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用我的血呢噗叽？”
该死的，吟唱被打断了。
利坦死到临头还想骗取他的信任！
要不是这使魔留着还有用，莫戈恨不能一法杖敲死对方。
“像你这种肮脏的！背叛者的鲜血！根本不配用来唤醒魔王！”
“哦，知道了噗。”
“利坦”得到答案后，就乖巧地缩成一团坐好。
莫戈长老：“……”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更上火了！
他收回视线，双手拿稳白银卷轴，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始吟——
“只有一个封印碎片，为什么能唤醒魔王呢噗叽？”
吟唱被再次打断。
莫戈：啊啊啊啊啊——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看来使魔不处理好是吟唱不下去了。
莫戈只好暂且放下白银卷轴，将之前给利坦套头的黑布罩团吧团吧，塞对方嘴里，确定啰里啰嗦问题很多的使魔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他才幽幽地说道。
“只是唤醒魔王，又不是彻底解开封印，不需要集齐三块封印碎片。”
“满意了吧！”
“再说一个字就鲨了你！”
“利坦”嘴里叼着黑布团，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这次可以完整地吟唱唤醒咒语了！
“聚集了暗黑力量的魔王啊——”
“吾在此将您唤醒——”
“为您奉上封印碎片之白银卷轴，再为您奉上新鲜的祭品……”
知道该死的使魔又想问祭品是什么，莫戈长老瞪了利坦一眼，庆幸自己提前把对方的嘴堵住，继续完成吟唱——
“请您醒来吧，魔王大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难道失败了？
之前想唤醒龙族首领的魔王意识就多次失败，这次莫戈也没指望能一次成功。
可就在他以为没戏的时候，有丝丝缕缕的黑雾从地缝里漂浮起来，这些黑雾互相吸引、纠缠、融合……很快就形成了一大团黑雾。
莫戈欣喜若狂：“魔王大人！我终于将您唤醒了！”
那团黑雾蠕动了半天后，发出了一道烦躁的，像是带着起床气般的声音——
【哪个混账把我吵醒了！】
*
在天之尽的边缘地带，出现了一条白龙。
白龙飞行速度极快，附近生物无论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纷纷避走，没有谁想要招惹一位食物链顶端的强者。
在它们避犹不及时，猛然注意到白龙身上还有一道小小的身影。
淡金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瞳，纤细的体格……看起来像是个精灵！
“恶龙挟持了一只精灵！”
“真是可怕的龙啊！”
“好久好久以前，有条黑龙也挟持过一只精灵！”
“不对！明明是精灵挟持了黑龙！”
“你记错了！”
“你失忆了！”
那些小生物们窸窸窣窣地用自己的语言交流着，说着说着还吵了起来，只可惜它们的声音不会被听见。
此时此刻，赛里斯的心情极为复杂。
他苟着白龙的外形，拍打着两片薄翼，从没有飞得像现在这么快。
居然是为了赶去救自己……
赛里斯：就离谱。
伊诺尔以为他被当成魔王的祭品抓了，为了救他才催促白龙加速飞行，日夜兼程赶来天之尽。
想到这一点，龙族首领一边心花怒放，一边用力拍打双翼。
但同时，内心又十分忐忑不安……
精灵还不知道他有两幅面孔，要是知道雪儿就是赛里斯，赛里斯就是雪儿……
嘶，不敢想……
龙族首领紧张得连尾巴都绷紧了！
天之尽已经近在眼前。
赛里斯：“……”
总觉得……
再不交代就没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赛里斯：怎么办？求助！很急！在线等！
第83章
莫戈跪伏在地。
他激动得心脏怦怦狂跳， 鹰钩鼻紧紧贴在粗糙的地面上，尽可能展平双臂，无比虔诚而又卑微地向那团蠕动的黑雾表达忠心。
“至高无上的魔王大人！”
六百多年了……
他献出所有，无数次的召唤， 数不清的失败……
终于， 终于让他见到了真正的魔王！
“我， 我是堕天使莫戈，曾在您的座下效力！我将灵魂献于您， 我亲手砍去象征光明的双翼， 褪去天使的光环， 只是为了能够追随您， 我……”
【很吵……】
黑雾无情地打断了莫戈的倾诉，颇为烦躁地扭动着。
【我见过你吗？】
【我认识你吗？】
莫戈一噎， 将头压得更低，连鹰钩鼻都摁扁了。
“……您确实未曾见过我。”
当年他想要投诚魔王， 自断双翼， 削去光环， 但可惜他冲进战场的时候， 见到的也只是变成一团黑雾的魔王大人。
当时魔王正忙着与大贤者对峙， 根本没空注意到他这种突然加入战场的小角色。
【既然没见过，你说的那些事，是我让你做的吗？】
【我欠你的？】
黑雾发出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但听起来不像是愉快的样子。
莫戈顿时惶恐：“不不不！”
“那都是我自愿做的！”
“魔王大人， 我自愿向您奉上一切，如果您愿意给与一点点信任， 或者能让我呆在您的麾下，让我有幸得见您的真容……将是我的无上荣幸。”
【……哦？】
黑雾安静下来， 在半空中缓缓扭动着，难以分辨喜怒。
祂在等待信徒的表现。
莫戈吞了口唾沫，起身从一旁拽过利坦，将干瘦的使魔摁在魔王面前。
“魔王大人，我知您刚刚苏醒需要补充体力，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祭品，希望您享用愉快……”
说是特意准备，其实很是心虚。
原本将利坦带来是为了多安排一个自己人侍奉魔王，协助他成为魔王之下的最高权力者。但利坦背叛了他，那就留不得了。
将利坦废物利用，拿来给魔王填肚子，还能在魔王大人面前卖个好。
莫戈十分庆幸刚才塞住了利坦的嘴，省得对方乱说话。
只要魔王一口吞了使魔，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原本的盘算！
【……祭品？】
黑雾饶有兴趣地靠近，在“利坦”头顶上空盘旋了一下，似乎是闻了闻。
“……”
披着利坦皮的噗噗根本不怕。
反正它的本体还在学院呢，就算把它附在利坦身上的这一小部分吞掉了，也只会让对方消化不良而已。
魔域史莱姆虽然低级，但生命力确很顽强。
根本杀不死！
【大胆！】
忽然间，黑雾破口大骂，祂像是闻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味道，不舒服地疯狂扭动起来。
【居然敢用粘腻的史莱姆来欺骗我！】
【yue……】
噗噗一脸无辜。
讨厌啦，它有这么恶心吗？
伊诺尔院长总是夸它粉粉嫩嫩很可爱呢！
“什么史莱姆？”
莫戈见到黑雾发怒的样子，比起害怕，更多的是茫然，“……哪儿有史莱姆？”
“噗叽！”
嗨呀！
既然都被认出来了，噗噗就不藏啦！
“利坦”突然两眼一翻，没骨头似的瘫软在地，有一小坨粉色的半透明物质从他身上分离出来，q弹地蹦到一边。
噗噗：“呼——”
终于能出来透口气了！
憋死它了！
“你，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莫戈一双下垂的老眼顿时瞪大了，抖着手指指地上的一滩使魔，又指指一旁的史莱姆，哆嗦着嘴唇说话都结巴了。
噗噗晃了晃自己果冻状的身体：“噗！”
都说了是史莱姆了！
你是不是傻？
莫戈长老不傻，只是他被惊愕到大脑一下子转不动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使唤了那么久的手下竟然是坨粉嘟嘟的史莱姆。
敢情不是利坦变能干了，而是利坦被掉包了！
噗噗：“略——”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点意思啊。】
一旁的黑雾像是嗅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晃晃悠悠地飘到莫戈头上转圈圈。
【恐惧、惊讶、茫然、气愤、不知所措……】
【很丰富的情绪。】
【一定非常美味吧。】
莫戈：“？？？”
【虽然太老了影响口感，但相比起黏糊糊的史莱姆和快要风干的使魔，似乎你更适合做祭品呢……】
黑雾的语气有一点点纠结。
【……要不我吃你吧？】
莫戈：“！！！”
既然勉强就继续饿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