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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 > 燃烧 > 第11章
  许愿摇摇头,虞无回松开手。
  “我也没有,”她的拇指滑到虞无回的唇瓣轻轻摩挲,带着湿润的水渍将那嘴唇沁得湿滑,她刚要收手虞无回便在她指尖舔了一下,跟个小狗一样。
  一下不够,又来了两下,淡淡的咸味在虞无回舌尖弥漫。
  许愿挑了挑眼皮,手心传来的温度越来越炽热,她半坐起身浴缸的水朝着边缘的方位溢出,浸湿了虞无回的衣物。
  她瞧见那水汪汪的眼神,侯在浴缸边,像是在期待什么发生。
  “你湿了。”
  轻飘飘的话语落在虞无回耳中,却有着难以言喻的血脉偾张,她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从见到许愿那一刻开始。
  许愿浅浅的笑着,像在酒吧里虞无回对她说的那样,凑近到耳朵边,轻轻说道:“或许你会很喜欢玩水呢?我担心你跪在外面会着凉。”
  北城的夏天从不温柔,燥热、黏腻毫不掩饰的暴烈。
  人到底能感受到多少个夏天呢?
  这是许愿的第31个夏天。
  这个夏天远比过去的每一个盛夏都要来得热烈,屋里飘着淡淡的雪松味,浴缸的水浮动地打着瓷壁。
  许愿想起某年海边的盛夏,小小的她光脚踩在湿绵的沙滩,潮汐一涨一退漫过她的脚丫,有什么东西扎到她脚心里。
  她低头一看,是埋在沙土的贝壳,个头不小,她想里面一定会有珍珠,便一路珍惜宝贝的带回到家里,期间她无数次的想要撬开珍珠的外壳,去直接取出那柔软之处的珠宝。
  可是她还是等到了家里,带上手套,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才去撬开那珍珠的外壳,耳边是贝壳开裂的脆响,小小的珠子在贝肉中显现,贝肉被挤压后开始分泌珍珠母液,最终珠子落了出来,握在她手里,指尖也被粘液覆满。
  她去洗手台,将粘液清洗干净后回到床边,床上人累的匍匐在枕头上,头发还湿着像八爪鱼一样分散。
  “我放水了,一会儿去洗澡。”
  虞无回头埋在枕头上,沉闷道:“我玩不动玩水了。”
  “……”她又重述一遍,“洗澡。”
  虞无回这把脸转回来,脖颈上有几处淡淡的吻痕,不轻不重的印在那,她好奇问:“许医生真的是第一次吗?”
  手法娴熟到让她反复怀疑这份‘第一次’的真实性,这比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还要让她感到疲累,但这感觉太美妙了,百转千回、妙不可言。
  洗过澡后,她美滋滋地躺进早已暖好的被窝之中,许愿娴熟地把她搂入怀抱之中,稀疏平常的举动仿佛她们像一对相恋很久的恋人一般。
  她带着这样一种错觉,安稳入睡,以为第二天醒来会有一个落在额间的亲吻,可次日一早她睁眼身旁空空如也,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安静。
  许愿走了。
  床边的柜子上留着一张小卡片《北城权威精神科宗主任》联系电话1368……
  虞无回登上前往奥地利的飞机,回望一眼,这场夏天的热梦会在冬天停歇吗?
  她的答案是,不会。
  她们在夏天相撞,又走向各自的夏天。
  第10章 10%
  10%:你以后别找我了。
  许愿今天本来休假,临时来了场紧急手术只好又赶来医院里,等手术完宋远清顺路接她一起去看演唱会。
  她刚从科室拿了包准备走,就接到虞无回的电话,不知该讲有缘还是孽缘。
  现在时间还早三点钟,演唱会七点开始,她打车去帮虞无回处理一下直接场馆见也是来得及的。
  她刚下电梯看虞无回发来的定位准备打车,跳出的价格让她眼前一震。
  15公里80块钱,怎么不去抢呢。思考了片刻后,她按下了叫车按键。
  这次的不是私人会所,而是偏离市中心的独栋别墅,冬天树影荒凉,门前的花园喷泉也结起一层薄薄的霜。
  来的路上,她也确实看到虞无回所说的媒体,但步入别墅的道路是私人的,离真正的大门有很长一段距离。她刚下车,秦雪就从别墅门口走来迎接,跟着一块出来的还有一只杜宾犬。
  秦雪笑着介绍说:“这是虞无回养了五年的狗,叫黛拉,是个女孩子。”
  黛拉尾巴短短的,动着黑鼻子在许愿膝盖闻了闻,激动的扭起屁股来,她越看越觉得这狗莫名像极了虞无回。
  她询问了一些虞无回现在的情况,秦雪‘额’了好长一声,回道:“许医生,你自己去看吧。”
  刚进屋,里面暖气十足,开着水晶大吊灯入目就是富丽堂皇,秦雪带着她上二楼,期间她问:“这是虞无回的房子吗?”
  复古装修看上去很沉闷,倒不像虞无回的风格
  秦雪想了想,笑着说:“准确来说,是虞无回的外公送她的成人礼,不过一直空置着最近才收拾出来。”
  “虞无回不去国外了吗?”
  “她需要去比赛,一年最多只有一个月左右的休息时间。”
  许愿一脸平静问出:“那她会死吗?”
  秦雪上楼的步子悬在半空,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绊倒,她憋着笑问:“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赛车很危险不是吗?”许愿觉得死亡是一件沉重的事情,并不好笑,“她会死吗?”
  秦雪收了笑认真和她说道:“赛车确实是一项高风险极速运动,但近年来在车手安全保障方面有显著进展。去年投入应用的halo座舱保护系统,就在虞无回这起严重事故中有效地保护了她,避免了致命伤害。”
  她不敢茍同,仍旧认为这很危险。
  秦雪耸了耸肩,语气闲闲道:“而且,我觉得老板更在意比赛。”
  在意到已经不在乎死亡那种。
  黛拉停在一道黑色门前,秦雪把门打开。
  虞无回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看着她们,头侧着靠在床边,手背在后面,稀松平常的喊道:“hi。”
  “她在日常锻炼。”
  秦雪解释这句话后就识趣的退场,揪着黛拉耳朵带出去顺便把门合上了。
  “你来了。”
  虞无回把右手放下撑地起身,她忽地勾起唇角,转身背对着许愿解开衣扣,衣服滑落,露出肩膀和后背,线条优美,没入阴影。
  这对一个病人来说没什么,可虞无回现在穿的家居服,在家里不是在医院里,许愿感觉莫名的暧昧,下一秒就要脱光衣服上床那种既视感。
  她抿了抿唇,虞无回说家里什么都备好了,就什么都没带来。
  “现在还感觉很疼吗?”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虞无回懒散地开口,“我会吃了你吗?”
  话落,许愿才从门前往里迈出脚步,她站在虞无回面前,只盯着肩上被纱布包裹的伤口看。
  虞无回撇了一眼床,垂落眼眸直看着许愿,暧昧道:“或许我躺在床上你更好弄?”
  许愿轻叹一声,这是虞无回惯会用的伎俩,模糊话语边际,把黑的描成白的。
  她才不会着道呢。
  “没关系,你站着我也好弄,你别动就行。”
  准备好的医疗包里,各类用品都齐全,许愿去洗手台洗了个手消完毒。
  虞无回的伤口确实有渗液的情况,可是貌似已经被处理过了,手术的缝合针线被拆,那必然不可能是虞无回自己拆的。
  所以虞无回大老远喊她过来就是换个药。
  她又好气又好笑,好像她的时间在虞无回眼里就可以被随意消磨一样。
  “你以后别找我了。”
  虞无回哑然了一瞬,语气软下来:“你又生气了。”
  她冷声:“没有。”
  真想往虞无回的伤口上撒一勺盐。
  虞无回凑近了些,她低着眼,眼神莹润:“我就是很想你,想见你。”
  伤口处传来抓心挠肝的刺痛感,感觉肉在被撕裂,心脏噗通直跳。
  许愿睨了她一眼,口吻轻淡:“我不是一天到晚都必须得围着你转的。”
  她指尖轻轻搭在许愿的腰线上,垂首时发丝垂落,扫过许愿颈侧的弧线,她凑在许愿的耳朵边:“可我就是为了你来北城的。”
  “又不是我让你来的。”
  许愿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她仔细贴好纱布后,用指尖在肌肤上抚平边缘,随后抬眸看着虞无回,一寸不到的距离,呼吸交错间,虞无回俯身而下,温热的额头紧紧贴着她。
  温热的气息在肌肤上蒸腾,将空气都染上了潮湿的温度。
  虞无回即将有下一步动作时,她包里传来的手机铃声将一切都打乱了,她把虞无回轻轻的推开去拿手机。
  虞无回毛躁的抓了两下头发,气道:“fuck。”
  谁这么不讲礼貌,要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来?她走上前撇了一眼许愿的手机,又是那个叫宋以清的,她更恼火了。
  她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盯着许愿打电话。
  “我们直接场馆门口见吧?不麻烦你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