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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其他 > 金丝雀她强取豪夺 > 第32章
  苏蘅听她念叨完,又问:你母亲去枫露园,乔安一直躲在卧室里?
  对温以宁睁大了眼睛,乔安认识我妈?
  我不知道。苏蘅两手一摊,我只是提出疑问。之前你好像说过,你妈去过枫露园,那次乔安整得跟个保洁似的。
  对温以宁迟疑地点了点头。
  乔安把五万块还给你了?
  对我问她在哪儿,她挂了语音,拉黑,然后就是转账。
  你给她买的东西,她拿走了吗?
  没有,都在枫露园。
  苏蘅突兀地换了个话题:你晚饭吃了吗?
  温以宁摇摇头:没吃,我一下午都在路上。
  要不在我家吃点?吃完带我去枫露园看看。
  吃不下。温以宁站起身,走吧,现在就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驾驶座上的老张也安安静静。夜色一寸寸地压了下来,被擦过的窗玻璃干干净净,城市的夜晚依旧流光溢彩、繁华盛大、无休无止。
  保时捷停在地下车库里,温以宁带着苏蘅上了楼。房间还是下午她离开时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苏蘅走到沙发前,看了一眼茶几和地上的纸袋:新手机和平板都没拿。
  对。今天刚买的,拆到一半我妈来了。温以宁说。
  苏蘅点点头,看向书桌:这台电脑她用过吗?
  用过。
  我能看看吗?
  行,没锁。
  苏蘅坐到办公椅上,掀开了笔记本。点了几下鼠标,她长长地嘶了一声:以宁,你家还有监控啊?
  监控?温以宁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她身边,什么监控?
  喏,这个软件。苏蘅抬起左手,指了一下屏幕,需要我回避吗?
  温以宁的脑子轰地一声,被炸了个稀碎。有一次,在沙发上
  她转过身,看向书架上的摆件和玩具。小猫、小狗、熊猫、猫头鹰无数双纯真的眼睛正看着她。
  这其中,会有监控设备吗?
  你先坐,我排查一下。苏蘅走过去,拿起了一只棕色小狗。
  那是乔安在广州电影院的娃娃机里抓的小狗,不知何时摆到了书架上。
  乔安会是这种人吗?
  温以宁浑身发冷地坐到椅子上,握住了鼠标。开始菜单里有个黑橙配色的镜头图标,看着确实像个监控软件。
  鼠标点进去,直接登录了。主界面里只有一个设备,是离线状态。
  界面下方,有三个按钮:实时画面、对讲、回放,前两个是灰色的。
  你温以宁声音干涩地开口,要不,去沙发上坐会儿。
  好。苏蘅痛痛快快地放下一只熊猫,绕到沙发前坐下了,背对着她。
  手太抖,温以宁试了好几次,才点开回放。里面只有一段录像,看缩略图,是对着门口的。
  她稍稍放下了心。或许只是入户监控,乔安忘了告诉她甚至告诉过她,是她自己忘了。
  几秒后,她在录像里看到了背对镜头、靠着岛台一动不动的乔安。
  没开始吗?她垂眸看向进度条。
  在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乔安终于动了。她走向门口看过猫眼,开了门。
  看见走进来的人,温以宁感觉有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周维深,她户口本上的父亲。
  第26章 相识
  视频没有声音,温以宁看完一遍,又看了第二遍。
  事情再清楚不过:她父亲打了乔安,中途接了个电话,给了乔安一张卡。
  这个电话会是谁打的?
  卡顿的脑子忽然运转起来,她想起了自己出门前的电话和塞给她的司机。
  翻过微信聊天记录,她将时间线连在了一起。就在她吃了母爱的闭门羹、给苏蘅发信息的时候,周维深接到了这个电话。
  苏蘅。她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你过来帮我看看。
  真能看?苏蘅问。
  能看!温以宁催促道,快点,别磨蹭。
  苏蘅走过来,将短短的视频看了两遍,疑惑道:我有几个问题,能问吗?
  温以宁点头:问。
  乔安像是在等人。她知道你父亲会过来?
  这我哪知道。
  这个电话
  十有八九是我妈打的,那时候我刚从她房间出来,在跟你发微信。
  苏蘅沉默片刻,皱着眉说:总觉得还有哪儿不对,怪怪的。
  我也是。温以宁又看了一遍录像,最后的画面,是凝视着摄像头的乔安。
  她是被我家人赶走的吗?
  苏蘅答非所问:以宁,我能说一下我的事儿吗?
  温以宁其实没这个心情。但投桃报李,今天苏蘅帮她太多了。
  她尽量耐着性子道:你说。
  今天下午,我妈问我为什么去广州。我实在不能把小许交代出来,就给我妈讲了个故事,简单来说,就是乔安贫穷美丽、你鬼迷心窍、我痴心暗许。
  什么东西?温以宁提高了声音。
  苏蘅换了个说法:我说我是你的舔狗,在等你俩黄了好上位。
  温以宁沉默了。
  苏蘅双手合十:求你了,帮我糊弄两年,至少一年!等小许来北京上大学,就怎么都好办了!
  温以宁实在没心思跟她纠缠:行吧行吧,要我配合的时候你说。
  苏蘅笑了笑:你经常跟我联系就行,维持我有希望的剧情。
  温以宁把话题拉回正轨:照你看,乔安她能去哪儿呢?
  我刚才就是想说这个。苏蘅尴尬道,你要是想跟家里摊牌,能不能把我包装成抚慰犬,而不是你的军师?
  行。温以宁答应得很快。
  苏蘅话锋一转:其实最好别摊牌,你母亲都给你派了司机,不如先迂回着找。我记得,你认识她的同学?
  对,是有这么个人。温以宁啪地合上电脑,现在就走!
  祖宗啊,你缓缓吧,司机还跟着呢。苏蘅无奈道,你先约她,我们组个同学聚会包装一下。
  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起居室,温以宁万分不情愿地答应了这个提议。
  陈曦不在北京,三天后才能回来。在苏蘅的百般劝阻下,温以宁没打电话缠着她问,而是以给乔安准备惊喜的名义约了个聚会。
  找人勉强有了点眉目,饥饿感骤然涌了上来。温以宁走向冰箱,声音轻快:我老婆中午做了好多菜,你要不要尝尝?
  你老婆中午做了很多菜?苏蘅重复道。
  温以宁停下了脚步。
  是啊,乔安为什么多做了两道能放在冰箱里的肉菜呢?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我讨厌你。她哽咽道,为什么跟你一比,我好蠢啊今天,真的我不该回家
  苏蘅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你回不回家,可能都改变不了什么。这个事儿现在看来,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温以宁到底没有打开冰箱,也没敢走进次卧。她知道那里面有什么,是带着乔安味道的床单、沾着饭菜味的睡裙,是她给乔安买的许多衣服和包,除了录像里出现的那条粉色裙子,什么都没带走。
  那张卡,乔安带走了吗?
  是给周维深台阶,免得毁了她的前程吗?
  想到饭桌上偶尔听到的东西,她打了个寒颤。
  乔安这样的人,在温家和周维深面前,就像只小蚂蚁。她以前总觉得,因为她喜欢,总归不会搞到那个地步。
  但录像里的周维深,冷漠、烦躁、面目狰狞。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父亲。
  随便糊弄了一顿晚饭,温以宁回到家里,躺在床上说什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乔安。
  她的眼泪,她挨的那个巴掌,她随手放下卡的样子,她凝视着摄像头的目光。
  湿润的、带着不舍和绝望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