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就不能属于他自己吗？
不管怎么样，两边都不服对方，最后意料之内地上升到物理战争，布鲁斯被夹在中间，鸟也不肯放过他，猫也不肯放他走，要不是布鲁斯身手矫健，他早就成为第一个牺牲在猫鸟战争之中的人类了。
他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体，果然在爪子和鸟喙的攻击下，四个定位器全部消失，布鲁斯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想保留这些定位器一次性暴露黛芙妮的住址，却还是失败了，这样的突发事件都让布鲁斯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黛芙妮的阴谋了。
他简单梳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毛，疲惫地看了一眼新猫窝，又看了一眼软得陷下去的床垫，理直气壮地跳上去占领另一边床，还给自己扯了不少被子过来盖在身上。
经历了这样一个晚上，他值得更好的。
·
黛芙妮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还有点懵。
她蹭了蹭旁边毛茸茸的质感，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临近中午，这个时间点的睡眠在猫来之后就很少出现了，要不是身边的一团黑色还在散发热气，黛芙妮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眯着眼睛缓了会，凑近猫正想叫他起床，就闻到了一股不太美妙的味道。
黛芙妮凑近的动作僵住，她做了点心理建设，不敢相信地仔细嗅闻。
布鲁斯在黛芙妮开始动作的时候就醒了，他只是懒得动，在缓慢苏醒的同时顺便看看这个坏魔法师会做些什么，只见她一把把自己抱了起来，第一次那么失态：“你昨晚做了什么？！”
布鲁斯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从黛芙妮的视角来看，本来昨天还毛皮顺滑，散发沐浴露清香的猫，一个晚上过去变成了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皮毛打结炸起，身上不知道从哪里滚来了树叶和泥土，把黛芙妮的床单和被子全部蹭脏了。
看着黛芙妮向来面无表情的脸露出崩裂的痕迹，布鲁斯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和床单的惨状，他现在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黛芙妮她的侧脸和漂亮的红发全部沾上泥土了。
刚醒来的黛芙妮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她检查了一番，发现不仅是床单和被子遭殃，就连窗台上也全是泥脚印，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
“你到底半夜出去干什么……”黛芙妮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捂着脸，不想面对这个惨状。
布鲁斯没想到昨天那场战争居然让他脏成这样，他那时根本没有注意自己身上变成了这幅样子，累得一看到床铺脑子里就只能想到明天可以一觉睡到中午，眼睛一闭立马睡着了。
黛芙妮把自己脸上的脏东西洗掉，又把猫搓了两遍——她这次毫不留情面，布鲁斯感觉自己的背部火辣辣的，照全身镜的时候甚至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秃掉。
洗床单和擦拭窗台是个大工程，精力不足的黛芙妮没打算自己处理，她开始在网上找值得信赖的清洗公司。
猫趴在她身边，顺着她的手指一起按手机屏幕，被黛芙妮拿开又继续按，最后被黛芙妮一只手抓住两只爪子按在了怀里。
“韦恩清洁公司？”就在布鲁斯闭着眼睛补觉的时候，听到黛芙妮说出自己旗下的公司，他睁开眼睛，就看到黛芙妮点开了清洁公司的界面查看，她滑动着手机，最后停留在了一张照片上。
上面是公司的内部环境图片，当时布鲁斯正好路过，被宣传部门拍下，上面的布鲁斯足够漂亮，虽然不符合清洁公司调性，但是能展示出他们真的有个很好看的老板，在经过布鲁斯的同意后，就把这张照片挂在了他们的宣传网站上。
布鲁斯看着黛芙妮盯着自己的照片迟迟不滑动，最后打开服务电话预订了下午的清洁服务的时候，布鲁斯还有点懵。
她喜欢……布鲁斯·韦恩的脸？
布鲁斯有些不确定地看她，看到黛芙妮在挂断电话之后，又看了两眼他的照片，这才把手机息屏去做午饭。
她看上去真的喜欢。
好吧，布鲁斯趴在沙发上严肃地想，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社交优势在哪里，脸，身材，家世，他会这样疑惑也是因为这几天下来黛芙妮给他的感觉来说，她并不会对外观优越的男性另眼相看，不管是对她抛媚眼的长相阳光的快递员还是雇来修剪草坪的好身材临时园丁。
也许是因为她是动物魔法师，布鲁斯觉得她会更喜欢漂亮的动物，站在窗边赞美花彩雀莺或者长尾丽椋。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只是黛芙妮在平等地挑选清洁公司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两千条五星好评。
布鲁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再纠结这个，黛芙妮叫他了，他很意外今天他碗里的食物跟她盘子里的一样，看来经过这两次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人类食物会不会毒死他这只猫了。
哈，坏小动物魔法师。
布鲁斯心安理得地吃他的烤鲑鱼和土豆泥——阿尔弗雷德一般不这样搭配，但现在情况特殊，有什么吃什么——而且黛芙妮的厨艺真的很棒，虽然这两天他的偷吃行为带有报复怨气，但就连最简单的黄油吐司都相当美味。
而且就目前来说，只要不是水煮菜，让他吃什么都行。
结束午饭的布鲁斯打了个哈欠，刚想跳到平时鸟们会聚集的窗户边晒晒太阳，就被黛芙妮揪住了后颈皮。
“不，你哪都别想去，在清洁工清理完我的卧室，你反思完自己的错误之后，你才有自由时间。”黛芙妮拎起猫和他对视，布鲁斯眼睁睁看着她像个黑。帮老大那样朝窗外打了个响指，“孩子们？看好他。”
随着黛芙妮的指令，屋外响起络绎不绝的振翅声，本来窝在房顶和草坪上晒太阳的鸟们围住了这栋房子的所有出口，那只最大的乌鸦降落在窗户边，朝黛芙妮鞠躬，然后骄傲地挺起胸膛：[别担心，大人，这只毛茸茸丑东西哪都别想去。]
布鲁斯被他们这个阵仗吓得微微炸毛，说真的，有必要吗？他就是半夜回来的时候把卧室踩满了泥脚印，弄脏了床单和被套，顺便让黛芙妮重新洗了次脸和头发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她需要的话，他可以半夜变成人的样子帮她清理一下——只是会把她吵醒而已。
完全没意识到这都需要谁给他擦屁股的猫撇撇嘴，就像他夜巡回来一路脱掉自己的制服到处乱扔，却很少想过是哪位仙女教母把他的制服收拾好清洗干净的。
这下不管布鲁斯走到哪里都被三双以上的眼睛盯着，他浑身不自在地在沙发上滚了两圈，最后把自己关进了笼子里躺着。
“开始反省了？这才是你该做的事。”黛芙妮看着他的样子点点头。
门口的门铃响起，随之传来的是：“有人在家吗？”
黛芙妮意识到是清洁公司的人来了，她过去打开门，对方穿着公司制服，带着齐全的清洁装备，在看到黛芙妮后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嘿，下午好，韦恩清洁公司为您服务！”
她朝黛芙妮点点头，一头漂亮的金发扎成马尾，即使盖在鸭舌帽下面也不妨碍它甩出轻快的弧度。
第13章 第 13 章
史蒂芬妮是在昨晚收到达米安的电话的，那时她刚结束夜训不久，洗完澡正准备入睡，就看到她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出达米安的号码。
要知道达米安主动找他们从来没有好事——这只蝙蝠崽子从不贯彻“有福同享”——在对面说出“我有点事找你”的时候，史蒂芬妮的手指就悬在挂断键上了，直到她的耳朵敏捷地捕捉到了“父亲”这个词。
“你再说一遍？”史蒂芬妮把手机再次靠近耳边，又换到自己的惯用手，“等等，你们知道布鲁斯的行踪了？”
“只是发现了一个嫌疑人，但她在这方面很有调查价值。”达米安说，“她的住址和目前能锁定的怀疑区域高度重合，我需要你去当卧底。”
“可是迪克告诉我她只是一个你们在超市遇到的，正好带着只黑猫的女士。”史蒂芬妮不太确定地说，然后加重了语气，“你不能把所有养了黑猫的女士算作嫌疑人，你会上女巫们的通缉名单的。”
“tt。”达米安没想到迪克居然跟史蒂芬妮说了这些，他本来想找一个不知道这件事的人去当卧底，至少这样的人没那么多问题，“所以呢？干还是不干？”
“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史蒂芬妮耸耸肩，“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她只要生活在哥谭，有很大概率会用到韦恩公司的服务。”达米安说，“我已经查到她的基本信息和电话并进行了重点标记，只要她联系了韦恩公司旗下的产业我就会知道，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这么被动可不是你的风格。”史蒂芬妮能理解达米安暂时不想打草惊蛇，“有没有b计划？”
“或者你可以伪装成她的新邻居，近距离监视。”
“长期工作？这下就不是我的风格了。”史蒂芬妮表示拒绝，“好吧，等你电话，黑客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