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他一见到菲塔这个模样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喝醉了。
想到这儿,伊尔缪辛下意识去看了眼菲塔的杯子。
杯子中,紫色的酒液还剩下了一半。
伊尔缪辛:
万万没想到, 菲塔这家伙竟然是个半杯倒,而且这种酒还属于那种酒精浓度不算特别高, 对伊尔缪辛来说,都是成年时领略成年人世界的第一品尝选择。
话说回来了, 菲塔既然酒量这么差劲, 做什么还那么执着地看着酒保送上来的酒水?
难道是好奇?
伊尔缪辛忽然想到,虽然作为神明, 但菲塔确实也才过了十八岁生日不久。
如果按人类的年龄算, 这个年纪刚刚成年,也是才到了能够喝酒的岁数。
该不会
年轻的魔法师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不断在他手掌上磨蹭着的年轻的神明。
这位,不会今天才第一次喝酒吧
以菲塔的性格来说, 非常有可能啊。
金,您伊尔缪辛保持着手掌心被菲塔蹭着的姿势,回头正欲对金说些什么,结果一回头,却发现那位小老头法神大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余下仿佛一道虚线构成的人形。
什么时候溜走的, 他完全都不知道诶。
伊尔缪辛另一只没有被菲塔占用的手不解地在头顶抓了抓,将本来之前就被他自己抓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抓得更加乱糟糟了。
行吧,走了就走了, 他也不指望金能够帮自己将这醉酒的神明给搬回他之前租好的院子。
不过金,倒是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只给他留下一个无法被确定的、有些令人惶恐的未来。
唉。伊尔缪辛叹口气,看着还是直愣愣着双眼在他手掌心蹭一下,又蹭一下的菲塔。
这个样子,平常不大能够见到。
有些像是小猫咪。
这样想着,伊尔缪辛心中微微一动,然后被菲塔磨蹭的手就不自觉的挪到了菲塔的下巴处,挠了挠。
伊尔缪辛:
他胆子可真是变得非常大了,这种事情都能够做出来。
被挠了的菲塔晕乎乎的脑袋还不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觉得自己下巴痒呼呼的。
菲塔抬手在自己下巴的位置抹了一把,没发现什么东西,倒是摸到了伊尔缪辛的手。
他迷糊着双眼,朝下一看,盯着伊尔缪辛抬在他下巴位置的手好一会儿,就在伊尔缪辛思索着菲塔究竟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忽然他手背一疼。
嘶。伊尔缪辛吸口凉气,撤回一只被菲塔打红了手背的手。
这家伙,可能是以为他的手是造成自己下巴出瘙痒的主要原因虽然的确是事实没错。
于是菲塔非常凶猛地一巴掌拍在伊尔缪辛手背上,将这只弄痒了他下巴的手给拍走。
然后瞪圆了一双眼睛,凶巴巴地看着伊尔缪辛。
嗯,伊尔缪辛也回看着他,这下更加像是一只猫咪了。
你在做什么呀,伊尔。菲塔不服气地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很生气地问道。
看起来还没有完全喝醉,最起码尚且能够说话。
伊尔缪辛笑着,逗弄菲塔的念头升腾上心头之后怎么都止不住。
他上前一步,拉进自己和菲塔之间的距离,微微低头,迫使菲塔抬起头来看他。
年轻的魔法师笑道:菲米。
他唤着菲塔的昵称。
你是一只小猫咪。伊尔缪辛神色非常认真地说道,好似这就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菲塔:
醉酒的神明有些不能够理解,他下意识歪了歪脑袋,像是在企图思索伊尔缪辛话中的含义。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于是脑袋往边上一撇,就不理会伊尔缪辛了。
伊尔缪辛失笑,没有气馁,抬手在菲塔脑袋上摸了摸,问道:火红色的小猫咪。
菲塔甩了甩脑袋,又将头给撇了回来,微微皱着眉,用他那醉酒的脑袋继续思考了一会儿。
片刻,年轻的神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在伊尔缪辛的注视下,菲塔迟疑地盯着他看,然后张开嘴巴:喵?
伊尔缪辛:
伊尔缪辛:!!!
他没忍住,收回自己的手放在嘴巴上捂住,低下头,弯下腰,闷声噗噗地笑了起来。
这声来自于菲塔的喵真的是他没有想到的。
伊尔缪辛真想问问菲塔此时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
喵了过后的菲塔完全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他反倒对捂住肚子笑的伊尔缪辛十分关切:伊尔,出什么事了?生病了?
一边说,菲塔一边看着被伊尔缪辛捂住的肚子,眉毛拧起:肚子痛?
不,没有。伊尔缪辛说道,好不容易才收敛了笑意。
不能笑,不能笑了。
如果再笑下去,他可不想知道第二天或许不用等到第二天,从醉酒状态摆脱、恢复清醒意识的菲塔会做些什么。
真要是打起来,打不打得过再论,他会不会、能不能对菲塔出手才是最重要的。
一定会被揍得很惨。
看看今天在那个正方体炼金物体内世界的歌格洛里德就知道了。
你喝醉了。伊尔缪辛不再想着逗弄菲塔,虽然或许继续下去他还能够听菲塔多喵两声,这可是难得的情景。
菲塔听了,但比起之前伊尔缪辛说他是小猫咪这件事情,菲塔显然更加不相信自己喝醉了。
他使劲摇晃一下脑袋,否认道:我没有喝醉。
伊尔缪辛点点头解释道:喝醉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
菲塔脑袋顿时宕机,他非常认真地思考一会儿:那我喝醉了?
他说得相当地不确定。
开始用语言欺骗醉酒之人的伊尔缪辛将菲塔一把扶住。
他说:看,你都知道自己已经喝醉了。
菲塔:
是这样吗?
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菲塔疑惑地低头。
好了。伊尔缪辛扶住菲塔手臂的手微微用力,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嗯菲塔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并且被伊尔缪辛拉住的手臂发力,阻止了伊尔缪辛接下来的动作。
没有办法,伊尔缪辛只能停下想要带菲塔会住宿院子的想法,看向菲塔,打算瞧瞧对方准备做些什么。
菲塔继续昂着头眨巴着眼睛。
伊尔缪辛:
虽然这样是很可爱,但菲米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事情?
年轻的人类魔法师疑惑极了。
菲塔看了眼伊尔缪辛。
伊尔缪辛也带着浅笑看着他。
然后菲塔再看了眼伊尔缪辛。
伊尔缪辛:
不懂,但是微笑不变。
然后
菲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桌面上他还剩了一半的酒水一把抄起,然后咕噜咕噜就往肚子里面贯下去。
伊尔缪辛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更不用说阻止了。
他的手才抬起来,菲塔就已经将喝空了的杯子咚的一声放回了桌子上。
伊尔缪辛欲言又止,止欲又言。
菲塔看向伊尔缪辛:嗝。
人类魔法师头疼地捂住额头。
你在做什么呀,菲米。伊尔缪辛表示自己真的不能够理解。
剩下的半杯酒下肚,原本还能够笔直站着菲塔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他晃荡了两下,没等伊尔缪辛扶住他,就一把将桌子把住。
听到了伊尔缪辛的话,菲塔抬起头,冲伊尔缪辛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不能够浪费,伊尔浪费是非常不好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