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耸耸肩膀,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反而是后座的云勉和珠仪听傻了眼,半晌才讪笑道:“恶人自有天收哈。”
也不知道这句话又戳中了程之哪根神经,他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很快车就开到了幼儿园门口,小福下车后还拉着珠仪的手,仰着圆圆的小脑袋看向珠仪:“妈妈,你晚上会来接我放学吗?”
经过一晚上的心理准备,珠仪已经比前一天更适应母亲的身份,她微笑着摸了摸小福的脑袋,“会的,以后妈妈每天都来接你。”
小福欢呼雀跃,蹦蹦跳跳被老师领进了幼儿园。
云勉没让程之再送他们,而是选择和珠仪走路回去,就当作散步了。
“我那天在你的行李箱里看见了药盒,现在你还是需要吃药吗?”云勉小心翼翼地问道。
珠仪也没有藏着的打算,承认道:“有时候还是需要吃药的,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为了小福我也会继续努力对抗不好的情绪,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做什么傻事了。”
云勉抿抿嘴唇,“姐,要不以后你都和我们住在一起吧。”
珠仪摆了摆手,“那怎么行呢,我住进去岂不是打扰你们小两口的生活,等之后我还要把小福带走呢,已经拖累了你很久,我不想再打扰我最爱的弟弟的幸福了。”
“怎么会呢!”云勉着急地说道:“你和小福没有打扰我,有小福的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充实很快乐。”
“我知道。”珠仪认真地说道:“但是你也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了,而不是为了我和小福而活,我再也不想要你委屈自己。”
云勉听后忍不住眼角湿润,不管平时他在外面多么成熟,好像到了姐姐面前他永远都像个小孩子一样。
珠仪张开手臂,一如多年前相依为命时那样抱住云勉,“姐姐回来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勉总觉得最近的付朗霁哪里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一样,问他也不说,神秘兮兮的。
饶是云勉平时想的很开,碰到这种情况他也没法坐的住。
这天付朗霁又是很晚没回家,给他发消息也不像以前一样及时回,云勉坐在客厅等人回来,电视上在播放当下很火的一部家庭肥皂剧,剧里的女主注意到老公最近行为变得很异常,经过蛛丝马迹的搜查,发现她老公背着她出轨了。
云勉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想起了不久之前小程提过的坏男人的故事。
就在这时,付朗霁从外面回来了,身上还隐隐约约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香味。云勉放下遥控器,三步并作两步蹿到付朗霁面前,鼻子一耸一耸的,在付朗霁身上嗅来嗅去。
他可以确认付朗霁身上的香味他从来没在家里闻到过,这根本不是付朗霁平时会用的香水味道。
“干嘛,你是小狗吗?”付朗霁好笑地说道。
云勉瞪着他,气鼓鼓地问:“你身上是什么味?”
付朗霁皱了皱眉,抬起袖子闻了一下,“什么味啊?”
“装傻。”云勉气地捶了付朗霁一拳,“你不要脸!”
付朗霁更是莫名其妙,他闻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更不懂云勉突然这么生气是为了什么。
“我怎么不要脸了?”付朗霁不解地说道。
“你做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你难道都不心虚吗!”云勉就差跳起来了,“你是闻不到你身上的香水味吗?也对,你都在里面不知道泡了多久,都腌入味了,自然是闻不到的。”
付朗霁就是再蠢也能猜出云勉是什么意思了,这是怀疑他劈腿呢。他还从来没见过云勉这副模样,不禁喜滋滋地笑出了声,但这在云勉看来就是挑衅,登时火上浇油更生气了。
“宝贝,你好可爱啊。”付朗霁一面笑一面顺兔子毛,“这么担心我劈腿啊?”
“你不要脸!”云勉骂道。
真实情况现在不能和云勉讲,讲了就没有惊喜了,所以付朗霁只好找了个借口,“是我的秘书小陈,你忘了那个姑娘吗,你还在公司见过她,她新买了瓶香水,喷多了,办公室到处都是这个味道,所以我身上也沾了味道。”
云勉半信半疑,“真的?那你为什么最近回来的那么晚,明明我听小程说你没那么忙的。”
付朗霁眼珠一转,说道:“小程他到点就去接小福了,他哪知道他走之后我有多忙啊。”
云勉拧着眉毛还是很不信任地打量着付朗霁,总想从付朗霁的微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然而付朗霁不给他机会,直接打断了他,“兔儿,我饿了,你给我整点吃的吧。”
这句不是假话,忙到现在他确实饿了。
云勉看他那可怜的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好吧,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牛肉面。”付朗霁飞快地在云勉耳垂上啄了一口,“谢谢兔兔大王。”
云勉被哄了两句就没了脾气,立马去给付朗霁做面吃,付朗霁得了空,偷摸躲到卫生间打了个电话,“玫瑰赶紧订些新的,现在那些都烂了。”
“朗霁,你给我拿袋新的盐。”
听到云勉的召唤,付朗霁连忙应了一声好,又迅速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抓紧。”
挂断电话后,付朗霁赶忙一路小跑进厨房给云勉递盐。
看着云勉专注下面的侧脸,鼻尖都在跟着用力耸动,付朗霁眼眸流转,浮现一抹温柔。注意到付朗霁的视线,云勉抬眼好笑地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喜欢嘛。”付朗霁把下巴枕在云勉的肩膀上,“一想到我们要这样过一辈子就好幸福。”
云勉的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小声说道:“我也是。”
第73章 仲夏电台(5)
虽然那天付朗霁将事打岔打过去了,但云勉疑心未消,付朗霁之后的行为仍然让他起疑,可是他虽然怀疑,但也一直抓不住付朗霁的把柄。
有一次他特意早下班,去幼儿园堵来接小福放学的程之,当时程之正在吃棒棒糖,看见车窗外突然贴上来的人脸吓得把糖球都咬碎了。
等看清车窗上的那张脸是云勉后,程之缓缓摇下车窗,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点隐隐裂开的表情。
云勉扭扭捏捏,半天不好表达出来。好在程之很有职业操守,对待老板的爱人有十分高的耐心,他让云勉上车,从随身背的包里翻出了两根棒棒糖,让云勉选要哪个味儿的。
“西瓜和草莓,要哪个?”
云勉随便选了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捏在手里,也不吃,将包装捏的咔咔作响。
程之拆开棒棒糖叼在嘴里,并没有催促云勉,车窗开着,秋风吹进来了几片落叶,程之将枯黄的叶子捡起来,就听见云勉小声问:“朗霁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咔嚓。程之又一次面无表情将糖球咬碎了。
云勉头一次见到表情这样僵硬的程之,心里立马升腾起不好的预感,付朗霁不会真的在外面有人了吧!
程之眨了眨眼,想到什么笑起来,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发誓小付总外面没人,真的。”
“那他为什么最近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他一定有事瞒着我。”云勉拧着眉毛说道。
程之是知道内情的,但自然也不方便和云勉直说,他思考了下,说道:“我听小付总讲起过你们之间的故事,说实话我以前从来不相信爱情,我一直觉得爱情只是荷尔蒙冲动下的瞬间产物,随时烟消云散,我也不信会有人一直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苦等另一个人,但是听了你们的故事后,我相信了,这世界上是有纯粹真挚的感情的。”
“所以,在这样一个前提条件下,我认为无论是客观还是主观,小付总都不会干出劈腿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些话从程之嘴里说出来就特别让人相信,云勉呆呆地看着程之脸颊上对称的鲜红小痣,思绪神游,没来由地问道:“你那么好,为什么他不珍惜你呢?”
程之被云勉打岔打的一愣,他第一次见云勉就觉得对方傻乎乎的,听闻此言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干笑了几声道:“哈哈,谁知道呢。”
云勉扬起笑脸,“谢谢你小程,你说的对,我应该相信朗霁。”
程之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谁知云勉话音一转,说道:“小程,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对象呀?”
程之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心道付朗霁和云勉不愧是一对,连话术都一样。
“不用了,谢谢。”程之干笑道。
云勉还有点小失落,“那好吧。”
当天晚上,付朗霁回家很晚,云勉原本在客厅等他,可是一直等不来人,他没撑住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是被开门声吵醒的,玄关的灯被人打开,明亮的光线照进来,云勉睡眼惺忪,茫然地看向来人。他的眼神不聚焦,但能看到一个高大身影一点点朝自己走进,那人走到面前,带来了一股潮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