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睡不着,索性下来走走。”
“家里的花园面积还算大,我就想着开辟一条流水道,可以在里面养金鱼。”
斐玉看了眼他手里的图纸,施工图和平面图都有了细细批注。
不过半个晚上的功夫,男人就设计好了初步方案。
明明他们只是在外面随口一提,宋霁的行动力就达到这地步。
斐玉感觉心尖像被人用手指点了下,酥麻的感觉传到五脏六腑。
半晌,他才掀开长睫,轻声开口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
当初在发情期,他想和宋霁滚床单,用各种办法拉近距离,也没做到这种地步呀。
宋霁缓缓牵起唇角:“大猫小猫值得一切最好的。”
斐玉睫翼轻轻颤了颤,还没开口,一团毛绒绒的虚影倏忽撞入视线。
他定睛看去,是一个小小的白猫挂件。
白猫的毛发蓬松柔软,伸出四只粉色肉垫,动作憨态可掬。
它睁大两只圆溜溜的金瞳,乖乖萌萌和斐玉对视。
斐玉神情怔愣地看着面前的小猫挂件,“这是……”
其实压根不用问,他知道这只小猫就是自己。
宋霁轻轻道:“这是送给大猫的礼物。”
他顿了下,再开口时,声音藏着一丝罕见的忐忑。
“我做了三天,终于做得很漂亮,不知道……大猫还喜欢吗?”
宋霁神情紧张,眼底含着不易察觉的忐忑和小心,说出口的一字一句都在敲击斐玉的心。
月光温柔地照在斐玉面庞上,他薄白的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脸红透顶的小猫人小心接过那只玩偶,珍而视之地捧在手心。
好半晌,斐玉才闷闷点了点脑袋。
夜色清凉如水,胸腔里的心跳却剧烈滚烫。
如果这就是宋霁的追求手段,那、那他……还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
周末两天,别墅里都只有他们三个人。
宋霁宛如一个大号的魅力发散机,即便仅仅是坐在对面吃饭,斐玉的目光也常常无意识朝他飘去。
心脏仿佛不再由斐玉控制。
总是因为猝不及防的一次对视、不小心的身体接触、一句没有特殊含义的话,而失控得跳来跳去。
斐玉深感再这样下去不行。
才两天而已,小猫人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被打动呢。
宝宝在场的情况下他都这样,等周一宝宝去上幼儿园,他单独和宋霁待在办公室,那还得了。
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恰好接到胖球的电话。
虎斑猫在外苦学一年,终于在上周顺利结束了咖啡师结业考试,下周一就要坐飞机回来。
斐玉当即请了周一的假,让宋霁下午去幼儿园接宝宝。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宝宝,对不起,爸爸是个胆小鬼,明天就先让好心叔叔去接你哦。
a市机场
周潜拖着行李箱,神清气爽走出接机大厅。
家乡的气息扑面而来,周潜深深吸了口气,语气激动:“a市,我终于回来了!”
他跟着导师在云川市整整调研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他简直没个人样。
云川市盛产辣椒,连早餐的白粥都是香辣口味,再不回来,他人都要被辣椒腌入味了!
周潜眼泪汪汪,当即打电话就要约发小聚餐。
“喂老宋,我今天调研回来了,有空吗?今晚咱们聚一聚,我请客。”
电话那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吵,像有几百个小孩子同时经过。
过了几秒钟,宋霁平静的声音才从那边传来。
“你自己去吧,我今天有事。”
周潜还想再说几句,电话那头的宋霁就说他要做事,先挂断了。
“我可给你带了特产诶诶诶——”周潜话还没说完,电话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周潜耸耸肩,嘟囔道:“他准又是要忙到半夜。”
他发小宋霁能有什么事?
不就是工作吗,天天公司和家两点一线。
一天天除了工作,就在家里闷着,这生活得多无聊啊。
他心酸地叹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自从三年前的那场意外后,他发小就变得更沉默了。
大学还没毕业,就继承了家里的公司。
没办法,心里空了一块,只能用忙碌的工作填补。
其实那天生日宴会发生的事情,周潜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斐玉把宋霁送回房间,第二天突然就不告而别了,从a大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每次问发小,宋霁都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翻来覆去都说是他的错。
诶,周潜同情地摇摇头。
自从斐玉离开后,宋霁就跟一个老和尚一样,清心寡欲。
除了商业活动,还有给a市动保协会的捐款以外,什么社交活动都停了。
总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作为发小,不就应该在宋霁低谷的时候,给予帮助吗?
周潜看看自己大包小包、塞得鼓鼓囊囊的外省特产,满意得不得了。
有他这样的发小,他都替宋霁感到幸福。
得嘞,他今天就去慰问独居的老和尚。
打车到别墅,照旧是郑伯给他开的门。
他去的时候不早了,别墅员工正准备回家。
负责做饭的王姨看见他来,正准备折返回去多做几个菜。
周潜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然,赶紧拍拍自己的包,爽朗拒绝。
“没事儿,王姨,你快回去吧,我一个单身汉,随随便便能解决。”
他拒绝得太快,因此没注意王姨和郑伯面面相觑,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今晚斐玉不在家吃,他们只准备了两人份的饭菜。
再加上一个饭量大的周少爷,也不知道岁岁能不能吃得饱。
周潜昂首挺胸,大走进别墅内,没走几步,却发现内里的装修风格大变。
灰白的墙面铺上暖黄色墙纸,家具尖锐的四角包了层海绵软垫,装饰架上还摆放了可爱的小摆件。
甚至还有整整一面墙的猫爬架,氛围温馨得简直不像个独居男人家。
宋霁不是不打算养猫了吗?
周潜正摸不着头脑,转身就看见站在内嵌式客厅里的宋霁。
他的发小穿着西装,神情自然半蹲在地上,正给一个小孩卸他背上的书包。
周潜一下子呆住了,手里的塑料袋砰的一声掉到地上。
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喃喃说:“老宋,就三个月……就算你实在受不了独居,也不能去偷别人的小孩啊?”
“从哪里偷来的孩子?你快给人家送回去!”
周潜慌得手足无措,左顾右盼。
他看着他们,语无伦次道:“你你——我现在就找律师问,主动自首能不能减刑?”
发小聒噪得像刚学会人话的鹦鹉。
宋霁额角跳了跳,站起来,面色铁青看过去。
岁岁听见声音,也懵懵看过去。
他困惑地挠了挠脸蛋,唔,没有胡子噢,这位是哥哥还是叔叔呀?
看见那小孩的脸,周潜这下更是大惊失色,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宋霁你偷孩子就算了,怎么还偷一个跟你长得这么像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偷的吗?
-----------------------
作者有话说:周潜:急急急,好友在喜欢的人一走了之后,心理扭曲,走上xxxx之路怎么办?
第40章 有机会
十分钟后
宋家别墅一楼客厅
周潜并拢双腿, 规规矩矩坐在沙发。
听见宋霁的解释,他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讪笑道:“原来这是斐玉的孩子, 不是老宋你偷的啊。”
对面是面色稍微好了点的宋霁, 和一脸好奇朝他望过来的岁岁。
周大少爷家族的同辈不多,大部分和他一样, 都是纯纯的单身主义, 因此对小孩压根不了解。
得知小孩的身世,周潜也就没再往深处想。
只觉得小孩子大概都长得差不多, 刚才他一时恍惚,看走眼了。
至于为什么三年不见, 斐玉凭空多了个孩子, 现在又住在宋霁家里, 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了。
岁岁不怕生, 今天家里难得来了一位陌生人,胆子很大的小人咪倍感好奇。
他双手扒拉着沙发靠背, 圆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 热切地盯着周潜下巴瞧。
好心叔叔告诉他,面前的叔叔和他一样,胡子也被施了魔法,隐形了哦。
他从来没看见过好心叔叔的胡子,陌生叔叔的胡子能不能看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