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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打算带李杳去找陆凌师妹寻公道,可是陆凌却在那天被子母妖挟持后昏迷至今未醒。
  只能等陆凌醒了之后再去掌门面前问罪。
  “你对我已经很好了。”
  李杳小声道。
  这个世界上,溪亭陟唯一对她好的人。
  霜袖是只妖怪,不算人。
  而且霜袖掉链子的几率太大了,李杳有时候不太相信她的能力。
  所以对她而言,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溪亭陟。
  对于她这么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累赘,溪亭陟对她已经够好了。
  溪亭陟垂眼,李杳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主动跪坐起身,搂着溪亭陟的脖子,亲了亲溪亭陟的唇。
  “我在这儿乖乖等你。”
  溪亭陟伸手掐着李杳的后颈,与李杳简单的触碰相比,他充满逼迫性的吻让李杳有些喘不上气。
  躲在角落里的四脚蛇默默掉转头,换了一个方向。
  真是没眼看,多看一眼就要长针眼。
  过了好半晌,溪亭陟才放开李杳,他的手放在李杳脸上,拇指摁住李杳被亲得殷红的唇。
  “等我回来。”
  李杳点点头,“好。”
  看着溪亭陟打开房门离开,李杳才伸手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嘴唇。
  她怎么觉得今天这个吻好像有点不一样。
  以前他有这么咄咄逼人吗?
  好像要她吃了一样。
  李杳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亲有些不适应了,还是说溪亭陟真的变了。
  她想不明白也就懒得想了。
  她从枕头下面掏出锦囊,这是溪亭陟刚刚才给她的,里面装了不少符纸,留着给她防身用的。
  她一个凡人,能用的符纸很少,但是不管能不能用,不同的符纸溪亭陟都给了她一些。
  李杳数着符纸,脸上笑开了花。
  发财了发财了。
  “本以为这参商中只有一只子母大妖就够可怕的了,谁能想到居然还有一只鬼车!”
  霜袖化成人形,走到李杳床边,还不避讳地仰躺在李杳的床上。
  好柔软的床。
  她都说不清她有多少日子没睡过床了。
  反正自从她化成原形后肯定是没有睡过的。
  李杳一顿,慢半拍地抬眼看向她。
  “你之前也知道这城里有子母妖?”
  “当然,你以前谁都跟你一样慢半拍吗。”
  其实也没有知道很久,她是前两天去逛欢楼,听楼里的姑娘讲的。
  霜袖从李杳手里抽了一张隐形符塞进自己的袖子里,道:
  “这参商城是人类居住的地盘,像我这种小妖倒是不少,但是从来不敢做伤天害理的事,怕就怕哪只妖不要命了犯事把捉妖师引来,那全城的小妖都得跟着遭殃。”
  “这捉妖师捉妖大多数时候可不管你有没有伤人和干坏事,只要你撞到他手里,他就一定会收了你。”
  “所以啊,虽然以前参商城里小妖不少,但是大家都安安分分过日子,直到子母妖出现。”
  “我听欢楼里的小花妖说,子母妖也就是大半年前出现的,是一只从蛮荒逃出来的恶妖,喜欢恐吓怀孕七八月的女子,让女子落胎后吃了胎儿,再借孕妇的怨气修炼。”
  李杳听得津津有味,她疑惑道:
  “既然知道她喜欢做什么,为何不用这个设计抓她?”
  “那些捉妖师倒是也这么干过,但是子母妖不上当啊,她当天晚上就虐杀了一个成年男子还取走了男子的心脏。”
  霜袖侧躺着床上撑着头道:
  “能修成行的妖都没那么傻,怎么可能老老实实上当,再说了子母妖只是喜欢吃婴孩和孕妇,又不是非得吃这个才能活。”
  “这就跟你喜欢吃汤圆是一样的,你只是喜欢汤圆,但是又不是只能吃汤圆,除了汤圆不还有米饭和饺子可以吃吗。”
  李杳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这子母妖虽然喜欢吃婴孩,但也还是会对其他人下手,所以找怀孕的女子做诱饵引子母妖前来的计划失败了。
  霜袖叹气道,“这子母妖一来就开始害人,吸引了不少捉妖师久居城里,一时间其他小妖怪不敢住在城里了。”
  “害得我也不敢出去晃荡,怕晃着荡着就栽哪个捉妖师手里了。”
  李杳若有所思,“小妖怕捉妖师,那大妖就不怕吗?这儿来了这么多捉妖师,她为什么不走呢。”
  如果她是子母妖,定然是杀一个人就换一个地方,让这些永远也找不到她。
  可是这只妖怪明明有藏身在城里半年都没让捉妖师发现的手段,却不逃出城,还让捉妖师在城里布下了缚妖阵抓她。
  李杳觉得不太对劲。
  “蛮荒是什么地方?”
  李杳忽然问道。
  “你居然不知道蛮荒之地?”
  霜袖从床上坐起身,盘腿坐着,“你男人没和你说过吗?”
  “他要是和我说过我用得着问你?”
  “也对,你是一个凡人,你男人也没有告诉你这些的必要。”
  李杳:“…………”
  说她无知就算了,又拿凡人的身份嘲讽她算怎么回事。
  霜袖说:
  “蛮荒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蛮荒里面很多恶妖,每年都有几只恶妖从蛮荒里面逃出来危害人间。”
  “这群恶妖呢,不仅杀人吃人,还杀妖吃妖,在他们眼里只有杀戮。”
  李杳靠在墙上,摸着下巴。
  她怎么觉着这个地儿很耳熟呢。
  但仔细一想,她又确认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字。
  难道她失忆之前听过这个地儿?
  如果她以前是个凡人的话,不太可能会知道这个关于妖族的地名。
  第40章 李杳不敢开门
  40.
  “你想什么呢?
  霜袖看着她道,“想怎么入迷。”
  李杳看向她,认真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以前也是一个捉妖师,但是受了某些刺激,导致我失忆了?”
  霜袖:“…………”
  霜袖一脸认真严肃道:
  “你有没有可能,我以前是个男人,但是受了某些刺激,现在ying不起来了。”
  李杳视线缓缓下移,看着霜袖腰部以下的位置。
  “那玩意儿还在吗?”
  “你的灵力还在吗?”
  霜袖如是道。
  李杳:“…………”
  她背抵在墙上,叹了口气。
  “也是,我这副经脉,怎么可能是捉妖师呢。”
  她爹和她说过,她经脉都堵死了,没办法修炼。
  连溪亭陟也说,她的身体经脉不通,有些地方甚至连接不起来,没法修炼,也没法储存灵力。
  “嗐,你要是捉妖师,咱俩就做不成朋友了。”
  霜袖拿过李杳手里的符纸,自己随便翻了翻:
  “但是别说,你虽然不是捉妖师,但是你男人对你是真的没得说。”
  “这客栈都被他那法阵保护的固若金汤了,但以防万一还是给你留了这么多符纸。”
  李杳伸手拿回那小迭符纸,自己一张一张数了起来。
  虽然没有回霜袖什么话,但是嘴角微微翘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霜袖凑到李杳面前,一双清婉明亮的眼睛直直盯着李杳。
  “哎我说,你还想要自由吗?”
  李杳一顿,搭起眼皮瞥了一眼狗狗祟祟的霜袖,瞧见这女人眼里满是揶揄。
  不过李杳脸皮厚,想来不怕别人笑她。
  她说:
  “男人和自由又不冲突。”
  她男人都说了,会仔细考虑她的想法。
  “哟哟哟,你现在知道男人和自由不冲突了,你以前可是坚定在男人和自由间选了自由的。”
  霜袖伸手,掐住李杳的下巴。
  “我问你,如果某一天,自由和男人你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自由。”
  李杳一双眼睛很亮,“如果有一天他会阻碍我的自由,证明他已经不是我爱的人了,我可以理所应当地抛弃他。”
  她爱的溪亭陟会尊重她,会倾听她心里的想法,还会带她去柳州。
  李杳已经想好了,等此件事了,她要和溪亭陟去柳州东边的山下买一座院子。
  她听人说过,柳州的东边风景极好。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到时候,她要跟着那里的大妈学织布,她听人说过,柳州的布匹极好,那里的人几乎到了人人擅织的地步。
  等她学了织布和裁衣,她就可以亲手和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
  都说女人织布,男人种田,可是李杳却实在想不出溪亭陟去种田会是什么样子。
  只要一想到溪亭陟穿着麻衣短打,挽着衣袖和裤腿,站在泥田里弯腰插秧的样子,李杳就忍不住笑。
  她低头看着的肚子,她现在才明白,她很渴望自由,但也渴望过平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