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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其他 > 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 第26章
  昨晚沈延青看书看晚了,云穗喊起床后他又眯了过去,结果就是早饭来不及吃了,他急匆匆背着书包,抓了个包子就飞奔出门了。
  当云穗从卧房拿伞出来时,沈延青都跑出安乐巷了。
  “娘...今日要下雨,岸筠忘了带伞。”
  吴秀林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心想这天儿挺好的,于是笑道:“没事,若真下雨了我去学堂给他送伞。”
  云穗忙道:“娘,那我去吧,岸筠还要吃您做的饭,耽搁了不好。”
  “好好好,你去。”吴秀林笑眯了眼,小夫郎念着他家二郎,她乐意得很。
  “学堂在哪儿知道吗?”
  云穗点了点头,昨日言瑞陪他买东西时路过了赖家书房。
  那是一座青砖青瓦的好宅子,坐落于东街尾,闹中取静。
  学堂的房舍这样好,想来先生也好,岸筠在那里想来能学到不少东西。
  吴秀林见他点头,笑着打趣道:“穗儿啊,我也没带你去过赖家书房,你怎的知道在哪儿,还是你悄悄去瞧过二郎了?给娘说说呗。”
  云穗有些害羞,但娘问了,他也不能不说,只好将昨日遇见言瑞的事全盘托出。
  吴秀林得知有这层原因,也就不逗小孩了,准备开始干活。
  待交付了豆腐,吃过午饭,大风就刮了起来,片刻之后,电闪雷鸣。
  吴秀林看着乌云密布的天,心里十分惊讶。
  还真被她家穗儿说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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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老婆的茶茶好甜[奶茶]
  穗穗:老公的嘴子好甜[黄心]
  第23章 悸动
  沈延青一路狂奔, 到书房时,发现门口多了几辆马车。
  这几辆马车到了,那就证明他来的不算早了。
  沈延青将篮子放到脚边, 拿起书就开始温习昨夜背的《大学》篇目。现在目标明确, 一寸光阴一寸金,他断不会再发呆磨洋工。
  沈延青将书翻过去, 闭上眼睛轻声背诵, 不知不觉周围安静下来, 睁开眼, 赖秀才已经进来了。
  今日依旧是默写《孟子》中的篇目,沈延青这回默写时一笔一画, 小心翼翼,再不敢随意挥墨。
  拿来吧你,卷面分!
  沈延青屏住呼**雕细琢,直到赖秀才提醒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刚刚写完。
  他暗自思忖,像王羲之那样的天赋型选手, 洗笔的水都能染黑一方清池,那他每日练字的量根本就是洒洒水。
  量变产生质变,他得增加练字的时间。
  练字是投入产出比较高的投资, 就算没什么天赋, 只要肯花时间精力, 就能看到进步, 沈延青相信, 只要自己持之以恒,他的字在一年半后的县试考场上绝对会大有长进。
  正当赖秀才收默写时,看门的仆人疾步进来通报,说是刘举人有急事上门。
  赖秀才忙让仆人将人请进来。
  “赖兄, 你怎的还和孩子们窝在这里,赶紧随我去金凤寺。”
  赖秀才问何事让他这般急躁。
  刘举人急得将山羊胡子吹成了两半,抓住赖秀才的手道:“半载前陆家那位老尚书相公致仕归乡,为了躲避上门的宾客,在咱们南阳省大开讲会,传授经典,今日午后陆相公在金凤寺讲经,前日教谕没派人给你传信吗?”
  赖秀才闻言大惊,让学生们赶紧收拾书袋,随他出城去金凤寺听大儒讲经。
  “你呀你呀,成天围着这些毛孩子转,也不去县学探探消息。”刘举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个同年一根筋,若他出门前没有想到这一茬,只怕后几日这呆子肠子都要悔青。
  赖秀才一边吩咐仆人去拿自己的松绿绸褂,一边对学生们说:“听智者一席话胜过我讲一车书,孩子们,笔墨纸张要带齐,到了金凤寺切勿多言,静心听各位大儒前辈讲经辩论即可。”
  学生们连忙点头,赖秀才忙交代书斋外的各家小厮书童,让他们日暮时分去城外金凤寺接人,中间万不可进寺打扰。
  师娘本还担心孩子们中午会饿肚子,经刘举人解释,得知金凤寺会给听讲的儒生提供茶汤素食,这才放下心来。
  沈延青收拾好笔墨纸张,又把篮子里的五个包子和水煮蛋包了起来,装到了书包里。
  昨日出门前穗穗问他想吃什么馅儿的包子,他随口说了句豆角酱肉的,今天穗穗就给他做了,早上在路上吃了一个,味道好极了。
  待众人收拾好东西,赖秀才就带着学生们浩浩荡荡地出门了。
  走了大半个时辰,众人终于到了金凤寺,如今寺前不说人满为患,也颇多人烟。
  寺前种了一片梧桐,如今中秋已过,满地金黄,与寺庙的红墙碧瓦相得益彰。学生们日日上学,下学后城门也快关了,少有机会出城,一时见到如画山景,忍不住多欣赏几眼。
  待进了寺门就有一个小沙弥前来引路,他们跟着小沙弥进了一处宽阔佛堂,地上摆满了蒲团,蒲团上已坐了许多人,既有发须斑白的老者,也有身量稍小的幼童,这些人都是平康县的读书人。就像现代的学者教授,他们如果开讲座,台下坐的也都是相关专业的从业人员和学生,再不济也是对这个专业感兴趣的人。
  赖秀才年高且有秀才功名,自然被安排到了前面,像沈延青这类未及弱冠的少年自然被安排坐在了后面。
  刚坐下,还没交头接耳几句寺里的沙弥便提着茶桶和食盒来了,给每人发了一碗清茶和一个素饼。
  同行的少爷们走了路,本就饥肠辘辘,结果就吃这,难免脸色难看。虽然心里埋怨斋饭差,但他们是来求学听讲的,不是来吃斋饭的,所以也没人出声。
  沈延青从包里飞快掏出包子,三两口吃了,再把寺里给的素饼吃了,肚子便九分饱了。
  邹元凡坐在沈延青前面,他闻着肉香,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大堂内除了咀嚼声和低微交谈声,没人大声喧哗,故邹小少爷也只回过头恨恨瞪了沈延青两眼。
  吃过简餐,沈延青见赖秀才刘举人以及一些生员出了佛堂。
  “看来先生是去拜会陆老相公了,咱们还要等多久啊,无趣至极。”秦霄单手反撑在地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沈延青长眉一挑,揶揄道:“怎么,今日没和三公子吃饭就无趣了?”
  秦霄长嘘一口气:“那倒不是,只是自觉学识浅薄,怕等会儿听不懂,白耗费了光阴,倒不如回去温书。”
  沈延青自信一笑:“不过讲经而已,有什么听不懂的。”
  突然一阵狂风掠过,将屋内帘帐吹得张牙舞爪。沈延青被风吹得打了一个寒颤,朝窗外望去,云色暝暝,电闪雷现,刚才活泼的山雀也不再啼叫,满世界只能听见林叶飒飒之声和门窗翻动之声。
  秦霄扭头看了一眼,轻吟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你还有心情吟诗!”沈延青眉头紧皱,语气也有些急,“等会儿雨下大了咱们怎么回城啊。”
  旁边一位少爷同学宽慰道:“沈兄莫忧心,家里会派车来接咱们的...那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不必担心回城的问题,我们都可以送你回家。”
  沈延青闻言一顿,对了哦,他的同学都是富家少爷,他可以搭个顺风车。
  他这会总算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杞人忧天。
  小沙弥又提着茶桶来添了一回热茶,门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这时赖秀才等人簇拥着一个老者走进佛堂。
  天色晦暗,小沙弥们点燃了灯烛,室内顿时明亮起来。
  因为距离有些远,沈延青并看不清老者的面容,只能听见老者威严沉稳的声音。
  众人先起身给陆老相公见了礼,然后坐下听讲。
  沈延青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不是太难听不懂,而是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仿佛在听天书。
  他斜眼看了下秦霄,那墨盒都快蘸干了,笔尖都要写开叉看,还敢说自己学识浅薄听不懂!
  沈延青无语地撇了撇嘴,心道秦霄果然是个绿茶男,秦是他的姓,装是他的命!
  沈延青坐直身子,见坐在前面的邹元凡也听得十分认真,那小笔记做得一丝不苟。
  他又左右张望了一圈,行吧,就他一个人不知道陆老相公在讲什么。
  沈延青攥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打算养会儿神,反正听不懂,焦虑也没用。
  接着有两个生员起身提问,陆老相公依次解答了,然后陆老相公让在座的小学生提问,将他们平日不懂的经学篇目提出来,让在场的儒生一起解惑。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了起来,提了《春秋》里的一篇,沈延青心想他们都在讲五经了,他四书都还没弄清楚。
  他越想越气,觉得不能浪费白白浪费这个时间,他便又坐直了身子,将邹元凡记的笔记一字不落的抄了下来。
  他现在听不懂是因为他没有基础,等他熟读了四书五经,再看今日之笔记,绝对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