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视着沈虞因为他一句话呈现出的情态变化。
明明觉得羞耻,但依然忍耐,眉眼清冷却带着对别人都没有的乖顺。
这样的沈虞,怎么会不叫他想欺负呢?
谢灼青紧紧揽住沈虞的腰,再次靠过去,用挺拔的鼻子在他的后颈擦过,蹭着阻隔贴的边缘。
沈虞要躲,身体却被谢灼青紧紧箍住,挣脱不得。
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教我?
不教我,那哥哥是打算教谁呢?
谢灼青的声音低低的,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危险。
沈虞一遍遍调整紊乱的呼吸,叫自己冷静下来。不让自己轻易就被alpha的撩拨乱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和谢灼青解释:不是,是今晚不行。
为什么不行?现在到明天回京市,明明还有好长时间,不够吗?
说着,谢灼青用犬牙尖利的牙尖去轻磨沈虞薄薄的耳尖,压低声音问:对我这么自信?
然后,在谢灼青眼皮子底下,沈虞倏地瞳孔变大了一瞬,耳朵滚烫得像是熟了一样,通红通红。
沈虞呆住,谢灼青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他之前明明那么纯情?
是他教坏了?
不会,他从来没和谢灼青说过这种话。
难不成是alpha天生就这样吗,天生会说流氓话?还是谢灼青这家伙开窍了就这死样子,之前的表现都是因为没开窍而已?
沈虞热得受不了,叫谢灼青放开他,谢灼青却不听话。
沈虞你打算教谁,还没告诉我。
沈虞鼓了鼓脸颊,这家伙气人,都不想告诉他了。
但他又说不出负气的话,只能侧头瞪他一眼,今晚有别的事!
沈虞的脸颊早就染上了薄粉,眉眼间染上的的羞赧比恼怒更多,瞪起人连三分的杀伤力都没有。
纵使他眉眼总是清清冷冷,气质矜贵,但此刻他做起这种表情,却更像骄纵。
谢灼青被他瞪得浑身一紧,忍不住舔了舔犬牙,将人松开了一些。
什么事比你买的那些东西还重要?
沈虞趁机挣开谢灼青的手臂,但终究是有点愧疚,他转身拉住谢灼青的手,抬眼和他说:
回去吧,等回去好不好。今晚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也不是不同意今晚做点什么,只是马上要回去了,他准备好的东西不能不给谢灼青。
凌晨,他们乘车去了c市的安定区,距离沈虞住的酒店有2个多小时的车程。
联邦政府曾经试图解决过贫民窟住宅的问题,他们投入大量资金选址建造了一批廉价的安置房,用来免费安置原来棚户区的居民。
不过这个政策只执行了不到三年,搬进去的人又搬了出来。
因为执政党换届,两党政治偏向大相径庭,这个工程也就烂尾了。原本的安置房落入了当地的黑地产手中,变成了私人买卖的房产。
谢灼青一家三口在那三年曾经在里面住过,不过他们也没有再搬回棚户区。因为那年正好是谢灼青要去上大学的一年,也是谢冯言真去世的时间。
之后他们住过的房子也落在了黑地产手里,这几年一直用作出租房在出租,去年这套房子卖给了一个单身的beta小姑娘。
沈虞来到c市前,一直记得两件事,一个是去看看冯言真,一个就是这套房子。
他找人将这套房子用两倍的价格,从上一任房主手里买了下来。
幸运的是,这套房子经历了这几年的出租和买卖,里面的主要家具竟然没有换过,还是谢灼青一家三口当年用过的那套。
当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谢灼青有几分恍惚。
沈虞似乎找人收拾过这里,尽量多恢复了五年前的样子。
住在这里的三年,是他去清大前过得最好的日子,第一次有了稳定的住所。
这个房子很小,一室一厅,没有洗手间,只有25平米。站在客厅,他脑海中还能浮现冯言真和宁薇住的那个房间,床单是什么花色的。
低头看看客厅唯一的沙发,很小,只有1.2米。这是他曾经睡觉的地方,因为太小,他睡在上面根本展不开腿。
冯言真是个很细致的人,担心他弄坏沙发,亲手缝了沙发套套在上面。那个沙发套有好多种颜色,因为那是冯言真捡别人丢掉的的破衣服缝的。
现在原本的沙发套早就不在了,沙发已经褪色,中间塌了下去,看上去很旧了。
茶几上的玻璃看上去被换过,因为他们家的那块被宁薇不小心用弹珠打伤过,桌角有很明显的几条裂纹。
厨房里的变化不大,灶台和窗户似乎都是原本的样子。
谢灼青在灶台的一条边上摸了摸,那里还留着一个凹痕。
那是冯言真晕倒时,打落杯子和碗砸出来的。那次之后,冯言真就没有再醒过来了。
一些他这四五年都不曾再回想过的画面,在眼前一幕幕闪过
整整一分钟过去,谢灼青终于转身看向沈虞,他目光又烫又湿,被微光浸软。
沈虞,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沈虞的视线浅浅落在谢灼青身上,目光轻轻的: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只是希望你开心一点。
他上前一步,伸手捧住谢灼青的脸,眼神温柔缱绻。
灼青,我知道你从前过得很辛苦,这些经历给你留下了很深的影响。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些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今后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有什么不高兴的事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我会帮你。
我没什么其他的目的,我只是希望你开心,希望在我的身边,那些不好的事对你的影响可以越来越小,希望你今后的人生,是充满幸福和快乐的。
被沈虞用如此郑重温柔的神色望着,谢灼青睫毛微颤,呼吸放得极轻,眼底浸着一层浅浅的光,眼睛变得更黑了。
看到他眼底似乎有惶恐和脆弱,沈虞低头,将这套房子的钥匙放在了他手上,算是新年礼物了,希望你喜欢。
然后沈虞抬头,踮脚在谢灼青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祝你新生,谢灼青。
第63章 就保佑他吧
凌晨四点,他们离开安定区的房子,去墓园祭拜冯言真。
冯言真葬在一个普通的公墓,周围比较少打扫,落叶和尘土堆了不少。
谢灼青和沈虞给冯言真扫了墓,摆上带来的鲜花和水果。
沈虞问谢灼青是否有话需要和母亲说,自己可以回避。
谢灼青拉住他的手,说没关系。
沈虞站在这里,虽然面前只是一块墓碑,但少见地有几分拘谨。
他问谢灼青:我要做个自我介绍吗?
谢灼青笑:好。
沈虞鞠躬:阿姨您好!我叫沈虞。
谢灼青:叫阿姨吗?
沈虞:妈?
谢灼青:可以。
沈虞不怎么习惯叫另外一个人妈妈,会感觉别扭,因为从来没这么叫过。上一世他和谢灼青的关系疏远又别扭,没有机会拜会过冯言真,自然也没有机会叫对方妈妈。
好在天边的朝阳才在慢慢升起,天色比较暗,没人看见他神色里的不自然,将他从容的形象维护得很好。
不说了吗?不是还没有介绍完,继续。
哦妈,谢灼青和我结婚了,我会照顾好他的,请您放心。祝您新年快乐!
嗯,我和沈虞结婚了,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很喜欢他,您放心。谢灼青在沈虞后面对冯言真说。
在天边微微泛起的晨光下,谢灼青站在母亲的墓碑前,将没说出口的话,在心里告诉了她。
【妈妈,我也很意外,我竟然遇到了沈虞这样好的人,我也爱上了他,这是我从未想过的情景。
如果您知道了这件事,大概是要阻止我的,因为您了解我,了解沈虞不知道的我。您肯定会认为,我会害了他。
我自己也这样认为。
可被他爱着的感觉是如此幸福,是这个世上其他人都给不了我的感受,我已经上瘾了,不可能放过他了。
所以我会非常珍惜他,疼爱他,把他完全当做我的妻子,用一生全心全意去爱他,把一切都给他。
所以如果您心疼沈虞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就保佑他吧,保佑他会一直爱我,保佑我能在他面前一辈子做一个正常人】
谢灼青和冯言真说话的时候,沈虞侧眸去看谢灼青,发现他神色很认真。
母亲大概是谢灼青心里最柔软的一部分了吧,沈虞想。
他回神抬眸,猛然对上谢灼青的眼睛,谢灼青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