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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其他 > 末日动物园 > 第19章
  终于,何摩终于咽下口水,声带颤抖,指着趴在地上的布白问:“你,你是小白吧?”
  布白眼睛一亮,努力抬起头往何摩怀里蹭。
  何摩自然是见过布白的,在布白还是小虎崽的时候,他接下照顾鲁大王的任务,带走鲁大王时,同还没做过心脏手术的布白见过一面。
  因为害怕而躲起来的巴拿终于跳了出来,他直立起身体走向何摩,拉住何摩的手,让他去摸布白受伤的耳朵。
  “老天!你是园长的猩猩!”何摩彻彻底底地凌乱了,捧住巴拿的脸左看右看,“小香蕉,你怎么在这!我的老天爷啊,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动物园现在怎么样,还有人活着吗?”
  巴拿被何摩晃得晕头转向,喔喔叫了两声,努力把何摩的注意力拉回布白身上。
  何摩终于注意到了布白受伤的耳朵和右爪,他职业病一下发作,当即忘掉了还在他身后虎视眈眈的啸林,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捧起布白的右爪仔细观察,顺手还把碍事的青青叶拎了出去。
  “奇怪,哪来的熊猫?”何摩疑惑地嘟囔。
  由于手头没有医疗工具,何摩只能徒手拨开布白右爪上细密的毛发,见伤口里的淤血和脓水都无法排出,某些地方明显正在发炎。
  “小白啊,你这只倒霉虎,怎么每次见到你,不是生病就是受伤?”何摩也没想到在场的动物们能听明白他的话,纯粹是自言自语,“我们家大王就很皮实,从来不生病,一天能吃六十斤的饭,你多和他学学,别整天生病打针。”
  布白像只大猫,伸出完好无损的左爪抱住何摩的胳膊,极为标致的虎脸上出现久违的放松。
  检查过布白伤势的何摩,脸色有些糟糕,他纠结良久,试着对巴拿说:“小香蕉,听我说,外面有头在夜里活动的北极熊,它被强效麻醉剂刺激过,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所以我不能带着你们去拿消炎药,必须等到明天天亮,你明白吗?”
  巴拿严肃地抿紧嘴唇,用力点头,随后跳到啸林身边,对着啸林的耳朵,将何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啸林很是疑惑,他分明能听明白何摩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个人类想当然地认为他们老虎是文盲,而猩猩就有聪明大脑?
  虽然疑惑,但啸林也没有多说,确认计划后重新回到布白身边,将刚刚被何摩拎走的青青叶又叼回布白怀中,用鼻头蹭了蹭布白的脖颈,留下安抚的信息。
  布白回以同样的轻蹭。
  夜晚,又是无比寂静的夜晚。
  鲁大王守在仓储间破损的门口,在凌晨同忽然出现北极熊远远对视,北极熊顾忌鲁大王的体型,两双在黑夜中散发着幽光的双眼彼此放出试探的信息。
  闻见陌生的气味后醒来的啸林缓缓走到鲁大王身后,朝北极熊露出幽绿阴森的双眼,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见对面还有头老虎,北极熊悻悻退场,放弃强攻仓储间,转而寻找新的食物。
  危险暂时消退,鲁大王重新趴下。
  在他身后,仓储间亮着唯一的电灯,仅仅能照亮三四个货架间的场地。在明亮与阴暗的交界地,唯一的人类正在来回搬动着各种食物。
  何摩打开冷库,一趟趟搬着冻鱼,他数着各个动物的食量,考虑到他们可能都饿了三四天,且今后需要独自生存,干脆在每日食量上又多增加了许多,让他们能一次吃饱,今后即使找不到食物也能多抗一段时间。
  鲁大王食量最大,老虎按体型不同食量也不同。何摩估摸着啸林能吃四十斤,而布白身体虚弱,大量进食对他来说也有负担,大概只能吃十五斤。
  至于巴拿和青青叶,海洋馆里能给他们吃的东西实在不多。巴拿可以吃水果,而青青叶,它是只还处在幼年期的熊猫幼崽,能吃的食物更少。
  幸运的是,何摩在仓储间翻出来两桶给海豹幼崽喝的特制奶粉,找来被鲁大王咬开的铁皮罐头,化开奶粉,用喂食的针管往青青叶嘴里灌。
  时隔四天终于喝上奶的青青叶一口接一口猛咽海豹奶,甚至一连咬碎了两个针管。何摩吸溜着在冷库内冻出来的鼻涕,把脏兮兮的青青叶抱在怀里,喂完奶,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沾了点水,开始给青青叶处理毛发上的污渍。
  何摩喃喃自语:“真是神了,这么小的熊猫竟然能跟老虎待在一块,还没被吓死。”
  青青叶砸吧着嘴,回味满肚子的奶味,嘤嘤哼了两声,在何摩怀里翻个身继续睡。
  第15章 危机四伏
  昨天半夜出现的北极熊在短暂同鲁大王对峙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啸林在后半夜与鲁大王调换位置,守在仓储间门口,但也没有再发现危险。
  如果不是这座海洋馆里有北极熊,这里确实算是避难圣地,内部没有游荡的丧尸,恒温建筑能隔绝昼夜温差的影响,仓储间的食物也能支撑他们生存很久。
  感受到太阳正在升起,啸林起身舒展四肢,他呼噜两声来到布白身侧,用脑袋顶住布白的脑袋轻撞两下。
  布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将左爪圈住的青青叶当枕头垫下巴,乐呵呵地同啸林打招呼:“早上好大嗓门。”
  “你的右爪怎么样了?”
  布白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肿大的右爪,看大小已经有些消肿。昨晚布白的伤口过于胀大,皮肤破裂后脓血流了一地,何摩发现后就简单清理了布白的伤口。布白此刻刚睡醒,缓了会神才发觉右爪好像比昨天更痛了。
  “很痛。”布白把爪子递到啸林嘴边,“舔舔。”
  啸林用鼻头将布白受伤的爪子推走:“受伤后不能一直舔,伤口不是靠唾液愈合的。起来吃点东西,那个人类会带你去打针吃药。”
  听到熟悉的‘打针吃药’,布白竟然有些怀念,他咬住青青叶匍匐前进:“哼哼我是最听话的老虎,我不用把药塞进肉里也会吃掉~”
  青青叶十分捧场地发出今天第一声嘤叫,幼儿期的大熊猫简直是个嘤嘤怪,由于语言组织能力还很有限,面对异类时只能通过各种不同的叫声传达情绪。
  布白这才发现,脏兮兮的青青叶竟然变干净了。原本脏得看不出还有白毛的青青叶,一夜之间又变成了白白净净的毛绒团子,挥舞着短粗的小手臂,趴在布白身前笑呵呵地伸手要抱住布白的嘴巴。
  布白被熊猫抓住下半的犬牙,呆滞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哈喇子收不回去,就这么稀稀拉拉地往青青叶身上流。
  无奈,啸林强行叼走青青叶,省得让这只好不容易干净了的熊猫又被布白玩得脏兮兮。
  布白兴奋地同啸林炫耀:“你看,我舔毛很厉害吧,我睡着了都能把青青叶舔得这么干净!”
  啸林眯起眼睛,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口气,顺着布白的脑回路说:“嗯,厉害,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舔干净就好了。”
  布白扬起虎头:“我今天睡觉的时候就舔,哈哈,太神奇了,原来只要睡着我就会舔毛了。”
  “你开心就好。”啸林将何摩准备的一大堆化冻的鱼类推倒布白面前,嘱咐到,“只吃肉不吃刺,遇到骨刺就吐掉。”
  布白嫌弃地用左爪推走面前腥味很大的鱼:“我不喜欢吃鱼。”
  “不吃鱼,那就跟巴拿去吃白菜叶子。”
  布白垂下脑袋:“好吧,我吃鱼。”
  动物们陆续苏醒开始进食,鲁大王一口一条肥美的多春鱼,吃得万分享受。吃鱼的间隙他还腾出空闲啃苹果,嘎嘣脆的果子酸甜可口,糖分含量高,对于棕熊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美食,即使在野外,棕熊也更偏好食用高糖分的浆果。
  何摩饿着肚子,盘腿坐在鲁大王身边,用手指梳理着棕熊短粗发硬的毛发。作为这间小仓库里唯一的人类,何摩依旧自言自语:“鲁大宝,你怎么跟我不亲了,我俩不是天下第一好吗?”
  “你说咱俩能活下来吗?”何摩自问自答,“你应该可以,你在长白山的野训做的多好啊,动物园里就你最大个。”
  鲁大王啃着果子,没有回应何摩的念叨,但耳朵很放松,静静听着何摩说话。
  他跟何摩曾经是无比要好的伙伴,也许没有人会相信人类能和棕熊成为伙伴,但事实就是如此。
  何摩陪伴鲁大王走过迄今为止几乎全部的熊生,在年幼时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在动物园送他去千里之外野训时,也毅然决然地随行住进深山老林。
  就是这样的何摩,却在野训结束后,亲手给鲁大王扎了针麻醉剂,把他运进铁笼运输车,送往明珠之巅。
  如果不是中途要去接那头北极熊,鲁大王或许已经在明珠之巅了……
  被最信任的同伴背叛,这令鲁大王无比愤怒。但病毒爆发后,鲁大王逃出运输车,却没有直奔荒野,而是在海洋馆里寻找何摩的下落,甚至不惜和发疯的北极熊缠斗。
  人类的感情太过复杂,鲁大王啃着苹果。
  他想,他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人类,理解不了何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