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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历史 > 沙雕宠妃抢救中 > 第81章
  曲延早已习惯,四处乱看,“练字。”
  周启桓垂下冷翠色的眸子,看着空白的纸,“字呢?”
  曲延低头一看,“……字,在我心里!”
  周启桓没有多问,走到曲延身后,掐着他腋下,把他从自己的座位上提起来,抖了抖,一张纸从曲延袖口飘飘落下。
  曲延:“……”
  所以别人藏在袖子里的东西到底是怎么藏的?这么容易掉出来的吗??
  周启桓捡起那张纸,任凭曲延伸长了胳膊,口中嚷嚷着“陛下还我”,他举得高高的,仗着身高差不让青年够到。
  冰雪聪明的帝王轻而易举解密那是双修功法:“炼精化气,以精、气、神汇于中宫,指腹相贴,九进九出,九浅一深……”
  曲延面红耳赤,像只炸毛的猫来回起跳:“别念了别念了!”
  帝王阴郁了半日的心情,在青年的闹腾下有所好转,手一低,功法被夺走,他看着青年背过身去红红的耳尖,“曲君就这般想与朕双修?”
  曲延:“这是给九王的。”
  帝王周身气息瞬间冷冽,“送给九王?”
  曲延连忙解释:“九王身体不好,如果他和人双修,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和谁双修?”
  “这我怎么知道,要看九王自己。”不知怎的,曲延想到一个人,“不知道春大人同不同意。”
  一个郎才,一个郎貌,看上去还挺般配。
  周启桓道:“旁人的事,曲君还是少操心的好。这双修之法,朕倒是可以陪曲君试试。”
  然后试着试着,曲延就睡着了。
  提枪四顾心茫然的帝王:“……”
  重阳之后,徐家之案提上日程,证据充足,审讯过程很顺利,不过两日便定了下来。徐太尉以权谋私,贪脏枉法,买卖私盐,锻造兵器,数罪并罚,将于七日后处斩。
  徐家一党,按罪行轻重革职的革职,贬官的贬官,流放的流放。
  判决下来的当日,徐乐焉跪在夜合殿前,不为徐太尉求情,只求不要将她十二岁的妹妹徐椒流放岭南。哪怕接进宫来当个宫女,也比去那瘴气丛生的岭南好。
  曲延扶了徐乐焉好几次,让她起来说话。
  徐乐焉反手抱住曲延大腿,哭道:“灵君你帮帮我,我妹妹那么小,她什么都不懂……”
  曲延就跟一只萝卜似的拔不出自己的腿,“我知道,你先起来。”
  帝王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兮兮的画面。
  徐乐焉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抹在曲延身上,哇哇大哭。
  “陛下?陛下——!”徐乐焉张开手臂扑过去。
  周启桓一个侧身避开,徐美人啪叽一声趴在地上。
  曲延:“……”好熟悉的画面。
  周启桓垂眸道:“徐美人回宫去吧,你妹妹应该到了。”
  徐乐焉泪眼朦胧,愕然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她身如微尘,又是奸臣之女,她的诉求,她以为帝王不会听的,所以她只能用最卑微的方式,来让冷若冰山的帝王哪怕起一丝怜悯。
  却原来,在她放下所有的尊严之前,帝王已经为她安排好。
  那双来自异邦混血的,翡翠湖泊般的眼睛,就那么平静无波地看着她。仿佛天神照临,她也是他的“子民”。
  徐乐焉被吉福搀扶起来。
  吉福对她的笑中含着怜悯:“徐美人,别让你妹妹等急了。”
  徐乐焉匆匆谢恩,便头也不回地奔回自己的寝宫,至少在这世上,她还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亲人。
  这是生在徐家,不幸中的万幸。
  曲延笑眯眯地看着周启桓,他就知道这位看着冷冷的陛下,其实面冷心热。
  周启桓也看着他。
  “陛下!”曲延一个飞扑上去。
  周启桓一个侧身避开。
  曲延:“????”
  在曲延将要摔在地上时,周启桓及时将曲延捞了起来。
  曲延挂在周启桓结实有力的手臂上,扭过脸,用死了有一会儿的表情问:“陛下为什么不让我抱?你这么快就不爱我了吗?”
  周启桓道:“曲君身上,有徐美人的鼻涕。”
  曲延:“……”
  原来不是不爱他,是不爱鼻涕。
  这个简单,曲延换一身衣服,又可以和亲爱的陛下贴贴。
  第三天,九王还没醒。
  曲延每天都去看一眼,躺在床榻上的九王面容沉静,看上去就像睡着了,只不过不进汤药,也不出恭,身上竟然一直保持着洁净的香气,植物人都没这么优雅的。
  曲延不由得产生怀疑,九王是不是练了什么功夫,能一直让自己“保鲜”?
  不然一个人躺在床上三天,不吃不喝不拉不撒,根本不科学。
  系统:【……九王尿床才恐怖好吧。】
  曲延:“我说的是不科学。”
  【你可以理解为玄学。】
  “?”
  曲延忽然想起,这个世界是有玄幻标签的,一个人昏迷三天不拉不撒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但还保持香香的,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难道九王其实是假装昏迷,半夜起来偷偷洗澡?”曲延如此猜测。
  系统:【你的脑洞比黑洞还大。】
  曲延脱下鞋子闻了闻自己的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天天洗脚,天天换袜子,才保持了香香,九王绝对不可能不洗脚就香香的。”
  【你能不能把注意放在别的上?】
  曲延的注意已经彻底偏了,不解开这个谜团,他吃不好睡不好,上课还会走神。为了一探究竟,解开九王保持香香之谜,他厚颜无耻地监控了九王。
  系统:【……】
  打工的系统就是没有人权。
  “春老师?”有人询问了好几声,春知许才像回过神似的,应了一声。那学生接着问问题,春知许思索须臾,温文解答。
  曲延好奇张望,一向以严谨认真著称的春知许,居然也有走神的时候,实在稀奇。
  春知许解答完,信步而来,“……灵君在写什么?”
  曲延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画了一张两个小人儿不正经“打架”的画,姿势正是他和周启桓常用的,“……”
  他赶紧揉成一团,“没什么。”
  春知许摇头叹息:“灵君成绩落后,也该勤能补拙些。”
  曲延羞愧,“嗯。”
  本来想和春知许搞好关系的曲延,愣是因为这层师生关系,而对春知许有了一层天然的滤镜——学生见着老师哪有不躲的,曲延下课就下意识躲着春知许走。
  曲延望天: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支线任务,他的十万积分,不会就这么错过吧。
  散学后,曲延被接到金乌殿偏殿用过午膳,躺在美人榻上陪帝王办公。他只要充当一个吉祥物就好,吃冰酪,嗑瓜子,宫女伺候着捏腿锤肩。
  过了会儿,帝王遣散宫人,将自己的吉祥物抱在怀里。
  曲延亲了亲周启桓疲倦的眉心,“陛下休息会儿,半个时辰后我叫你。”
  “嗯。”连轴转了几天,帝王闭上眼睛小憩。
  曲延窝在帝王怀里,点开系统监控。
  监控的自然是九王。
  让曲延意外的是,每日只有御医和太监宫女出入的皇子宫殿,今日竟来了一道绯色的身影,同样的官服穿在他身上总是显得更加清雅。
  ……春知许。
  曲延立马精神,春知许去看九王??难道他们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春知许在门口徘徊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走入皇子宫殿。
  偌大的宫殿,以黑棕金为主色调,只有纱幔珠帘以及盆栽点缀出一丝鲜活的气息。
  空气中是沉水香的浓烈香气,与此处的素净格格不入,而又意外相融。
  外面守备松散,简直像是不把九王的生死放在心上。春知许撩开第一层珠帘往内走,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
  终于到了内室。
  珠帘拂动,竹影和着风自窗口摇曳而入,春知许宛如站在一场巨大的幻梦中,不真实地望着床榻上的人。
  就像辨认,春知许缓缓走近。
  有些陌生,渐渐的,春知许认出了床上的人,就是九王。
  但又不是九王。
  他只是看着,没有伸手触碰,也没有出声。
  就算在现场,曲延恐怕也看不懂春知许的表情,何况隔着虚拟的监控屏幕。春知许像是认得九王,但又全然陌生。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
  良久,春知许动了,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样物件:一把样式简朴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