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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满心好奇,还是笑着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很期待咯,阿霁会给我送什么礼物。”
  “不许偷看哦!” 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甚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遵命,女朋友大人。”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觉会被放大。耳畔听到了脚步声,然后是一声轻响,房间的主灯被关掉了。
  光线骤然暗下来,神秘的气氛拉满。
  “什么礼物这么神秘?会发光吗?” 忍足好奇地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还有淡淡的香气在他不远处飘出来。
  心跳加快,想象力飞驰。
  这个永远奇思妙想、总能给他惊喜的女友,这次会拿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黄金首饰的话没必要搞这么神秘。
  该不会是什么整蛊玩具吧……
  胡思乱想之间,声音停止了。
  忍足能感觉到,她就在自己面前不远处。
  “好啦。” 出云霁的声音带着点轻颤。
  “闭着眼睛哦,把手伸过来,礼物就在你面前。”
  压下翻腾的好奇心,遵从指令,缓缓地、带着试探性地向前伸出了手。
  什么嘛,盲人摸象?
  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完毕,指尖就触碰到了一片细腻温热的肌肤。
  手掌一握,就是她的腰侧。
  大脑空白了一下,他直接睁开眼睛。
  出云霁站在他面前,褪去了酒店的浴袍。
  纯黑的蕾丝与白皙的身躯产生极致对比,灯光为上好的釉色瓷器晕染了胭脂,淡淡的粉色,莹润生辉。
  似乎不习惯这样直白,双臂微微环抱想要遮挡,却又强迫自己放下手臂,迎向他的目光。
  “阿霁……你……” 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有些不解。
  碍于初岚之的提点,他们一直都是点到为止,始终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忍足尊重她的一切规则,早已做好准备要等到新婚之夜。
  然而此刻她站在他面前,赤裸裸地邀请,由她主动发起。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侑士,我想和你在一起。”
  ******
  “人体的正常体温在36.5~37度之间,剧烈运动之后体温会升高到38度。”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一般会通过排汗来回落温度,调节平衡。”
  忍足在出云霁耳边说着话,任由自己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在床单上洇湿一片痕迹。
  振振有词,又不容她反抗。
  出云霁虽然搂着他借力,却觉得背后摩擦得实在有些疼:“那床单的温度呢?你这么博学,肯定知道。”
  “空调室温在20度,所以理论上床单的温度与室温持平。”
  “完全不对,我背上很烫。”
  “那是因为你的体温升高了。”
  “难道不是因为摩擦生热?”
  他轻笑一声,停下来看她,乌发散在枕头上,眼睛映着床头灯的光,倒映出他沉沦的样子。
  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碰到发丝,明明才吹干没多久,现在又染了水汽。
  手伸到她腋下,没有退后,直接把她抱起。
  “你也不先说,啊——”
  夹杂着惊呼和颤抖的嘤咛,出云霁只觉得后背一凉,疼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心悬了起来,只能下意识搂紧他以免摔下去。
  就像下午逛完usj那样的无尾熊模样,唯一差别的大概是下午她用手挂着,此刻她用腿挂着。
  忍足身高一八八,这个高度掉下去,估计要屁股开花。
  虽然现在某种程度上,也在开花。
  他当然很小心,托着她的大腿,也稳住了自己的动作,庆幸的是,她的抱怨没说两句,就全都转换成哼哼唧唧。
  看来,比拎购物袋更考验臂力的时候,提前到了。
  过于刺激的高度让出云霁有些受不住,好在忍足很快坐到了沙发上,两人的重量压在单人沙发上,就直接陷了进去。
  所以出云霁也陷得更深了。
  双手撑在沙发边缘减轻自身的重力,但是受力点太集中,她的指甲都恨不得掐进去,才足以抵御他令人发羞的喟叹。
  背部终于没有被阻挡,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可以尽情排汗降温,不自觉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很快,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沙发是皮质的,这就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当皮革接触了大量的水,就会发出嘎吱嘎吱声音,很是刺耳。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这声音让忍足有些不满。
  更不满的是,他是坐在沙发上的人,出了汗的皮肤与皮革贴在一起,又闷又热,每次抬起都会粘着。
  无论是耳朵还是身体,都算不上是一种美好的体验,忍足不由得蹙起眉头。
  “嘛~这酒店的配置不行,沙发的皮质很差。”
  “差、差不多行了啊你……”
  出云霁根本顾不上他话里的意思,使劲推了推他,连脚都蹦起来用力,再不结束,她就要疯了。
  借着灯光看了看她,微微一笑,手掌贴在她的脊背上,传递他的体温。
  烫得惊人。
  真的只有38度吗?完全要40度了吧!
  出云霁脑袋都晕了,软绵绵地提醒他,“你温度过高,注意身体啊。”
  “哪里的温度?是手吗?还是……”
  不用说完,听到她哭似地央告了一声,忍足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所以要阿霁帮我降降温,多出点汗才行。”
  “已经出了很多汗了!沙发这个声音你听不见吗?”
  “那我的心声,阿霁听见了吗?”
  嘴里说着情话,如愿感受到了她的害羞和紧缩,故意咬着耳朵吹了吹气,用最含糊的语调叫她的名字。
  蜿蜒缱绻,柔情不尽。
  发丝在指尖缠绕,爱意在心间流淌。
  “侑士……不能这样……”
  出云霁最怕他这招,每次都只能举手投降。
  平时还能投降完就跑,今夜根本无处可逃,话音破碎在摇曳的灯光里,揽着脖颈将所有动情的时刻尽数听进耳里。
  “我偏要这样……这样还不够……”
  ******
  嘶——
  好不容易适应了室温,一下子接触到洗手池的台面,出云霁冷得一哆嗦,身体紧绷。
  猝不及防的身体反应让忍足倒吸一口冷气。
  惩罚式地掐了掐她腰间的软肉,告诫她不要试图提前结束战斗。
  出云霁看着镜子里的他,隔了一段距离,明明站得有点远。
  身体却这么近,近得没有距离。
  甚至,负距离。
  突然一下子身体被冲到镜子前,几乎鼻尖都要贴到镜面,出云霁吓得叫了一声。
  “……太舒服了,抱歉,我没控制好力道。”忍足嘴上安抚着道歉,又扣住她,往回拉了拉。
  刚刚叫出声的热气呵在镜面上,形成一片朦胧的雾。
  他在雾里看着她,眼眸似海,情意深深。
  “阿霁,看镜子……”
  “……你闭嘴……啊……”
  耐不住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出云霁一边还要和理智做对抗,一边还要控制声带,不能在卫生间里过度歌唱。
  回音效果太好, 3d环绕播放的话,她的体温就会直飙50度了。
  人是会熟的,熟了会死,简称羞死。
  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忍足很贴心地没有表达出想听声音的意愿,反而更努力地去寻找水声的来源。
  出云霁也听见了,很大的水声。
  就像是水阀坏了一样,哗啦啦流了一地,两个人的腿上都是。
  朦胧间她想起往事。
  刚刚租房那会儿,房子里的水管有些问题,忍足上门处理过一次。虽然不懂贵公子怎么会知道水管维修技巧,但可能水管和人体一样,医生都能找到病症。
  他的手指很长,伸进水管弄了几下,就精准地揪出问题所在。
  忍足医生很会修水管。
  今夜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次,她失望了。
  忍足叹了一口气,不知是说给谁听,“水太多了,流到地上好浪费。”
  “那怎么办?”出云霁迷迷糊糊地问。
  他用行动回答了她。
  关不上水阀,就只能先堵住了。选用的材料很大,吸了水更涨开,堵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也无。
  水声渐渐小了下去,但哭声却大了起来。
  忍足为难地皱了皱眉,附身哄她,“阿霁给我送礼物我很开心,我也送礼物给阿霁,这样就不哭了。”
  出云霁抽抽搭搭,心里想着绝对不能同意不平等条约,嘴上却贪心地问,“……什么礼物?”
  腾出一只手,他从洗手池台面上的化妆包里翻出一盒眼影,用指腹沾了一抹。
  这是马耳他拍摄时,她用的银色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