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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可以, 清水肯定希望多来几个新经理了。
  但这不是她能选择的,得看对方有没有意向。
  日向从未想过社团会出现第二位经理, 不仅没想过, 还没考虑过这背后的原因。
  听见纱织这么问, “那岂不是人越多越好?至少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设想很宏伟, 纱织也很配合, 把日向赶回去学习后, 带着清水结子边走边问。
  一个午休的功夫找了好几位高一同学, 因为时间太赶来不及详细说明, 都只简单介绍了一下乌野的排球社, 然后留下有意愿去社团看一下的同学的联系方式。
  后来月野涼香见纱织神情低落回到班上,一问才知道,整个午休下来只有一位同学答应了她们的邀请。
  摸摸纱织的头,她完全代入排球社社员的心情了。
  月野现在会安慰人了,温柔地说着,“至少有一位了嘛。”
  “可我看谷地同学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碍于我们找上来,她不好拒绝。”没能帮上前辈的忙,纱织有点失落。
  转头她看向坐在座位上的月岛和山口,伸手敲敲他们的桌子。
  “两位,下午的活动好好表现哦,能不能有新经理就看你们自己了啊。”
  难得纱织用鼓励的语气和他们说话。
  但显然月岛还是那个月岛,在山口坚定答应的同时,他来了一句——
  “那不如刚才就提醒日向他们,能用打球吸引人的,得动静大。”
  纱织这个时候也不呛他了,“对哦,那我去找影山同学。”
  出门的时候纱织都还在碎碎念,“你们千万要给清水前辈争光啊!”
  得到指示、感受自己被寄予厚望的山口忠再次坚定自己的回答,月岛萤淡淡扫了一眼,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了。
  月野涼香有些想笑,为她的这些性格各异的朋友们。
  这么看来,真是各有各的可爱。
  除了——
  某两个有些难搞的学术“难民”。
  不过没多久,难民们就有了新的去处,正是那位好说话的谷地同学。
  *
  月野涼香在学校的生活也很忙,经常因为各种原因课间需要帮老师到处跑腿,对朋友们的情况大部分都是等她回来后听的转述。
  也就错过了月岛萤“焦躁不安”“辗转反侧”的时候。
  因为他发现按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影山和日向这两天真的乖乖地只在约定好的时间请教他,这让他不太习惯。
  不过这种不习惯他又不能直说,于是就变成了“焦躁不安”“辗转反侧”。
  时不时望一眼教室的前门和后门,“提防”着他们的突然出现。
  却一直没有......
  课间时看一眼,收回视线,没多久又望了一眼。
  午休吃完饭看一眼,收回视线,没多久又望一眼。
  放学了,走在去社团的路上都似有似无地看看身后,感觉会有人突然冒出来,但依旧没有。
  来到活动室时发现影山日向已经到了,两人竟然安分地写着什么,可月岛今天还没给他们布置课业啊......
  这样的焦躁最后只有山口发现了,他转过身“扑哧”一声笑出来。
  月岛萤皱眉撇了他一眼,自顾自转身掩饰自己刚才可笑的样子。
  无用的遮掩,反正山口用眼睛记下了。
  顺便——
  “是我和影山他们说可以去找谷地同学问一下,看来谷地同学真的脾气很好,显然他们更喜欢脾气好的老师。”
  山口忠最近开发了噎人的技能,使用对象一直是月岛。
  每次看到阿月欲言又止的表情,他都深刻体会到从前阿月毒舌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呀!怪不得阿月喜欢怼人。
  “那山口你要不要也找个脾气好的老师问问人家借不借英语笔记?”
  月岛萤的声音不高,惯有的冷淡再次用笔记精准戳中山口忠的命脉。
  山口怂得极快,光速一般拽着月岛的手臂。
  “我错了!阿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和英语笔记没有关系啊......”
  月岛故意把眼镜拉低,用自己的眼睛直视山口。
  没说话,走了。
  [他要用专业性找回自己的地位!!!]
  这是山口在心里给月岛配的音。
  月岛可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影山和日向面前,让他们拿出最新的英语卷子,做考试前最后一次突击补习。
  *
  那天之后月野涼香回到家都会监督影山背单词,每天两个人都坐在餐桌前听写。
  那本由月野挑选的单词书终于有了翻阅的痕迹,不得不称赞影山的好脑子,只要他耐下心学,英语对他其实也不难。
  问他最近怎么忽然开始开窍了,多亏月野研究出能击中她哥痛点的话术。
  “飞雄,以后和外国人打球不想听懂他们的战略部署吗?”
  “国家队也有外国教练哦,你肯定也希望能和他直接交流吧?”
  “最顶级的职业球员肯定会在不同国家的俱乐部效力,解决了英语这个难关后,岂不是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优秀俱乐部都任你选?”
  劝说当日,月野涼香越说影山的眼睛越亮。
  到最后都不用月野说“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学习吧”,他自己拿着书就开始背起来了。
  也托他的福,月野有了新朋友——谷地仁花。
  仁花的性格有些像随风而动的小动物,只要有点风吹草动,第一反应一定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猫着。
  然后、疯狂道歉。
  月野涼香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被她的道歉惊讶到,难得无措。
  *
  虽然还没下定决心加入排球部,但谷地仁花这几天都来报道了。
  仁花每次来都安安静静地待在清水前辈身边,手里攥着笔记本,不敢轻易动笔。
  偶尔偷偷抬眼看向场内训练的队员们,她的视线就再也挪不开了。
  身材高大的他们真要搁平常,仁花连看都不太敢多看,现在被“困”在这只能盯着他们看时,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她想象中那般严肃压抑......可怖。
  队员们训练时拼尽全力,休息时又会互相打趣,不知不觉仁花就被这样的气氛感染。
  她变得有些喜欢这里的氛围。
  至于给影山和日向辅导这事......她只能形容这事儿为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天还只是英语,到第四天的时候已经是全科老师了。
  仁花讲题时格外认真,原本腼腆的神情变得专注,遇到他们不懂的地方会放慢语速,一遍遍地重复讲解,直到他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和月岛月野比起来,仁花简直就是天使。
  神仙!
  人间暖宝宝!
  ......
  ......
  仁花正低头给日向讲解笔记上的知识点,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过去,仁花第一个站起来,“我来开、我来开。”
  她慌慌张张地绕过活动室里唯一能当桌子的废旧椅子,膝盖撞到的瞬间,连带着日向的笔记本都掉在地上。
  裙摆被椅背的钉子勾住都没察觉,腿绊着腿就扑到了门上,恰逢握住门把手拉开门,惯性让她往前倾斜,整个人直直地撞进门外人的怀里。
  温暖的触感裹住了她,鼻尖还蹭到对方柔软的衣料,带着淡淡柔顺剂的味道。
  “小心点。”
  头顶传来一声温柔的提醒,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存在感十足,恰好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仁花猛地抬头,撞进月野涼香微微低下的眼眸里。
  傍晚的夕阳刚好斜斜地从走廊照进来,在月野身上打上一层柔和的逆光。
  [天、天使!]仁花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她微微弯着腰,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利落,带着一种少年气的清爽美感。
  那一瞬间,仁花的大脑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对、对、对——” 她舌头打了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从耳根红到脖颈。
  “对不起!!!”下一秒,仁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精准穿过影山日向月岛山口的“列阵”,直达活动室的墙壁。
  退无可退后她顺势“咚” 地一声跪趴在地上,双手紧紧贴在膝盖两侧,头埋得低低的,哭腔似的颤抖。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撞到你了真的很抱歉!请原谅我!”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活动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呆了。
  月岛萤早在谷地和月野撞在一起时就站了起来,抬手像是要做些什么,最后顿在那。
  月、月野的拥抱吗?
  怎么谁都能体会一下,唯独、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