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见过那种,半路变gay的吗?”于天舒问出这话时,就差把这人是我自己写脸上了。
白川秒懂地勾了勾嘴角,“双性恋呗,很多的。怎么,你喜欢江医生?”
于天舒立马变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猴子,“怎么可能!谁会喜欢他!他不是正经人!”
于天舒结结巴巴地继续胡诌,“……我就是替朋友问问。他跟有病似的和一个男的搞上了,我好奇,问问,实在不想看我好哥们就这么因为一个男人堕落了,不值得,你懂吧。”他故作轻松说得自己都快信了,忍不住嘚瑟地原地跺了跺脚。
白川半信不信地拖长音调,“哦~所以呢?”
“没什么。”于天舒掐了烟头。
“不过你朋友要是喜欢的是江医生,那也可以理解,爱上他简直和呼吸一样简单。”白川满是惋惜地拍了拍于天舒的肩膀,“我也是和人家没有机会,但凡有那么一丝丝,别说给他做零,做三我都愿意排队。”
于天舒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一脸嫌弃地躲开他的手掌,“你能不能,争点气。”
“帅哥面前,要什么脸。尤其这种完美无瑕的顶级帅哥。”
“拉倒吧,和你说不到一块去。”于天舒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想早点离开。
白川对他的莫名其妙翻了一个白眼,于天舒挥挥手,撇下他自己跑上了楼。
回到家里于天舒翻出自己之前买的那根钢笔,包装盒放在柜子里都落了灰,他吹了吹盒子擦干净表面。
想想他平时学习也用不上这种精致的玩意,便顺手将钢笔也塞进了香水袋。
第39章 生日
江北昇的生日往年都是在姥姥那边过的,今年姥姥报了个旅游团去了云南玩,他自己也懒得在家张罗,便提前约好了山里的一家中餐馆。
难得大哥江文廷种葡萄回来,他们一块吃个饭也能热闹一番。
江北昇今天没班,睡醒起床后直接给于天舒发去了用餐地点与时间。
回不回是于天舒的事,但一想到他看到消息的徘徊和紧张,江北昇自己心里就开心。
刚入秋的时候是他们科里少见的淡季段,难得悠闲的清晨,江北昇不慌不忙地给几盆茉莉全部翻了遍土,而后开车去了今朝。
翟柯只有晚上才会过来,中午店里只有江文廷和两个服务生。
江文廷前两天刚从山里下来,前些年他们酒厂都是从外收果,每年果子的质量参差不齐。江文廷对酒有自己的标准,索性自己包了果园,今年的葡萄长势还算不错。
他最近又想着给店里搞个咖啡厅,江北昇前两天还跟他说,咖啡配酒容易猝死。
人一旦有了新的爱好也是老来俏,这个比江北昇大五岁的老哥前两天刚烫完一脑袋羊毛卷,调酒不太方便就扎个小丸子头,江北昇每次见他都要一愣。
拉开玻璃门后江北昇朝着吧台的四处望了望,侧着头顺势点了根烟,“你真要捣鼓咖啡厅?”
江文廷听见声音从库房出来,穿着件围裙满身是灰,看见江北昇后他摇摇头,“不了,我觉着你说的对。葡萄园那边我够忙了,我和爸简单商量了一下,还是想主做无硫葡萄酒。”
“那就行,那这里收拾出来干什么?”江北昇的眼睛瞥向一旁腾干净的柜子。
“搞了一批梅兹卡尔,打算放在那边。”
江北昇转过椅子扬起脖子扭了扭,“你不是嫌辣吗?”
“啧,现在还真有点爱了。”江文廷说着摘下围裙洗过手拉开身后的冰箱,“你喝什么?”
江北昇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嘴角,“我看你朋友圈里发的那个路易十三挺好,舍得吗?”
江文廷直接了当地摇摇头,“不舍得,那瓶我是要用来装逼的。”
江北昇笑了两声打开手机,边看微信边说:“来个水吧,我一会还得去洗个车。”
“得嘞。”
江文廷说罢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汤力水,而后猛地一个抬腿从吧台桌子里跳出。
突然的动静让江北昇吓了一跳,他撇下手机立刻伸手扶他,“一把年纪你小心点。”
江文廷平稳落地耍酷似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谁跟你一样。”
江北昇收回动作,“看出来了,这能种地的是有劲。”
江文廷不管那些直接揽住他的肩膀,“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勾搭了个小同学,我说怎么不来喝酒了。”
江北昇努力掩饰住弯起的嘴角,而后推开他八卦的脑袋喝了口水,“什么啊?我很忙的。”
江文廷不吃他这套,身子撑在桌子前不说话,只是眼珠子不停直勾勾地盯着他。
江北昇看着他耳朵边翘出来的小丸子没憋住笑,弯着眼睛点点下巴:“是。明天晚上会过来,你说不定也认识。”
“那好哦,我要见见。”江文廷得到满意的答案朝后一跃接着蹦了回去,江北昇不禁再次皱紧眉头。
“你工作怎么样了?”江文廷话锋一转问。
江北昇翻着手机,见于天舒到现在也没回复他的消息,他熄上屏幕,“上周刚投了两份简历。”
“真要回去了?”
江北昇手指划了划瓶身上的水珠咧嘴笑笑,“不知道,暂时投着玩呗。”
“要不行你辞职了来我厂子里,没有夜班时间自由,当医生有什么好的!你都熬老了,再过几年谢顶了。”江文廷每次说起这些时都很有姥姥的架势。
江北昇身边就没有一个说话好听的,他僵硬地抿着嘴唇竖起中指,“我对种地没兴趣。”
江文廷倒吸一口冷气,但也清楚给江北昇说这些都是徒劳,“好吧,你开心就好。”
“嗯呢。”江北昇说着懒洋洋地站起抻了个懒腰,正午的阳光晒在酒柜边有种别样的温暖感,他打开吧台的挡板走上前帮忙收拾起来。
第二天一早,于天舒顶着两只浓重的黑眼圈来到医院。
走廊中碘伏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刚按下门锁的密码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说笑。
推门进去,只见江北昇正斜倚在周亦宁旁边,不知在聊什么脸上都挂着笑意。
那天下午的尴尬历历在目,于天舒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沉默着从他们身后绕过。
江北昇瞧见他特意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卡点卡的一分钟不差,很有时间意识啊。”
时间意识。
于天舒现在对时间两个字有自己的应激。
他嘴唇拉成一条直线抿了抿,没理会江北昇只是心虚地咳嗽了两声穿好白服,在桌子边拽了只口罩闷在脸上。
“请吸口气——憋住——”
一句话都不说的于天舒格外罕见,周亦宁侧过脸打量他几眼,“感冒了?”
于天舒坐在周亦宁的右手边摇摇头,闷声道:“没。”
江北昇察觉到他的躲闪,指节故意敲了敲他的肩膀接着问:“你是不快去核磁了?”
于天舒现在对江北昇的触碰格外敏感,江北昇一碰他的耳垂就和被烧了一般瞬间变红,他怔愣了两秒才听见他问了什么,“不知道,十月份吧。”说完立刻装作很忙碌的样子翻看起排队列表。
“怎么了?”周亦宁抬头看向江北昇。
“刚刚我过来,本来想约个没插管的,听见那里面吵起来了。”
“那不很正常吗,你花哥基操。”周亦宁会意地笑笑。
扫完患者的上半身江北昇打开铅门,于天舒刚想跟着放床就被他拦住,“他还有个腿,得倒过来。”
“哦。”
于天舒这才注意到从男人小腿中完全穿过的钢筋,他不由得膝盖间传来一阵幻痛。帮江北昇抬过患者后,他们重新走进操作间。
江北昇又从兜里掏出两个单子递给周亦宁,“这个全都要三维,双足,右腿的。”
“你他妈事不少,这么多你做啊。”
“没招啊。”
“老牲口。”周亦宁白他一眼收起单子,“今天后处理是旭哥,你就等着他骂你吧。”
江北昇调笑两声,“别说的好像我不来他就不骂了一样。”
按下扫描后周亦宁顺道问起,“今晚嘉嘉来吗?”
“不知道。想来就来,不想来我也不勉强。”江北昇拍了拍周亦宁肩膀,而后意有所指地对着于天舒扫了扫眼尾,“你说是吧?”
于天舒不傻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对视的一秒他立刻接收到了江北昇的暗示,他装作听不懂地低下脑袋。
昨天他不是没看见江北昇的邀请信息,只是他还没准备好要用怎么的心态去面对现在的江北昇。
至少不能是和现在一样,看一眼就紧张脸红心跳加速。
如果时光能重来,他就算死家里都不会拨去江北昇的那通电话。
那样他就不会欠江北昇人情,不会让他回家,更不会脱下那条裤子。
太丢人了。
中午吃饭周亦宁点了两碗鸭血粉丝汤,汤粉分装,周亦宁特意多倒给于天舒半碗,“给你多来点高汤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