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阿漪眼中掠过一抹不可思议。
  她能感受到单原在小心翼翼地克制,又似恳求一般地亲吻着她的唇瓣,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克制,却又极其眷恋。
  阿漪心中一动,在单原抱着她往床上走,吻意再次要落下时,阿漪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挡住她的唇瓣。
  单原,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双动情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嗓音温柔得像是要滴水一般。
  你是阿漪。
  短短四个字,就已经让阿漪彻底沉沦,浓郁的乌木香将她缠绕,她彻底放开了心底的戒备。
  单原不清醒,可她是清醒的。
  只要阿漪愿意,她甚至可以打晕单原。
  可是阿漪不愿意。
  她想,也许这就是两个人能够重归于好的一个机会。
  一夜荒唐,满床春梦。
  第二天一早,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入床幔中,刚好落在单原卷翘的睫毛上。
  她睫毛微颤,睁开眼睛的同时,脑海中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单原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忽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身边有人。
  她昨夜的记忆只到离开皇宫,至于离开皇宫后干了什么去了哪里,单原完全没有印象。
  可是她现在身边有人!
  单原的身体不自觉地僵硬起来,侧目看到身边熟睡的阿漪时,她的第一想法竟然是稍微地放松,甚至是庆幸。
  单原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不耻。
  她不愿意碰魏云萝,可是也不应该碰阿漪。
  看着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单原哪里还不能明白两人发生了什么。
  她忽然就觉得头疼起来,还不知道等会儿阿漪醒了要怎么面对?
  好不容易跟阿漪断了,只要将人送走就相安无事,结果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又把人给睡了。
  这叫什么事儿?
  单原摇摇头,努力清空脑袋里杂乱的想法,轻轻地提起阿漪的手,抱着衣裳就准备跑路。
  她需要先去冷静冷静,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解决眼前的情况。
  只是她才好好转身,身后那道有些幽怨又悦耳的嗓音就忽然响起。
  单原,你这样就要走了?
  单原脚步微顿,回头看时笑容尴尬又小心。
  我回去一趟,马上就过来。
  阿漪微微一笑,眸底闪烁着狡黠。
  行啊!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出去找你。
  单原胡乱地点点头,如蒙大赦般出了桂园。
  她没有方向地四处乱走,突然停留一间人来人往的店铺面前。
  抬头一看,是回春堂。
  想起上次阿漪意外怀的那个孩子,单原的心就如同针扎一般。
  昨夜又是一夜荒唐,万一阿漪再次怀孕不,没有万一。
  单原的目光倏然变得坚定起来,找了顶帷帽也加入了等待看诊的队伍。
  轮到单原时,她开口时语气还是有些艰涩。
  大夫,给我抓一副避孕的药。
  闻言,大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年头想抱孩子的女郎多了去了,还是头一次见不想要孩子的乾元!
  单原羞愧得不敢抬头,但她知道必须这样做。
  阿漪不能再次怀孕,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绝对不允许。
  等她将阿漪送走,两个人的生活都将归于平静,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她提着那包药浑浑噩噩地往单府走。
  这药肯定要给阿漪服用,可阿漪若是知道,定会恨她的吧?
  不过恨也好,反正阿漪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大好,她也是时候将人送走了。
  将人留在京城,始终是一个祸患。
  回到单府时,一串铃铛声忽然引起单原的警觉。
  她迅速掩住身体,侧目往府门口看了一眼,刚好就看到一身红裙的魏云萝怒气冲冲地从单府走出来,手里的鞭子杀气凛凛。
  那铃铛声就是鞭子上面的。
  很明显,魏云萝正在找单原,没在单府找到人,现在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
  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单原终究还是没有走正门,连门都没敢走,翻墙进了翠竹院。
  不成想知书刚好在墙角给花浇水,眼睁睁看着单原翻墙进院,稳稳落地。
  四目相对,单原忽然沉默了。
  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问出来以后,单原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翠竹院的花草向来是知书亲自管的,她明明知道这件事,是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不过知书并没有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反而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女郎,你为什么不走大门要翻墙?
  单原急得迅速捂住她的嘴,低声叮嘱道:别说我回来过!
  知书瞪大眼睛点点头,女郎放心,我肯定会为你保密的。
  话音刚落,单原转身打算往屋里走时,突然就两眼一黑。
  她侧目看着不远处凉亭里品茗的姜淑云,一步□□回到知书身边,低声道:我娘怎么在这里?
  你昨夜没回来,夫人担心得一晚上没有睡觉,一夜都守在这里。
  单原再次沉默了。
  说到底,还是她的锅。
  跟她难看的脸色相比,一夜没睡的姜淑云反而正常很多。
  她朝单原招了招手,待人坐下后,又让知书给她沏了一杯茶。
  原儿,你打算怎么处置阿漪?
  单原神色惊讶,她娘怎么会知道阿漪在桂园的事?难道是影六说的?
  俗话说知女莫若,单原一个眼神,姜淑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余光扫了单原手里的药一眼,你觉得你将人藏在桂园的事,能瞒得过我?
  那就肯定就是影六说得,不然她肯定能瞒住。
  我会将人送走。单原闷闷地说道,同时将手里的药藏得更紧了。
  姜淑云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不经意地说道:听说,江南那边出了水患,女皇陛下需要一个人去江南赈灾,如今正在苦恼人选。
  她抬眸看向单原,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
  原儿,你觉得谁去运粮赈灾比较合适?
  单原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姜淑云的意思。
  江南是外祖家所在之处,单原去运粮赈灾再合适不过。
  而单原去江南,也正好将阿漪送过去,将人好好安置在江南。
  母亲放心,我这就进宫,一定会办好这趟差事。
  姜淑云微微颔首,原儿,你长大了,有些事我不管你,但是你跟家里说一声,我们都会想办法帮你,总比你一个人苦恼要好。
  单原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让母亲替我忧心。
  姜淑云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
  这药对避孕有奇效,且不伤根本,你离开的时候顺便带上吧!
  单原瞬间无措起来。
  母亲,我
  快去吧!有些事还是早些有个决断为好。
  闻言,单原倏然正色起来。
  母亲放心。
  单原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药就打算离开。
  这次她依旧没有走正门,从后门离开后一路往皇宫走。
  御书房中,单原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女皇在案前呈思索色。
  单爱卿,你说你想主动去江南运粮赈灾,该不会是想回避什么人吧?
  昨夜之事,女皇自然有所耳闻。
  虽然惊讶皇后为了魏单两家的联姻,竟然连这样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但单原竟然能坚持着离开琼华台,又不知不觉地离开皇宫,更让女皇惊讶。
  单原掩下眸底的异常,恭敬回道:臣忧心江南水患民不聊生,并非想回避什么人,只是想帮助那些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百姓。
  女皇自然知道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中真假参半,只不过单原这想法刚好和她不谋而合。
  她不想让魏单两家的联姻成功,所以当然会成全单原。
  单原赌得也就是这一点,她能看清眼前的局势,女皇自然也能看清。
  她就是在赌,赌女皇会帮她。
  果不其然,下一刻女皇便问道:你想什么时候去江南?
  单原跪得更加笔直,今日。听说陛下早已准备好灾粮,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臣忧心江南百姓,想早日到江南。
  好,朕准了。
  得了肯定的回答后,单原并没有在宫中多作停留。
  对于她来说,现在整个京城都是不安全的。
  这里到处都是魏家的耳目,若是让魏云萝知道她的踪迹,那单原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