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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舒服。”
  秦观呢喃着,双臂紧紧缠绕在月凤栖的肩膀上,脑袋不断磨蹭着月凤栖的胸膛,口渴般地想要更加贴紧月凤栖的肌肤。
  月凤栖只是任由秦观动作,悬于椅侧的右手轻轻摊开,地上的明黄画册就飞进了他的掌心。
  “观观,看书。”
  月凤栖不厌其烦地督促着他,这是秦观第一次听见月凤栖以这种温柔的口吻,亲密的称呼唤他。
  秦观瞬间有些恍惚了。
  他看见那本小册上,两个人缠绕在一起,互相亲吻,就好像现在的他与月凤栖一样。只是书上的人是互相环抱,而现实中是他紧紧抱着月凤栖。
  忽然,秦观的眼眸倏地睁大,他看见月凤栖俊美如俦的脸庞逐渐逼近,气息愈发急促,待他恍过神来时,那略显凉薄的唇已然贴上了他的唇瓣。
  “……”
  秦观呜咽着想要抵抗,手想要推开月凤栖肩膀却没什么力气,透明的津液不自觉从唇角淌下,整个人红得像刚煮熟的虾子一样,热气腾腾,身体不住地颤抖。
  他没有发现,自己来时穿得那身月青色束带长袍已然悄悄落在脚边,连同那根被月凤栖随手仍在一旁的乌木簪一样,被弃若敝履。
  秦观的意识愈加模糊,他时而觉得自己像在母亲怀抱中熟睡的婴孩,时而仿佛在烈日炎炎下搬运货物的长工,时而又像是与友人在夜晚酒楼上共度佳节的商客,眼前绽满了璀璨艳丽的烟花。
  在炙热的吐息中,他疯狂迷恋着月凤栖冰冷无情的怀抱,这使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放纵和喜悦,秦观情不自禁如藤蔓般,紧紧缠绕在月凤栖的身上。
  而月凤栖,从始至终都透过那双冰冷暗金的兽瞳,欣赏着他的表情。
  优雅自持,从容不迫,没有一丝慌乱。
  他冷静地看着秦观被迫沉沦,无法反抗,最终所有混乱的表情都变了对他的无限渴求,然后在他崩溃之际给予他所有。
  “啊……嗯……”
  终于秦观停止了挣扎,他的十根脚趾羞耻地蜷缩起来,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所有的炙热难堪都溢了出来。
  很快,一个冰凉的东西进入身体,那是月凤栖的指尖。
  “观观,看完了吗?”
  秦观听见月凤栖这么问他,意识似乎终于清醒了一些,他茫然地抬起小脸,发现自己几乎浑身都湿透了,正黏腻乖顺着趴在月凤栖的怀里。
  熏香有问题,月凤栖给的那杯茶也有问题。
  秦观皱起眉头,知道自己应该推开月凤栖,或者狠狠给他一个巴掌,可身体本能的第一反应却是想要去蹭月凤栖的掌心,得到更多的宠爱和安抚。
  “看……完了。”
  画册早已翻到最后一页,秦观虚弱地舔了舔干涩的下唇,他像脱水的奶猫儿一样,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月凤栖:“很好,很乖。”
  月凤栖宠爱地摸了摸他的发,抽出抹好药膏的手指,将先前拿在手中把玩的药杵,一点点压了进去。
  “这是奖励,从今天开始,观观每天都要带着它练剑,十日一换。”
  秦观撩起眼皮,双眼失焦地望着月凤栖的唇,两只小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他忍不住想要撒娇:“有一点痛。”
  月凤栖微笑了笑,唇角轻翘:“观观会听话的,对吗?”
  “嗯。”秦观鼻尖轻轻应了一声,漆黑的长发被月凤栖揉得散乱,但他的月灰色眸子仍旧灼灼地盯着月凤栖的唇看,似乎是希望再得到一个轻柔的吻。
  但月凤栖没有骄纵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扣了扣一旁的案几。
  而后,木门打开,血月惨淡的光辉照进屋内,冷冽的空气冲散了屋内的浓郁熏香。
  秦观才发现,已经到了夜晚。
  妖婢们不知何时从门口鱼贯而入。
  她们目不斜视,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早有预料,没有惊讶,也没有言语。
  秦观被她们撕开月凤栖的怀抱,用被褥小心翼翼包裹起来,连莹白的手腕和脚腕都裹得严严实实,一寸肌肤也看不见,有条不紊地抬到屋外。
  他没有挣扎,脑袋埋在被褥里,眼神涣散。
  明明往日离开月华阁,秦观的心中都无比松快,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竟有些说不出的空荡。
  他回过头,想要看月凤栖脸上的神情,但月凤栖正转过身去对越桃吩咐些什么,没有再看他一眼。
  “……”
  秦观藏在被褥中的手指攥紧,又轻轻松开,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今日,真的好累。
  ·
  许是入了秋,天气格外凉。
  春熙蜷缩着坐在思危宫门口,忍着困意等到快深夜,才看见一个纤细的人影远远提着灯从路上走过来。
  春熙一看见秦观,双眸便漾起了轻快的笑意:“小观!你回来了,今天月君大人没有为难你吧?”
  秦观轻轻摇头:“没有。”
  春熙把秦观的手捂在掌心,有些埋怨道:“现在天渐渐冷下来了,暗得也早,不方便练剑。你也该和月君大人说,早些放你回来,不然晚上的路都看不太清。”
  秦观:“嗯。”
  春熙想到自己小灶上热的暖汤,又道:“怕你忘了吃饭,我特意煮了荷花鱼露羹,如今秋日里,荷花可不好找,你等会多吃一些。”
  说到这里,秦观才露出一点微末笑意:“你这话若是当着茉香的面说,她定要生气。”
  春熙却不以为然:“她是荷花妖不错,可这天下并非所有的花草树木都能生出灵智,难道还不许咱们享享口福么?”
  到底春熙手艺好,秦观一连吃了两小碗荷花鱼露羹,终于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地方被填满了一些。
  春熙看他吃得认真,心里忍不住高兴:“你要是爱吃,冬日里我也可朝茉香要些荷花来煮,你每日练剑辛苦,是该好好补补。方才我看见你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可是又被月君大人责罚了?前几天的药膏还未用完,正好我来帮你上药。”
  原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知为何,秦观忽然身体一僵,放下小碗:“无妨,今日月君大人并未责罚我。你今晚等我等的辛苦,想必也是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春熙虽然有些奇怪,但见他神色如常,便也没有多问。
  “那好,明日早上我再起来给你做甜茸糕吃,好不好?”
  秦观看见春熙那双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红红兔眼,语气也柔软了几分:“你亲手做的,自然是好。”
  只是他身下的异物,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与月凤栖之间说不清的关系。
  境主尚未找到,可他却被妖如此玩弄。
  秦观与春熙说话时,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心中依然厌恶月凤栖,可却再也骂不出“棺材脸”三个字了。
  第45章
  约莫又过了十日,裕安的伤势也好了许多。
  这日下午秦观去探病,瞧见院中有数十个带刀妖卫立于寝殿外静候差遣,排场不小。
  他刚行至近处,便有妖卫上前阻拦:“妖后娘娘正与十三殿下在内室叙话,闲杂妖等不得擅入。”
  秦观眼底隐隐透出担忧:“大人说得是,只是每日这个时辰殿下便该服药了,我怕延误了殿下的伤势,妖后娘娘真怪罪下来,我等吃罪不起。”
  “这……”
  那鼹鼠妖卫眉头紧皱,打开他的紫檀提盒检查了一眼,见里头果然只有一碗汤药,再无其他,才道:“也罢,你将药送进去便立即出来,勿要耽搁。”
  秦观抬眸一笑:“那就多谢侍卫大哥了。”
  秦观虽然现在人在思危宫中,对外界的消息也并非全然无知。
  他听闻人界著名的神算子“不老周仙”,此前曾预言人妖两界或将迎来千年未遇之难。
  至高天的剑尊谢华近日向天下广发英雄帖,召集四海之内的豪杰相聚一堂,前往紫霄凌峰共商和平共存之策,妖魔涧的妖后亦在受邀名单之中。
  为了此事,妖后一连数日不在宫中,如今一回来便直接到思危宫找裕安商议,想必是有了什么结果。
  果然,秦观拎着提盒走近门口,听见里面声音隐隐传来,似乎闹得很不愉快。
  裕安:“母亲为何答应谢华签订两界平等契约?他先前与儿交手,叫我断了半翼,只能如废物一般缩在这幽暗的思危宫苟延残喘,他倒是想一笑泯恩仇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母亲若答应,置儿子于何地,置妖魔涧死去的千万妖魔于何地?”
  一道沉稳凌厉的女声响起:“裕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说这么任性赌气的话。”
  裕安嗤笑一声:“我任性?母亲心里难道不清楚,人妖岂能共融,此仇早已不共戴天!哪一个人,哪一个妖会相信他谢华的鬼话,相信什么和平共存?”
  妖后沉声道:“这句话谁都可以说,但你不可以,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