您能来呢,这几日都要把她愁坏了。”
  这伙计认识杜呈央?我一愣,但还记得维持着那副从容做派,一本正经的扯谎聊天:“宗门有事耽搁,抽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