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功不是早就被毁了吗?当时多少江湖英雄葬身在那件事情里?连我都听说过方伯伯和李大侠为那些大侠立的英雄冢。”
“是啊,也许是消息有误也不一定。”
“但愿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能够有所防范,不过总归不可能是奔咱们来……”的。
话未说完,齐端一扭头,面色诡异地看着走过来的人,差点吓得没把脖子扭断了。
谢衡则眼睁睁看着方天曜端着药碗面带笑容地朝他走过来,碗里的汤药乌黑一片,而方天曜则掐着“温柔”的嗓子缓缓地说:“大郎~喝药了~”
谢衡抖如筛糠。
他发誓,此时此刻,是他这辈子最心慌的时候,没有之一。
如果当年的潘金莲是方天曜这个样子,那武大郎真是死的不冤——宁那眼睛难道白长了不成?
瞎啊?!
方天曜一步步走近,谢衡不自觉地往后躲,此时,二楼响起一声“小二,上茶。”
谢衡蹭地一下站起来,一脸惊喜:“来了!!”
作者有话说:
11?
武大郎这段我听说过真实人物形象不是这样的,但是经过衡量,我还是化用了比较深入人心的这一版本,大家就当个梗看,不用在意。
所有字谜来源于知乎,我是在知乎上找到的,笔芯。
第85章
深夜。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钻进厨房,飞速关上了门。正当他小心翼翼地点蜡烛时,厨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透着摇曳的烛光,方天曜看到了蹲在灶台边的谢衡。
方天曜:“……”
方天曜:瞬间被吓醒了呢。
“你怎么也来厨房了?”方天曜上前打开锅盖,嘴上不闲着,“你也饿啦?”
谢衡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方天曜拿出锅里剩下的鱼汤,又拿了两个馒头,顺手分给谢衡一个,他诶了一声:“我突然发现你这几天是能吃能睡啊。”
之前就只是能睡,但好歹只是晚起一会儿,可现在他简直是沾枕头就着,不开门不起床,吃的还贼多,以前最多也就吃个两碗米饭,现在动不动就加倍,除了身体仍然是那副羸弱模样之外,他可看不出一点病人的样子。
谢衡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可能是朝云煎药的效果?”
方天曜想了想,断言道:“肯定就是了,最近除了吃药你什么都没做,朝云的医术好高明啊。”
谢衡惊恐地睁大眼,没等他张口,方天曜瞬间智商回笼,后怕地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忘了忘了,朝云不会医术,朝云不会医术。”
说完,他又拍了拍胸口,嘀咕道:“幸好朝云没听见,我可真是命大。”
要是让朝云听见她准恼羞成怒,说不定会给他下巴豆呢。
两人抱着碗喝了口鱼汤,然后动作整齐地…又喝了一口。
突然,方天曜耳朵动了动:“三更半夜都有人来。”
而且是从四面八方来的呢。
谢衡动作一顿:“人还不少。”
脚步轻而缓,气息刻意隐匿,像是被训练出来的杀手。
方天曜三口两口将鱼汤喝完,又咬了两口馒头,擦擦嘴往出走:“真是,连吃宵夜都不让人消停吃。”
谢衡捧着碗,赞同地点了点头。
方天曜进房间拿剑的时候,了尘和齐端已经在穿衣裳了。
一看见他,张口便是抱怨:“今天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来就来了,怎么还专挑半夜来?怎么?给咱们留时间埋尸体吗?”
方天曜披上外袍,随手给腰带打了个结,然后捞上寒水剑:“不知道啊,他们还耽误我吃夜宵了呢。”
齐端忽然想起来:“朝云和禾木没醒呢吧?”
程六刚好过来,听到这句,顺口应下:“我去叫。”
禾木是被四面八方传来的打斗声吵醒的,程六敲门叫她的时候她已经醒过来了。
这是她住进茶馆之后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她醒来时只觉得随时都可能有一把刀穿过墙面插进来,禾木脸上漫上惊慌,听见敲门声,她条件反射一般抓上身边的鞭子,外面的人若是想杀她,她凭着这鞭子也要勒死对方!
下一瞬间,程六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禾木,外面有杀手,穿好衣裳和只朝云一起去大厅。”
方天曜他们是在大厅打起来的,她们只有躲在大厅里才是最安全的。
听见程六的声音,禾木心里的惊慌恐惧瞬间卸去大半,像是一瞬间找到了底气。
对啊,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茶馆里的人武功都那么高,怎么可能被这种小场面难倒?
这么一想,禾木刚刚同归于尽的想法瞬间消失了。
没必要。
她并不是一点武功都没有的,她完全可以多杀几个人。
只有这样,她才能证明她在这个团体里的价值。
她,禾木,是有能力同他们并肩作战的。
禾木连忙穿好衣裳,握着鞭子打开门,一出门就撞上了来找她的朝云。
一见到她,朝云便神色匆匆地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大堂跑:“吓到你了没?茶馆经常会有杀手过来,和尚他们都会解决,只不过过程会危险一点,这是第一次,你以后多经历几次就知道了,我们只需要躲好就行了。”
禾木听得微微皱眉:“难道不应该上去帮忙吗?再说躲好也不意味着敌人找不到我们啊。”
朝云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异样,快速回答道:“不用了,他们都很厉害的,我这样的去帮忙就是在拖后腿,我们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是帮他们了。”
禾木依旧皱着眉,却并未多加争论。
直到朝云拉着她想要躲在账台底下的时候,禾木突然抽回自己的手臂,迎着朝云愕然的目光说:“我并非一丁点武功都不会,你在这儿躲着吧,我实在是看不得别人为我冲锋陷阵,然后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我上去帮帮忙。”
说完,她便甩开鞭子,迎了上去。
朝云愕然留在原地。
同时游离在战场之外、‘坐享其成’的齐端:“……”
禾木这一番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因此在大堂里与杀手交战的几个人都一个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众人面色如常,并未露出什么情绪。在刀光剑影中,方天曜却皱了下眉,朝云的做法他是同意的,他们又不缺那两个战斗力,况且人各有所长,哪能有将各方面都做到极致的人呢?
只是禾木说这样是坐享其成,这样很不恰当。
但仅仅是一瞬间,方天曜便松开眉头,全神贯注地应付起眼前的敌人。
说来也奇怪,茶馆以往也并非没有经历过被杀手追杀这种场面,只是和从前比起来,方天曜觉得这次来的人有点太多了,快比往常多出一倍来了。
不光他觉得奇怪,就连了尘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这些杀手看起来这么乱?一部分蜂拥而上盯着他,却弱得要命,轻飘飘一掌就被他掀翻在地。而另外一部分又总往禾木那边凑,下手狠辣,招招致命,禾木很快便应付不了了,甩鞭子甩得很无力,幸好程六在一边帮忙,否则她现在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
禾木刚将倒在脚边的尸体用力踢开,再抬头时面上瞬间染上惊慌神色,在她的瞳上,犀利冰冷的剑尖直直朝着她而来,距离如此之近,禾木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连躲都不会躲了。
程六一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杀手手臂软软垂下,剑身砸落在地上,他的痛呼声还没来得及响起,程六的刀便已插入他的心口处。
死了。
程六漫不经心地拔出剑,禾木握着手里的鞭子,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在离她不过两三步远的地方,了尘一掌将杀手拍到了柱子上,那人脖子一歪,眨眼间便没了气。背部朝天倒在了地上。
程六这边仍然在大刀阔斧地杀着敌人,偶尔会有未收的剑气划过,恰好将那人的衣裳划开,露出背后的一小朵红色花朵,禾木定睛一看,微微皱了皱眉。
她生于富贵人家,也算见多识广,但这种花她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艳丽而张扬。
她看了也不过一瞬,眨眼的功夫,一滴什么东西扔在那具尸体身上,禾木眼睁睁看着那人腐蚀溶解,刺啦刺啦化为一滩水。
恶心,恐惧,她连闭眼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是踩了那根引火线,许多倒下的尸体都纷纷化为了一滩水,甚至包括剩下的活人,他们竟然直接往自己身上洒了那个东西,然后痛快地自尽而亡,整个场面,瞬间变得不可控起来,连方天曜都连连后退,一脸警惕,生怕自己沾上这个鬼东西。
朝云皱眉:“化尸水?”
谢衡嗯了一声,看着剩下的一拨表情同样惊慌失措的黑衣人,果断提醒:“不是一拨人,抓活口!”
众人反应都很快,听到这话便瞬间冲了上去。程六正想上前,忽然顿住动作,似乎在听什么,而后转头去确认朝云和齐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