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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这觉醒的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人也不对,万一不是呢?万一是感染变异呢?】
  这个想法让他打了个寒颤。
  【不可能,主角、主角,他们是主角。】
  “不管了,先降温!”黎茭咬着牙对自己说。
  他记得高烧太久会烧坏脑子,甚至危及生命。
  他先是手忙脚乱地把两人尽量摆成相对舒适的侧卧姿势(防止呕吐物窒息),然后开始翻箱倒柜。
  水!最重要的就是水!
  心疼得直抽抽,但手下动作却没停。
  他拧开一瓶水,又从林熠泽的床上扯下枕套——相对干净且吸水。
  “对不起啊林熠泽,为了你的小命,回头赔你新的……”
  一边嘀咕着,一边小心地将水倒在枕套的一角,浸湿了一小片。
  他先跑到林熠泽身边,将湿凉的枕套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昏迷中的林熠泽似乎舒服了一点,眉头稍稍舒展。
  但这样不够。
  黎茭记得物理降温要擦血管丰富的地方。
  他解开林熠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脖颈。
  又倒出一点点水,用手指沾着,笨拙地擦拭他的脖子两侧和耳后。
  水很快就被高温蒸干。
  “这样不行,太浪费水了……”黎茭急得冒汗。
  他目光扫过宿舍,突然看到阳台上晾着的几条毛巾和一件快干的棉t恤。
  他冲过去把t恤和一条还算干净的毛巾扯下来,又找到一个塑料盆。
  他不敢用太多水,只往盆里倒了浅浅一层底,然后将t恤和毛巾的一部分浸湿,拧到半干。
  这样就好操作多了。
  他用湿毛巾再次给林熠泽敷额头的(把之前的枕套换了下来),然后用湿t恤仔细擦拭他的脖子、脸颊、手臂。
  做完一套,又立刻跑到沈裴之那边重复同样的动作。
  沈裴之似乎对冰凉更敏感,湿布碰到他时,即使昏迷中也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黎茭就这样像个陀螺一样,在两个室友之间来回奔波,不停地换毛巾、擦拭、监测他们的体温。
  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手臂也因为反复拧毛巾而发酸。
  中途,林熠泽似乎陷入了更深的痛苦,身体无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差点把额头上的毛巾甩掉。
  黎茭赶紧按住他,小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撑住啊林熠泽……”
  沈裴之则安静得多,只是呼吸愈发急促,脸色潮红得可怕。
  黎茭把自己库存的几块巧克力和牛肉干塞到他们嘴边,试图补充点能量,但两人根本无法吞咽。
  他只勉强喂进去几滴溶化了巧克力的水。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夜色越来越深,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提供一丝微弱的光线。
  ......
  第264章 舔狗“圣女”*苗疆蛊王44
  黎茭又累又怕,但他不敢停下,也不敢睡。
  他耳朵竖得高高的,一边听着室友的呼吸声,一边警惕着门外的任何动静。
  又过了一会,困意袭来。
  【不管了……我要顶不住了……要不我睡一会儿?】
  就在黎茭打算给地上的人盖床被子,自己睡觉时。
  校园广播又开始播放声音。
  滋滋~~滋滋~~的刺耳声响,折磨着力茭的耳朵,瞬间清醒,完全睡不着。
  他又累又委屈,眼圈有点发红,但手上擦拭的动作却没停。
  “滋~~通知~~滋滋~~请~大~~家~保护~~好~自己。”
  “西城~~滋~~已~已经~~沦~陷,大~~家~~可,滋滋~~自~行~~前往,滋滋~~隔壁~c城~~的,~幸~存~~者~基地。”
  【不是吧,这么快就没了,这西城的军队到底有没有在努力?!!】黎茭对此很不解。
  原以为是学校不行了,没想到是整个西城不行了。
  在他看来,这么大一个国际化大都市,至少能抗个十天半月的。
  “你们快点醒吧,我们都被包围了。”黎茭碎碎念。
  他能想象出去丧尸一抓一大把的场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给林熠泽换毛巾时。
  指尖似乎感觉到林熠泽皮肤下的热度模式有点奇怪,不再是均匀的滚烫,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流动、聚集……
  而沈裴之那边,他擦拭时感觉到的寒意越来越明显,甚至看到他身下的地板似乎凝结了一小片细微的露珠?
  黎茭的心跳猛地加速。
  【来了!要来了!】
  他既期待又害怕,紧紧盯着两人,忘记了疲惫,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强者归来。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宿舍里寂静无声,只有三个年轻人粗重或微弱的呼吸声,以及一种无形能量正在悄然凝聚的微妙预感。
  又是半小时,
  黎茭面无表情的把空出来的被子给扔到两人身上,自己也躺到被窝中睡觉。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后。
  林熠泽滚烫的皮肤下,似乎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盘旋?
  而沈裴之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指尖触碰到的地面,似乎结起了一小片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霜晶?
  黎茭睡得很香,连窗外隐约传来的更多丧尸嘶吼声都暂时屏蔽了。
  天,就快亮了。
  而林熠泽和沈裴之的变化,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为寒冷和难熬。
  林熠泽的身体内部,那股奇异的热流不再满足于盘旋,开始变得狂暴而灼热。
  它不再像是地下暗河,而更像是积蓄待喷的岩浆,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每一次冲击都带来灼烧般的剧痛和力量感。
  他的皮肤表面变得通红,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暗红色的光芒,仿佛烧红的烙铁。
  盖在他身上的薄被,靠近他身体的部分开始发黄、卷曲,甚至飘起一丝极其细微的焦糊味。
  空气中的水分被迅速蒸干,他周围的空间都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
  他的呼吸带着滚烫的热风,每一次吐息都像是在拉风箱,喷出的气息灼热异常。
  他的拳头无意识地紧握,指缝间竟然有零星的火星迸溅出来,落在床单上,烫出几个小小的黑点。
  而另一边的沈裴之,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周围的温度正在持续而稳定地下降。
  那不仅仅是凉快,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身下地板上那片细微的露珠已经彻底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并且范围正在缓慢但坚定地扩大,如同冰原生长。
  他呼出的气息不再是白色的水汽,而是在空气中凝成了细微的冰晶粉尘,缓缓飘落。
  盖着他的被子边缘,甚至开始变得僵硬,结起了微小的冰碴。
  他的脸色不再是潮红,而是逐渐转变为一种冰冷的苍白,仿佛玉石。
  一次较深的呼吸间,他嘴唇微张,一缕极寒的白雾逸出,接触到他近前的一本摊开的教科书,书页的边缘瞬间脆化,卷曲了起来。
  宿舍仿佛成了一个无声的战场,一边是躁动灼热、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边是寂静蔓延、冻结万物的冰核。
  冰与火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狭小的空间内交织、碰撞,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没有爆发出毁灭性的冲突。
  黎茭对此一无所知,他睡得昏天黑地,甚至还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似乎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完全没意识到他的两位室友正在经历何等惊人的变化。
  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深蓝,窗外的世界开始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灰白。
  最先醒来的是沈裴之。
  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上面甚至凝结着细小的霜花。
  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一片黑,感觉有东西挡住视线,默默伸手掀开盖到头顶的被子。
  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黑眸,此刻似乎比以往更加深邃。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然后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手指。
  “咔……”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他指尖触碰的那一小片地板霜层裂开了细纹。
  冰冷的感知如同潮水般回归,他立刻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流淌在血脉中,但这力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微微抬手,心念一动,一缕冰冷的白气如同活物般从他指尖缠绕升起,周围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度。
  他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几乎是同时,另一边的林熠泽也发出了动静。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仿佛带着火焰爆燃前的预兆,胸口剧烈起伏,皮肤下的红光骤然炽盛。
  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嗤”的一声,靠近他胸口的位置竟然被无形的高温点燃了一小块,明火瞬间窜起。
  “呃啊——!”林熠泽猛地睁开双眼,他的眼瞳深处仿佛有岩浆在流动,闪烁着骇人的红芒。