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夜翼把猫放回窗台上，顺着毛摸安抚受惊的猫咪，直到猫咪炸起的毛垂了下去，也不管猫能不能听懂，他解释道，“我只是路过这里，看到你太靠近打开的窗户这才过来的，这很危险，你的主人呢？”
“我在这里。”
夜翼和猫同时吓了一跳，夜翼掏出身后的短棍，猫亮出了尖牙，这下他们倒有些相似了。
布鲁斯觉得他果然休息过头了，夜翼的动静没听见，黛芙妮的动静也没听见，这可不妙。
“有什么事吗，这位……？”黛芙妮上下打量着窗外的夜翼，他蹲在自己窗户外面的小露台上，像是在跟自己的猫搞一场秘密幽会。
而根据黛芙妮的经验，这种紧身衣打扮的家伙只有三种情况——超级英雄，超级罪犯，以及有特殊癖好的紧身衣爱好者。
“我是夜翼。”夜翼看清黛芙妮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他看见这只黑猫眼熟的时候还在心里笑自己怎么跟达米安一样是只黑猫都要怀疑，没想到真的是认识的猫。
只见对面的女士思考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谁？”
夜翼不敢置信，现在的哥谭人已经不认识他了吗？！他比划着：“夜翼！第一代罗宾？少年泰坦前任领袖？曾经连续五次登上哥谭时尚杂志封面？嘿！”
黛芙妮有些愣愣地听着他报出一串名头，然后迟缓地握住右手拍了下左手：“哦，我听过罗宾……等等，你们是继承制吗？那我听到的是哪一任？”
夜翼沉默了下来，难道是他在布鲁德海文待太久了吗？
布鲁斯在旁边扒拉了两下黛芙妮的手臂，黛芙妮伸出手捏了捏他的爪子：“抱歉，我刚从纽约过来，还不是很了解哥谭这些东西。”
这句话无疑给了夜翼极大的安慰，他嘀咕着：“那就对了……”
他暂时还没想退居十八线。
“哦，女士，我过来是想跟你说些事情。”夜翼这才想起正事，“猫咪最好不要待在打开的窗户旁，他们会很危险的，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做一些封窗措施。”
他可不想看到他们出什么意外。
“谢谢提醒。”这方面黛芙妮倒是忘了，以前为了鸟们方便进来，她从来不会封窗，“我下次会注意的。”
黛芙妮挠挠布鲁斯的下巴，后者努力保持面无表情，压抑住喉咙间的咕噜咕噜声，他不希望在揭露真相后被孩子们拿这件事嘲笑。
“哦，她看上去有些严肃。”夜翼注意到正襟危坐的猫。
“是‘他’。”黛芙妮侧过头看了一眼，“他比较喜欢吓人。”
到现在，黛芙妮已经确定对方是超级英雄了，只是，哥谭的超级英雄还管这方面吗？
布鲁斯有些僵硬地看向她，等等，她为什么这么确定自己的性别……？
不，绝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我只是经过这里正好看到了。”夜翼朝她眨眨眼，“下次见，希望你喜欢我们的城市。”
尽管这对外乡人很难，但在哥谭生活，总是需要一些美好祝福的。
夜翼矫健地从露台上跳了下去，打开钩抓枪消失在夜色中。
“夜翼……”黛芙妮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蓝色的鸟吗……”
布鲁斯警惕地竖起耳朵，坏魔法师不要连这种鸟都不放过啊！
“罗宾，夜翼……”黛芙妮抱起猫，一边重复着他们的代号，一边向床上走去，布鲁斯仔细听，想知道她有什么问题。
黛芙妮走到一半停了下来，理所应当地举起猫，跟他对上眼神：“这种鸟也不能抓。”
布鲁斯毫无绅士风度地翻了个白眼，快速地甩了两下尾巴。
。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夜翼和现任罗宾撞了个正着——或者说，夜翼抓住了鬼鬼祟祟的第五任罗宾。
“好了，小鸟，b可没有教过你夜袭无辜女士的家门。”夜翼揪住罗宾的兜帽，伸出一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得了吧，你以为我没看到吗？”罗宾冷笑一声，他试图拽回自己的兜帽，没有成功，“那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夜翼？”
“我只是在闲暇之余救了一只无辜的小猫免于危险。”夜翼说，今晚还算平静，他还能摸摸小猫，跟新来的女士聊聊天。
罗宾嗤笑一声：“跟超人学的？”
“别跟我说你没和超级小子一起救过猫。”夜翼戏谑地看着他。
罗宾啧了一声：“最蠢的一次夜巡。”
得了吧，迪克没有戳穿他，克拉克在跟布鲁斯的通讯里笑着说，达米安和乔纳森一起把动物们送到动物收容所的时候，他脸上难得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
他还不想和达米安在这里打起来，于是迪克选择闭口不谈，他这种毫无预兆的突袭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这位女士是嫌疑人的概率实在不高，她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外乡人，正准备和她的猫进入梦乡。
“不管怎么说……”夜翼制止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声巨响，滚滚浓烟升上天空，原本还在交谈的两名义警齐齐向爆炸方向看去。
“是上次那个家伙！”罗宾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也许“黑猫”这个暗号和这家伙有关，一切不对劲的事情都是在上一次爆炸发生之后。
夜翼松开抓住他兜帽的手，两个人迅速朝爆炸方向过去。
不远处，已经熄灯正趴在自己的新窝里准备入眠的黑猫猛地抬起头，他望向爆炸声来源，瞳孔皱缩。
第11章 第 11 章
“等等，你不是在另一个区域吗？”
夜翼在爆炸现场附近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原本在另一个区域巡逻的红罗宾比他们更快到达，正在疏散人群。
“我可不能错过这个。”红罗宾掏出自己的长棍甩开，“他说我能处理好这个，我要亲手把这个爆炸犯抓进去。”
“蝙蝠侠说的是‘你们’。”罗宾犀利地指出他危险的个人英雄主义倾向。
红罗宾哼笑道：“没差。”
此刻正值夜晚，爆炸发生的区域偏僻，除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市民之外，更多的是穿着工服正在上夜班的工人，很快他们就被疏散到了安全范围。
“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他。”夜翼的语气严肃起来，他导出这一片的电子平面图，“这一片没有别的特殊建筑，但问题是旁边是一家化工厂，如果他的目标是它的话……”
“速战速决。”罗宾先一步朝化工厂出发，他们之前通过鸟送来的烟头上的指纹和唾液追踪到了嫌疑人，并不是什么危险的超级罪犯，只是他的公司在他最窘迫的时候提出了裁员，大概率是打击报复。
“这家化工厂的负责公司就是嫌疑人的前公司。”红罗宾在路上跟夜翼补充道，他皱起眉，“埃德温。乔伊斯，担任公司里的工程师职务，家里还有个重病的母亲，本来他的工资勉强维持他们的生活开销和医药费，现在……”
夜翼顿了顿：“总之，先控制住他。”
罗宾先一步抵达化工厂附近，他从上面的窗户悄悄潜入，红罗宾和夜翼紧随其后。
化工厂内安静得瘆人，在外面值夜班的工人都已经被他们遣散了，很显然对方并不知道该怎么更好地隐藏自己，他们很快寻找到埃德温，一个略显佝偻的背影背对着他们，站在钢制栈桥上摆弄着什么，下面是咕噜冒泡的化学品。
三人对视一眼，呈包围形式在栈桥前后出现。
“抬起手，乔伊斯，你被捕了。”夜翼拿出自己的短棍，“我们不想对你施加暴力，希望你能配合。”
埃德温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到来，不缓不慢地抬起头看他们，他的面部凹陷，眼下的黑眼圈浓厚，下巴泛着青色胡渣，一副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你们果然来了。”他嘀嘀咕咕着，“蝙蝠侠呢？我以为他也会来。”
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轻描淡写地说：“还是说，他在上次的爆炸里死掉了？”
“闭嘴，你还不配提他。”罗宾的语气沉了下去，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
“乔……埃德温，我们可以帮你。”红罗宾放轻声音，“你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拉进这场无意义的伤亡，你知道这个化工厂爆炸造成的后果难以想象。”
“帮我？”埃德温突然拉高了声音，他的尾调甚至有些破音，他睁大眼睛，歇斯底里，“没有人能帮我！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没有人在乎我！我需要钱，我的母亲需要钱！可现在呢？我的母亲不该落到这个下场，要有更多的人给她陪葬！”
“这种事情你不去报复你的公司，却把痛苦强加在毫不相干的普通人身上，你也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家伙。”罗宾冷哼一声，他试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分离埃德温和他手上的炸弹。
埃德温的视线心虚地游离：“不……只要，只要他们旗下的化工厂出现足够大的问题，他们也完蛋了……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