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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其他 > 流亡同渡[无限流] > 第118章
  等他们好容易爬上小山坡,在看到山坡后的一关缠一关,关关覆白雪时,纷纷泄了气。
  “哎哟……我不行了队长。”于辉晓直接坐在地上,气都喘不匀,“唉……我……唉……”
  “大家都歇会吧。”
  东枝贺将包一个一个放下,活动着肩膀走到毛安世身后。
  “咋样,瞅出名堂来了吗?”
  听到他的询问,毛安世摇头:“还没研究出来怎么走呢,都怪昨儿个下的那场暴雪,该淹的不该淹的都没了。”
  “这他妈还真赶巧了嘿。”东枝贺怒而朝天竖起中指。
  谷迢则站在旁边,戴着护目镜跟梁绝头挨头,一人拿着一边,看了一会地图,听到他似发现什么般“嗯?”一声。
  “你看这儿。”
  梁绝抬起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划出的线路,又虚空点了点他们脚下蜿蜒向东的一条小路。
  “是不是下来之后从那儿走?”
  谷迢眯了眯眼,正接过地图要进行比对时,眼前忽然弹出一条系统界面,上面更清晰、更具体、更清楚地用不同点线标注出了他们的位置、目的地,线路。
  【玩家已找出正确的地图线路——】
  【特战队队长-地图已开启!】
  梁绝笑着收起地图:“那我们就靠你了,谷迢队长?”
  谷迢深深看了他一眼:“这其实归功于你,梁绝老师。”
  两人面面相觑一会,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再歇一会吧,大家还没休息过来。”
  梁绝找了个地方坐下。
  天阴得很快,太阳移至西方收敛所有的光和热,变为一滴静静坠落的血点。
  众人已经翻越过山坡,沿着地图所示的线路走了一段距离。
  “我们不能再走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地方生火休息。”
  东枝贺仰起头,面色凝重。
  “天已经要沉了。”
  梁绝再次抬头看了看天空,深蓝已经从西方的天边逐渐蔓延,紧随而至的则是黑暗。
  接着,踩雪的沙沙声由远及近,似乎在跑动着,人未至而声先到,伴着令人振奋的呼喊:“各位!快过来!”
  毛安世在远处对他们喊,“谷迢在前面找到了一座山洞!我们今晚可以去里面躲躲!!”
  这座山洞似乎曾有人在此落脚过,角落里堆积着数量可观的木柴,甚至铺着几张草帘。
  “看起来像以前的村民离开时的暂住地。”梁绝掂起一根木柴,“……还好是干的。”
  “点火点火,冻死我了。”东枝贺走过来,“木头是干的吗?”
  梁绝将手里的那根木柴递过去:“是,基本都是干燥的。”
  东枝贺:“就算不是干的,它也得着。”
  帮他搬了几趟足以生火的木头,梁绝这才得了闲空,起身找到一直没有动静的谷迢,只见他已经拽下眼罩,缩躺在角落里,睡了过去。
  谷迢这一觉直昏睡到入夜。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盖在身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羽绒服外套,而鼻尖正缭绕着火焰吞噬木材燃烧尘土的味道。
  山洞外,夜色茫茫四合,远处静谧的白雪闪烁微光。
  最近处的火光将半座山洞映红,其他人则已经或躺或坐,挤在一起闭目陷入了休憩。
  他捏着羽绒服衣领坐起,看见最中间那簇滚烫炙热的火焰,扭曲了最近的空气,蒸腾着梁绝在对面凝望火堆的容颜。
  “——没睡?”
  一声轻唤扯回梁绝走神的思绪,紧接着一件尚有余温的柔软自身后被拢披上来,侧脸去看才发现那是自己的羽绒服。
  谷迢坐过来,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头。
  “你醒了?”
  梁绝将羽绒服拢紧一些,让它不至于滑落下来。
  “我在想别的事情而已,大家一天都很累,我干脆就来守夜了。”
  谷迢:“你得去休息,我来接替你守夜。”
  “不用担心,我的最高记录就是三天两夜不睡。”
  梁绝垂敛着眼睫,有意无意拿着一支细木枝在地面轻画。
  “倒是你,不打算再睡一会吗?”
  刚打完一个哈欠的谷迢:……
  梁绝轻笑几声:“那正好,在你休息的时候我们又讨论了一下遇到温迪戈的对策,既然对声音敏感,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可以用作诱饵的道具,就是之前拿到的,皮纳塔道具。”
  谷迢静静听着,忽然想起那个会笑着喊他“哥哥”的邪神……归根究底还只是一个缺乏爱的孩子而已。
  “蛮合适的。”
  他说着,下意识摩挲起一直挂在脖颈处的银质乌鸦项链。
  “这个道具有一种印象深刻的吵。”
  梁绝:“我对那个副本也是印象深刻,不只是因为里面的副本怪物。”
  谷迢耷拉着眼皮静静注视他,等了一会之后又追问道:“还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
  梁绝移动树枝的动作一顿:“你真的没听出来?我不信。”
  “没有。”谷迢回答得很一本正经,只是眸底清浅的笑意暴露了真相,“告诉我答案吧,梁绝老师?”
  “……”
  梁绝低头看着被自己一笔画乱的地形图,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无奈叹气。
  他还没有开口,忽然听到山洞外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压雪声,而谷迢也一敛原本的放松,转头凝眸向山洞外的黑暗看去。
  有什么嗅着人气、汗味、与火源的热量找到了这里。
  那是饥饿已久的、腐烂入骨的、贪婪无度的怪物——温迪戈。
  作者有话要说:
  第76章
  那一阵窸窸窣窣的爬动声逐渐迫近。
  温迪戈嗅闻着,沿着人们踩出的脚印抬起头,覆满白翳的眼珠里摇晃着远处山洞中的火光。
  “不能让它进山洞。”
  谷迢说着站起身。
  “我去引开它。”
  梁绝正回身去逐个拍醒睡觉中的其他人,听着这话猛地转头,却看见谷迢蹿得比兔子还要快的身影:“等……”
  还没说完的阻止声跟风一样被他甩到了脑后,几下就跃入黑白交汇的夜色里。
  其他玩家被喊醒的同时,只感受到“咻”一般轻巧的破空声,接着睁开眼,就看到摇曳的火堆旁,梁绝披着羽绒服,半伸出手呆立的姿势。
  毛安世:“……刚刚好像蹿过去一个什么东西,错觉吗……”
  “什么情况 ,梁绝?”西祝章揉了把脸站起身,四顾一圈,“谷迢呢?”
  梁绝循声缓缓回头,面无表情的脸在火光阴影的掩映下显得有些恐怖。
  众玩家:……
  谷迢赶到外面才发现对于数量估计的失策,他扭身躲开扑来的温迪戈,腰腿微收蓄力,又一脚踹飞了从侧面冲来的另一只影子。
  趴伏在眼前的怪物大概仍有三四只,为首的那枚光秃惨白的脑袋上,有两支类似短角的凸起,披着厚重的毛发,迈过严寒与生死的交界,散发出某种特殊的腥臭。
  ——原来死亡也是有味道的。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拢拳收至脸侧,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
  此刻的场面堪比飞沙走石,最前方的男人无视了蔓延上小腿的冰块,蹬踩着温迪戈的尸体,结冰的右手上筋骨隆凸,掐着它同伴细长的脖颈正想往地面掼甩而去。
  他背后,虎视眈眈的温迪戈没有放过因一时懈怠而露出的破绽——
  它腾空而起,张开血口欲图偷袭,却被捅来的长棍横空拦截,漆黑的棍身与尖利的白牙交错,寒气蔓延的同时,暴冲而来的轨迹被迫拐出一个斜角,带着甩飞的口水撞翻进覆满白雪的石块之间。
  谷迢这才得空回头,一转眼就对上了梁绝略显糟糕的脸色,暗夜包裹下比雪还要冷的,是他此刻泌光的眼神。
  ——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如果我拉不住你……
  ——你可以,不用担心。
  白天的记忆片段一如受惊般涌入脑海,反复回放着自己笃定的承诺与方才极速蹿走的身姿,拨弄着某根警报神经敲锣打鼓般咚咚作响,唰地拉开不存在的横幅,上面的四个大字堂堂宣告:“你完蛋啦!”
  一时间,场面安静得只剩盘旋在两人头顶皮纳塔嘲笑似的“嘎嘎”声。
  留守山洞的几个人拨弄着大涨的火堆,站在洞口附近警戒的毛安世视和廖玉平一齐转头,视线锁定了某一处:“哦,回来了。”
  “有可疑动静吗?”
  将堆积在靴边的冰雪一脚跺在灰褐色土地上,东枝贺跟他懒散着碰拳,转眼扫了一圈惶惶不安的村民们,问。
  毛安世笑着回答:“没有,看来温迪戈被成功引开了啊,谷迢小哥干得不错嘛——他人呢?”
  东枝贺不太自然地咳嗽两声,侧身往里走了几步,让出被挡在身后阴影里的两人。
  梁绝一手拎着黑棍,一手揪住谷迢的后衣领,注意到视线时抬眼瞥过来,露出一个极具冷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