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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野涼香低头看着她的变化,忽然又沉默了。
  几乎在纱织马上就要不寄希望说月野会回答她这个问题时,月野终于张口。
  “你吗?”
  月野也靠了过来,她将声音放小很多,她觉得不应该让其他人听到这个话题。
  “初中的时候?”
  纱织完全把自己的脸埋起来了,如同从前。
  嗡嗡应声,“嗯。”
  月野在她身边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摸摸纱织的脑袋,轻轻的一下一下。
  “其实......我还蛮庆幸我们是高中之后才熟起来的,如果在初中的时候我们就成为[好朋友],那一定是在高中后就会疏远的关系。”
  纱织猛然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月野。
  月野涼香没有笑,露出了那晚在家里时的面无表情,语气中的认真告诉纱织她没开玩笑。
  “从前我没有这种概念,没有这种需求,不会去经营,也不会回应任何人的友善,总觉得是没必要的事情。”
  月野的指尖还停留在纱织的发顶,“那时候的世界里只有排球和家人,很充实、很满足。”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的操场,瞟向影山所在的方向,“对于排球之外的人和事,我都下意识地屏蔽掉了,不是故意冷淡,是真的没多余的精力去关注。”
  那时的月野还不懂得如何接纳除排球之外的温暖。
  不过她现在好像懂一些了。
  “所以现在我们的关系才变得亲近会比初中时要好,我是这么觉得的。”月野涼香终于露出自己的笑容,很温暖也很真实。
  纱织想抱抱她。
  再次在月野怀里撒娇时,纱织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对月岛这样不爽。
  因为被他遇到的是现在的月野涼香,是一个会回应的月野涼香。
  他来得时间太好了,让纱织忍不住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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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友情哈
  第38章
  下午的第一个比赛由女生啦啦队开场, 月野在操场看完纱织的比赛才回a队那边的看台。
  女孩子们穿着漂亮的啦啦队队服,b队是明黄色的,和学校发给她们的黄色飘带是一个颜色,
  裙摆是恰到好处的百褶设计,跑动起来像一朵朵盛放的向日葵, 迎着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眼睛发亮。
  纱织站在队伍前排偏右的位置, 原本柔顺的长发被高高束成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脑后轻快地甩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透着红晕的脸颊。
  音乐声一响,原本整齐列队的女生们瞬间动了起来。
  纱织的动作干净利落,抬手、踢腿、转身,每一个节拍都卡得精准无比, 明黄色的飘带在她手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她的笑容格外灿烂,带着蓬勃朝气的、毫无保留的笑, 眼角眉梢都透着股鲜活, 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轻快起来。
  月野找了个好位置,蹭着学生会长在主席台的位置, 这也是评委席。
  最佳观赏位。
  学生会长:这时候又来挤我!刚才怼我的时候怎么不给我个面子!
  就差呼叫副会长“万斯”了。
  纱织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动作幅度, 反而让那份鲜活多了几分真实的热烈。
  当队伍变换队形, 纱织随着人流跑到舞台中央, 所有人都向天空抛出啦啦旋转棒, 银色的手棒肆意翻飞, 最后准准落在主人手中。
  周边的人都为她们捏了把汗, 连月野也不例外。
  阳光落在纱织明黄色的队服上, 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蓬勃的生命力像是能透过人群传递过来。
  月野涼香不是没看过啦啦队表演, 偶尔瞥见几个女生聚在教学楼的后面练习,有些吵闹也乐呵呵的。
  比起排球那样的强竞技,啦啦队的比赛好像是另一种月野不太明白的竞争。
  不过此刻看着纱织,月野觉得她好像懂一点了。
  尤其是纱织完成高难度动作后,朝观众席扫了一眼,恰好与月野的目光对上,她随即笑得更甜,还对着月野比了个小小的加油手势,然后立刻转回视线,重新投入到表演中。
  月野弯起眉眼,心里好似被什么甜甜的东西填满了。
  她像是看到了一朵原本就很可爱的花在阳光下尽情绽放,忍不住为之驻足赞叹。
  音乐渐强,表演进入高潮。
  纱织和队友们围成一个圆圈,随着鼓点整齐地跺脚、挥动手臂,明黄色的飘带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周围的观众席传来阵阵欢呼,月野也跟着鼓掌,她看着纱织脸上亮晶晶的汗珠,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兴奋与认真,无法掩饰自己眼中的赞赏。
  音乐结束的瞬间,女生们摆出最后一个造型,纱织微微弯腰喘气,马尾还在轻轻晃动,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的笑容,朝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退场时纱织路过主席台,又特意朝着月野的方向挥了挥手,才跟着队伍往休息区走去。
  月野对着她点了点头,传达眼里显而易见的笑意,等纱织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她才转身脚步轻快地往a队的看台走去。
  *
  比起女孩子那边的好氛围,男孩子们从午餐开始就安静许多。
  只有日向稳定发挥自己的阳光明媚。
  他们也带了当日的便当,但没有女孩子们那么好的心情还找张桌布野餐,干脆坐在看台上端着吃,用大腿当桌子。
  头回和影山一起吃便当,月岛从他拿出来那一刻就盯着他不说话。
  山口忠也察觉月岛的视线,顺着看去,发现影山的便当布尤其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至于饭盒......就是很普通的纯蓝色饭盒,没有花纹、也没有标志。
  他想不起自己的眼熟感从何而来,只好一直看着影山,直到他也察觉自己正在被注视。
  然后,他伸出手中的饭盒,问三位队友。
  “要换着吃吗?”
  不然为什么盯着他......
  “好啊好啊!”日向爽快答应,顺便也将自己的饭菜递了出来。
  在日向看来大家饭盒里肯定都是父母的拿手菜吧,像他的饭盒里就有妈妈拿手的天妇罗,和爸爸最擅长的腌菜。
  他极力给队友们安利自家的菜,然后期待得看着月岛和山口,期待他们也能参与这个小活动。
  山口慌乱地摆摆手,想说不用了。
  没想到月岛竟然答应这件事。
  他淡淡说着,“好,谢谢。”
  将自己的饭盒往中央递到他们面前,拿着筷子的那只手同时出发,夹起影山饭盒中的玉子烧。
  筷子带着玉子烧从山口面前掠过时,他终于想起这幅画面中最眼熟的是什么了。
  并非便当布,而是影山今天的菜色,以及这个看上去随处可见的饭盒。
  [玉子烧、煎午餐肉、饭团、和味增汤。]
  这是月岛和月野交换午饭那天,月野饭盒中的菜色。
  而影山的选择也与那天有着微妙的相似,那是月岛饭盒中唯一与那天重合的菜,甜口的水煮南瓜。
  月岛萤镜片后的眸子闪烁,一边吃下玉子烧,一边观察着影山的表情。
  他吃出了熟悉的味道,也从影山的脸上看到了满意的表情。
  他终于确信了影山今天的便当出自谁的手,也确信了那天那份不符合月野口味的便当最初应该是谁的。
  月野的玉子烧是用冰糖调味,有时火候掌控不好还能吃到里面没来及融化的冰糖粒。
  冰糖的甜度偏醇厚,一吃就知道和白糖做出来的玉子烧不同。
  大概这又是松本同学的压箱底菜谱,至少月岛很少吃到这样做出来的玉子烧。
  在他了解的人里,也只有月野会这么做。
  *
  月野涼香回来时,男生聚会已经散了,只有月岛还在位置上。
  他单手支着下巴,手肘抵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一下下敲打在座椅上。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片冷硬的阴影,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月野涼香看到他时,他也看到了对方。
  月野下意识笑,他却躲开了对视。
  “?”感受到他的逃避,月野不解。
  走到在他身边坐下,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你怎么啦?好像不是很开心。”
  可月岛还是不看她,甚至吝啬地只回了个,“没有。”
  语气淡得像淬了冰,着实刺到了月野。
  她皱着眉,却还是提着笑容说起刚才看到的令人开心的事。
  “刚才啦啦队的表演超精彩,纱织站在中间的时候,简直像在发光。”
  月岛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眸子没什么温度,“哦。”
  一个字,就把月野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愣了愣,看着月岛明显疏离的侧脸,刚才的雀跃淡了大半,“发生了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什么。”月岛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