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妃不想让阿娅死,但阿娅死了。徐太妃想让周启桓死,但周启桓总是不死——至少没有死在她之前。
在这个世界,徐太妃也是给周启桓下过毒的,但曲延来到了下毒之初,也就是他还是小傻子,是周启桓伴读的时候,遏止了情况进一步恶化。
由此,一个体魄强健、无病无灾的周启桓活到了现在。
甚至过于强健,天天晚上都要曲延摆出各种姿势,最常用的是观音坐莲……
系统:【……你在伤感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突然黄?】
曲延羞恼:“不要偷听我的心声!”
吃了安神汤,曲延精神奕奕,有些上火。于是自然而然的,又勾搭着周启桓在太和池洗起了鸳鸯浴。池边都是他们滚过的水迹与花瓣。
被马赛克填满的系统:【……】
男人确实是一种神奇的动物,感情的细腻丰富,完全不影响他们释放野性、回归自然。
……
翌日,曲延睁眼就听到系统说了一句至理名言。
【你最该扫的黄,是你寄几。】
曲延当场反驳:“再黄哪有龙傲天黄?”
【这个世界,龙傲天做的次数还没有你和周启桓的多。】
“……”
曲延一点也不心虚,“我和周启桓是合法夫夫,做那种事是理所当然的。屎傲天呢,他是狗改不了吃粑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系统没吭声了,就人数上而言,曲延只有周启桓一个。周拾那是看到美女就撩,现在演变到看见四肢发达、体格壮健的男人,也会多看几眼。
……龙傲天也是朝着猎奇的方向一路狂奔,拉不回来了。
曲延洗洗吃过早膳,就去上学。
一路暗卫严密守护,但再严密,总是百密一疏——他们看不到隐身的周拾。
“哎呀妈呀!”曲延只见一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从天而降。
他刚要拿起剑格挡,只听叮当一声,一道人影如风掠过。感叹号被踢飞。
“?”曲延大叫,“师父!”
无患站在御辇前,迎风而立挥了挥手,“刚才好像有只苍蝇路过。”
曲延点头,“就是苍蝇。”
感叹号又飞了回来。
无患眼色一厉,“这苍蝇有几把刷子。”
曲延隔空指着,“师父苍蝇在那儿!”
“无需你说!”无患看不到隐身的周拾,仅凭剑风与杀气,就能判断周拾的身形、功法、招数。他跃上清凉巷甬道高高的墙壁,与“苍蝇”大战。
周拾本想仗着隐身居于上风,但他低估了大周第一高手,剑锋之快,让他连再掏一个金手指的时间都没有!
好快的剑,周拾很快招架不住。
曲延但见红色感叹号在墙壁上节节败退,鼓掌叫好。
谢秋意:“……无患老先生一个人舞剑吗?”
一个人舞剑,居然也能发出兵器交接声,着实厉害。
曲延当着后方的应援团:“师父你是最棒的!碉堡了!”
宫人们有样学样:“碉堡了!!”
无患:“什么玩意?”
一道又一道的血丝凭空落下,周拾捂住伤处转身就逃,无患哪会放过,口中呼道:“苍蝇我们再过几招!”
周拾:“……”你才苍蝇!
被无患穷追不舍,周拾没办法只好用了一个“跑得快”金手指,飞速跑了。
无患闷闷不乐地折返回来,跳到向学殿前,拦住曲延,“乖徒媳妇儿,那只苍蝇还会来吗?”
曲延肯定道:“会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无患一边喝酒,一边在皇宫到处溜达。
果然周拾没过两日就卷土重来,刺杀曲延,刺杀周启桓,刺杀九王……锲而不舍,次次失败。因为无患每次都能准确地发现“苍蝇”,嗅到杀气。
即便在半夜,无患也会在夜合殿屋顶舞剑。
稀里哗啦,咚咚锵锵。是屋顶瓦片被走动、碎裂的声响。曲延命所有宫人不得外出,防止被误伤。
谢秋意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也就见惯不怪。老人家喜欢在屋顶锻炼身体,也无无可厚非……
唯一的不好,就是每当这时,曲延不能和周启桓亲热。万一房顶漏个大洞,无患掉下来看到他们两人滚在一起,铁定臊得远走高飞。
就这样鸡飞狗跳、乒乒乓乓了好几日,龙傲天的血条少了大半。当他顶着曲不程的脸来向学殿上课时,那叫一个惨白如纸,四肢发抖,骨瘦如柴。
学子们没想到曲不程坐了一回大理寺监牢,居然就憔悴成了这样。
宣斐讷讷地问:“曲不程,你在牢里没吃饭吗?”
周拾是这些天累的,刺杀没成,自己倒折腾没了半条命,他不吱声,懊恼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掌心一片柔软,仔细一看,原来是掉发了。
学子们面露惊恐,“曲不程这么早就脱发了??”
“……”
曲延进了学堂,立即迎来周拾的恶狠狠一瞪,眼珠子凸出如鱼眼。
“大理寺好可怕……”学子们议论纷纷。
宣斐憋红了脸,“大理寺不会克扣犯人的伙食。”
曲延立即明白过来,大家这是误以为周拾是在大理寺监牢被折磨成这样一副痨病鬼的模样,清清嗓子道:“曲不程早就回了护国公府,这些时日一直将养着——曲不程,你怎么把自己养这么差?是有什么心事吗?”
周拾:“……”
龙傲天的心事,就是不能复仇。
曲延啧啧摇头,“看在你好歹与我沾亲带故的份上,今晚留下来,我一定好好犒劳你一顿。”
“……”
大周皇宫牌幽禁套餐,买一送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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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周启桓:曲君不爱吃大蒜,爱吃大萝卜。
曲延:有吗?
周启桓:嗯,红萝卜。
曲延后知后觉:[害羞]
第81章 离间计
龙傲天再不乐意, 终究无官无职,违抗不得曲延的命令,怨气十足地留在了皇宫。他倒要看看曲延能翻出什么浪来。
结果曲延是没有翻起什么浪, 只是不理他。犒劳一顿, 就是犒劳一顿空气。
周拾无能狂怒, 被丢在西暖阁, 和曲宁程难兄难弟四目相对。
“……”
“……”
曲宁程审视着周拾, “多日不见,三弟怎变得如此憔悴?”
周拾:“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主打一个互相伤害。
经过多日的罚站、焦虑、羞怒,曲宁程不到三十, 鬓角生生多出几根白发, 眼下乌青,活像被狐狸精吸了精气。
曲宁程淡然道:“三弟如此, 兄长父亲定然心焦。”
曲不程是护国公府的幺子, 论父子亲情,曲不程应该是和护国公最亲近的,不像曲兼程、曲宁程早早介入权谋,搅弄风云。曲不程还住在象牙塔里, 一心只读圣贤书。
但如今曲不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曲宁程觉得蹊跷, 想起曲兼程说的话来,世子没死……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不可能,这世上哪有什么神鬼, 若是有, 因果报应, 曲家谁都逃不掉。
周拾没有接话,抖着二郎腿,活像得了羊癫疯, 高声喊道:“能不能给一口茶喝?渴死了!”
不过是,小太监送了茶水进来,并说:“曲大人,三公子再等等,天黑就能开饭了。”
周拾没什么耐心,“我要见灵君,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
“三公子慎言,‘我们’用的不当。”
周拾捏紧拳头:“我要见灵君。”
“灵君正在午睡。”
“那等他睡醒了喊我。”
然后直到天黑也没有喊他。
周拾喝了好几壶茶,跑了四五趟茅房,次次都有禁卫贴身跟着。一开始烦不胜烦,直到一个浓眉大眼、长相和欧阳策颇有几分相似的禁卫跟着他,事情逐渐不对劲。
“三公子请稍等,属下方便则个。”那禁卫等周拾尿完,自己也想上。
周拾点头,没有出去。
禁卫看着周拾。
周拾耸肩,“你上,我等你。”
禁卫不明所以,还是当着周拾的面,背过身去解了裤带,稀里哗啦一阵水声。
周拾双臂抱胸,手指敲着臂膀,有些焦躁,皱着眉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男人尿尿有什么好看的。
但眼睛,不由自主地偷瞄过去。
“你还挺大的嘛。”周拾脱口而出。
禁卫:“……”
“娶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